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不想直面我這位原配,因為一旦開撕,她的利益也會受損。
她的眼淚瞬間落下,「我真不知道。」
她忽然看向我,「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我說你看到我和書峰的照片後為什麼會是那種表情。」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故意讓我難堪,故意讓書峰難堪。」
「故意?」
「你們不做虧心事,會怕這個?」
四周的人見有瓜可吃,越聚越多。
黎書峰板著臉,哪裡還有在我面前扮演落魄那副樣子。
他有了久居高位者才有的那種架子。
一雙眼盯著我,用不容拒絕的口吻,「你先和曼曼回家。」
「你以什麼身份和我說話?」
「是家道中落,四處舉債的窮小子。」
「還是高高在上,在外包養小三的黎總。」
徐曼曼抬手就要打我,想替黎書峰教訓我,並且藉此宣揚她的地位。
可她慢了。
啪……
我的耳光先落在她臉上,「忍你很久了。」
「你……」徐曼曼指著我,「我告訴你,做有錢人的太太要識大體,顧大局。」
她開口同時偷瞄黎書峰。
黎書峰面色冷峻,「給曼曼道歉。」
徐曼曼站的筆直,目光中帶著得意,她挑釁的看著我,等著我道歉。
啪……
又一個耳光落在她臉上,我吹了吹手掌,「臉皮真厚,手疼。」
我目光落在黎書峰臉上,「你再說一遍,讓我做什麼?」
在我的注視下,黎書峰慢慢低頭。
他現在身居高位,可骨子裡有些東西是變不了的。
久居上位的那個人是我,論氣勢他怎麼可能贏。
戀愛期間,我是學校的風雲人物,他是那個靦腆內向的小男孩。
受人欺辱,只能默默掉淚。
是我曾在一群流氓對他的圍毆中把他救出來,那次我挨了三刀。
但我念他的好,念他當時終於有勇氣拉著受傷的我跑,他手背的那一刀是那個時候留下的。
我當時看到了一個小男孩的成長。
我能幫助他振翅高飛,同樣能將他羽翼掰斷。
就如同現在,面對我的目光,他不敢再口出狂言,也沒動手的勇氣。
「吹吹,手疼。」
我把手伸到黎書峰身前。
「書峰,你是男人,你是一家公司的老總。」徐曼曼叫囂,「你怎麼能怕一個女人。」
「你不是說,掙錢的目的就是擁有更多自由,包括在女性的選擇上。」
黎書峰慢慢抬頭,目光逐漸冷下來。
他回應我的目光,那雙眼中的怯懦正在褪去。
「映月,如果你想繼續當黎太太,現在立馬向曼曼道歉。」
「我會協調你們之間的平衡。」
「以後不會再讓你過苦日子。」
「黎書峰,你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話,是誰讓你擁有了現在的一切?」
「現在這一切,是我自己努力爭取到的。」黎書峰一臉坦然,「正如曼曼剛才所說,我拚命獲得這一切,就是想要更多,包括女人。」
「我是為了保護你不受傷害,希望你在苦日子中離開。」
「可惜你沒有,今天你看到了,這個階層無論男女,都不會想著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有能力,也有資格左擁右抱。」
「你要想繼續當黎太太,這是你最起碼的覺悟。」
旁邊的人同樣開口。
「黎太太,要不我把我太太的聯繫方式推給你,她或許能在這方面給你一些幫助,讓你學會做一個聰明女人。」
「你們這些當太太的想要錦衣玉食,靠的不就是我們的打拚嗎?要學聰明點。」
「凡事不要太較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大家都好。」
「女人,同樣是男人奮鬥的意義之一,你要明白這點。」
我盯著黎書峰,「你也是這麼認為?」
黎書峰笑笑,「當然,我的所有奮鬥,就是為了能夠更好享受,女人也是享受的一種方式。」
「如果有了身份地位,還不能換個女人嘗嘗鮮,那奮鬥將毫無意義。」
他逼近一步,「映月,曼曼就很懂事,我希望你也懂事。」
「以前的你確實風光,可現在就算你今天盛裝出席,也掩蓋不了這三年辛勞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跡。」
「你現在需要仰望、崇拜我。」
「讓身邊的女人服帖聽話,唯命是從也是奮鬥的意義之一。」
「現在,給曼曼道歉,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啪……
一個巴掌,四周寂靜無聲。
