徐曼曼的財產同樣被全部清空。
手續全部辦完,民政局外,黎書峰看著我,「映月,咱們能一起吃個飯嗎?」
「你不配。」
我轉身離開,我的世界不再允許黎書峰的出現。
我沒有特意去報復黎書峰,可他的生活依舊舉步維艱。
他曾經獲得過成功,有創業經驗,但他沒了啟動資金。
他以前積攢下的那些人脈,沒人敢幫他。
他沒有任何東山再起的可能,就連找工作這件事都屢次碰壁。
接下來的日子裡,黎書峰就跟狗屁膏藥一樣,無論我出現在哪總能看到他。
他會精心準備一些小禮物,但他連靠近我的機會都沒有。
又是一年冬,外面大雪漫天,我和好友吃著熱騰騰的火鍋。
玻璃窗外站著一名落魄男子,他懷裡還抱著一個孩子。
徐曼曼那種女人怎麼可能會真心養孩子,在黎書峰這邊得不到任何好處後,早就把孩子扔下尋找下一個金主。
黎書峰站在風雪中,目光直直的看著我。
他就如同一條搖尾乞憐的狗,希望得到主人的原諒。
我朝窗外看了一眼,不由想到和黎書峰正式確認關係的那一天。
那一天同樣是數九寒天,同樣是大雪飄飛。
他站在風雪中,用執著打動我。
大學期間,面對無數追求者,我獨獨選擇黎書峰,當年還以為他就是世上最好的男人。
我喜歡他的執著,喜歡他的韌性。
只是這種底層養成的韌性,會在獲得身份地位後變得扭曲。
當年那個小女孩長大了,哪怕他如今抱著孩子站在風雪中,我內心並無波瀾。
「映月……映月……」
當我和朋友走出店門,黎書峰快步上前。
我轉頭盯著他,目光冰冷。
他停下腳步,目光中帶著祈求,「我就和你說幾句話,三分鐘就三分鐘好不好?」
總讓他這樣糾纏也不是辦法。
「只三分鐘。」
他狂喜,快步上前靠近一些,「我不是解釋,只是想陳述一個事實。」
「有人說成長是要從反抗父母開始。」
「但我的成長不止要反抗父母,雖然你對我很好,可你骨子裡帶出來的強勢讓我內心自卑。」
「所以,有錢以後我裝窮只是想要磨磨你的性子,我不是想要真的傷害你,我只是想要通過對你的反抗,讓你服從來成長。」
「現在我知道我錯了。」
我只是沉默,以前他的甜言蜜語讓我沉醉,他的任何一句話我都奉若神明。
現在他的任何話,都難以在我心中留下漣漪。
我只是給他機會開口,讓他不再糾纏。
「映月,犯罪有相應法律,受到法律制裁後依舊能重新做人。」
「我只是犯了大部分人都會犯的錯,都不是犯罪,難道你就真的不肯原諒嗎?」
「你知道,我是愛你的。」
我看了看錶,「還有最後一分鐘。」
黎書峰急道:「是,我承認我錯了,可你就沒錯嗎?」
「你明明是京圈大小姐,可你對我說過這件事嗎?」
「明明只要你一句話,我就可以輕鬆獲得成功,是你先欺騙。」
「時間到了。」我轉身朝車上走去。
「秦映月,是你先欺騙我,我原諒了你。」
「你為什麼這麼心狠,不肯原諒我?」
他朝我背影大喊,「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秦映月當年我能追到你。」
「我相信,我接下來也能感化你的心,讓你重新回到我身邊。」
「只要你不原諒我,我會一直在,直到你肯給我機會重新來過。」
我轉身盯著黎書峰,「今天給你機會開口,是希望你說完後不再糾纏。」
「黎書峰,你是不是看我心善,所以才敢一再糾纏。」
「今天我表明態度,機會給你了,你以後再敢出現在我的生活中,我會讓你沒有明天。」
黎書峰第二天依舊出現在我附近。
我是京圈大小姐,卻只是正常離婚,讓他主動賠償這件事讓他錯誤的以為我好欺負。
尤其是那三年的欺騙,他認為他足夠了解我。
他自信,只要執著遲早能打動我。
可他那裡知道,一顆被傷害的心不可能復原,這種事不可能被原諒。
至於沒有過多報復,是我的修養,而不是他的優秀。
婚姻自由,他出軌離婚按照法律賠償就好,僅此而已。
可事後的糾纏,一再觸碰我的底線。
我看著黎書峰打了一個電話,「把黎書峰抹掉。」
頓了頓,「抹一個也是抹,把徐曼曼也抹掉。」
掛了電話不久,一輛車把黎書峰接走。
又一天,朝陽初升,我的世界清凈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