所有人都驚愕的盯著我。
黎書峰臉上出現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怎麼,想動手?」我盯著雙眼圓睜的黎書峰。
「你敢嗎?」
「你沒這個膽子,也怕現在動手有失身份。」
徐曼曼朝那些保鏢怒喝,「你們愣著幹嘛,沒看到這個賤人打黎總嗎?」
幾名保鏢上前。
「你確認讓他們動手?」
我站的筆直,「不妨試試,看看我能不能把這件事鬧大。」
「黎書峰,你就是一個懦夫,你裝窮就是不敢跟我提離婚,不是嗎?」
「你怕我會鬧,怕影響你現在的生活。」
「你這種廢物也想齊人之美,我呸。」
黎書峰臉色越來越難看,可他真沒敢讓那些保鏢動手。
「黎書峰,看來你的身份地位也不怎麼樣,自己挨一巴掌都不敢還手。」
「看來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還不能為所欲為。」
「秦映月,夠了。」黎書峰怒喝,「既然你不懂事,那離婚。」
「好啊,財產我要一半。」
「還有,你這三年對我的欺騙,你要給我足夠的賠償。」
「呵呵……」黎書峰冷笑,「我還以為你是多清高的女人,不一樣要錢嗎?」
「可惜啊,我沒錢,你認為我會傻到把財產弄到個人名下嗎?」

「錢沒有,但我個人貸款確實有不少,身為夫妻你需要共同承擔這筆債務。」
黎書峰越說越自信,「這就是你不懂事的代價。」
「現在,你乖乖掌嘴,我可以考慮讓你繼續留在我身邊。」
撕破臉,黎書峰露出偽善面具下的猙獰。
他盯著我,「秦映月,我有的是手段收拾你,讓你服服帖帖。」
啪……
黎書峰一愣,他再次挨了一巴掌,目光要噴出火來。
我吹吹手掌,「依舊不敢還手,只能嘴上叫囂是不是?」
「黎書峰,三年前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我慶幸三年前沒能說出口,現在說也不晚。」
「你所擁有的一切還不足以讓你為所欲為,但我所擁有的一切,足以讓我想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包括……」
「包括當眾把你踩在腳下,卻沒人敢去報道這件事。」
開口同時我掄圓胳膊一個大嘴巴再次抽在黎書峰臉上。
啪啪啪……
我左右開弓,發泄心中委屈和憤怒。
徐曼曼急了,「你們都是死人嗎?」
「打她。」
她怒吼,那些保鏢上前,可他們還沒動手一群人衝進現場。
黎書峰的那些保鏢全部被放倒在地。
啪……
啪……
兩個大嘴巴抽在徐曼曼臉上,我爸盯著她,「你讓打誰?」
她沒機會開口,我媽上前也抽了她兩個嘴巴,「你讓打誰?」
「書峰救我,書峰救我。」
徐曼曼嚇得大喊。
黎書峰自顧不暇,我的那些兄弟姐妹早已上前按著黎書峰暴揍。
四周的人噤若寒蟬,沒人敢管。
「那是……秦萬壽秦董事長!」
「京圈大佬!」
「秦映月……都姓秦……不會吧……」
很快,黎書峰和徐曼曼跪在地上。
他們兩個已經知道我爸的身份,面對這樣的大人物,他們只有跪地臣服的份,沒有絲毫反抗的勇氣。
黎書峰急道:「秦董,我不知道什麼地方得罪了你。」
我爸環視四周,「讓他明白明白。」
我爸帶來的那些人紛紛朝我鞠躬。
「大小姐!」
「大小姐!」
黎書峰臉色蒼白,不可置信的看著我,那雙眼裡有著深深絕望。
「竟然真是京圈大小姐!」
「秦董,這個黎書峰就不是個東西,這三年可把大小姐害慘了。」
黎書峰那些所謂的朋友,此時一個個急忙和黎書峰劃清界限。
徐曼曼也急忙磕頭表態,「都是黎書峰逼我的,我根本惹不起他,這才不得不和他在一起。」
「你放屁。」黎書峰把徐曼曼推倒,「是她勾引我,是她挑唆我對映月不好。」
「爸,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爸?
我爸一腳把黎書峰踹倒,「你再敢喊這個稱呼,割了你舌頭。」
黎書峰不斷磕頭,卻不敢再開口亂喊。
我看著那個我曾經深愛過的男人,現在心裡再無波瀾。
「黎書峰,拚命去搏財富的同時,還要提升內心修養,否則遲早會被慾望深淵吞噬。」
我再開口,黎書峰拚命點頭。
我懶得再和他廢話,「離婚,財產一半,對我三年進行補償。」
黎書峰可憐巴巴的看著我,他卻沒勇氣說半個不字。
協議離婚,一切進行的異常順利。
黎書峰的公司全部到了我手裡,離婚我拿了一半,他用另外一半作為賠償。
一夕之間,黎書峰再度成為那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