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在熬出點成績,成了金牌月嫂。
卻沒想到在金主家看到老公和金主的合照。
我微微顫抖拿起相框,照片中抱著金主的那個男人就是我丈夫黎書峰。
右手手背的那道疤不會錯。
那是為我擋刀留下的傷疤,曾讓我心痛落淚。
現在這道疤卻化作一把刀,扎進我心口。
「大姐,孩子睡了,你休息就好。」
金主倚在門邊,曼妙的身材,甜美的笑容,吹彈可破的肌膚,哪個男人能拒絕?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鼻子有些泛酸。
「大姐,你眼怎麼紅了?」
「看到你這麼幸福,想到一些過去。」我看著她,「你老公對你一定很好吧?」
「不是老公,是金主。」
「那你金主身邊肯定有很多有錢人,能讓他幫我介紹一個嗎?」
…………
徐曼曼一愣,隨即認認真真上下打量我。
「你底子確實不錯,氣質也很好,就是常年勞作皮膚出了問題。」
「不過只要多保養幾次就可以解決。」
「你等一下,我現在就帶你去做個深度護膚。」
我已經忘了多久沒有做美容,沒想到再次享受這樣的服務是被小三帶過來。
「能跟我說說你是怎麼和金主認識的嗎?傳授我一些經驗。」
「我是他學妹,是在一次招聘會上遇到的,他是老闆,我是員工,他當場拍板讓我入職的時候我就知道他的心思。」
「進了公司他有心思,我沒拒絕,水到渠成。」
「其實你不用擔心,這些男人就是好色,我的方法不能複製,但憑你的姿色絕對可以找到一個金主。」
「我金主身邊資源很多,你把心放肚子裡就好。」
我忍著噁心再次開口,「我確實想當金絲雀,可萬一被原配發現怎麼辦?」
「這些金主有錢有身份,他們的妻子只要不傻就不會管這種事。」
「就算知道了,大部分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那你金主的原配知道你們的事嗎?」
「她啊?」徐曼曼語氣中帶著不屑,「三年前金主謊稱破產,那個老女人還真信了,就是蠢貨一個。」
她的話把我拉回記憶。
三年前的寒冬臘月,我和黎書峰在天台抱頭痛哭。
他說破產了,不想活。
我把能變賣的全部賣掉,說要和他一起東山再起。
為此,這三年我一刻不敢停歇,卻沒想到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你知道嗎?我金主的創業資金還是那個老女人提供的,還真是被賣了還幫著數錢的典範。」
「你說這樣的老女人傻不傻?」
她的這句話如同一把刀,扎進我心口。
黎書峰創業初期,我賣掉了父母留下的房子。
他當時信誓旦旦,說以後肯定把那套房子買回來,絕不會辜負我的一片真心。
現在,我住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
他的金絲雀卻住在明亮寬敞的別墅。
「你找的這位金主對原配這麼狠,你就不怕以後也會被這樣對待?」
徐曼曼笑笑,「我不是那個愚蠢的老女人,現在黎書峰在我面前服服帖帖的,這是我獨特的御夫之道。」
「姐姐,我也教你幾招。」
「要想真正掌握這些男人的財富,靠的不是感情,是腦子。」
「多學一些技術,在那個的時候只要讓他滿意能套出很多話,甚至掌握他一些見不得人的齷齪事。」
「還有啊。」她壓低聲音,「多用錄音錄像,這些有錢人有頭有臉,最在乎臉面,有了這些證據,足以拿捏。」
「當然這個分寸要自己掌握,不能逼的太緊,這些需要你以後慢慢悟。」
看著徐曼曼臉上的春風得意,我恨不得抽她幾個嘴巴。
但想到讓黎書峰幫忙介紹金主這件事,我忍住了。
我看著徐曼曼,「你這位金主的原配夠可憐了,既然不愛,為什麼你那位金主不和她離婚。」
「開始是想離婚的,但那個老女人以死相逼。」
以死相逼?
我不由想到了黎書峰提離婚這件事,他痛哭流涕說要和我離婚。
他說怕拖累我,不想讓我跟著他一起還帳,讓我再找一個。
這樣的男人,我怎麼可能離開。
所以,我說他要離婚我就死。
原來他是演戲演不下去真想離婚,我卻誤會他怕我吃苦。
現在想想多麼諷刺。
「後來這件事還在圈子裡成了茶餘飯後的談資。」
徐曼曼繼續道:「我和金主之間還進行了一場賭注,只要那個老女人不肯離開,他每天都要額外給我一萬。」
「通過那個老女人我已經掙了一千多萬。」
「對了,再教你一招。」
徐曼曼看向我,「想要更好控制金主,就要逼迫金主去傷害原配。」
「當金主傷害原配之後,掌握這樣的證據,一旦金主想甩掉咱們,也休想和原配恢復如初。」
我問,「你這樣做過嗎?」
「當然,我讓金主逼迫原配把孩子打了。」
我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黎書峰跪在我面前的那一幕仿佛昨天。
他的眼淚決堤,面色痛苦的跟我說,「老婆,咱們現在的經濟條件養活自己都難,實在養不了孩子。」
無奈之下,我選擇打胎。
可再看看徐曼曼,黎書峰這位新歡。
她的孩子剛剛出生就有三名月嫂三班倒照顧,配有專門的營養師。
黎書峰卻對我說沒條件要孩子。
我的寶寶已經成型,原來只是新歡的要求,他就做出這種決定。
讓我們的寶寶在一個小診所永遠和這個世界說再見。
「記住一句話,女人不狠,地位不穩。」
我仔細琢磨徐曼曼這句話,目光逐漸冷下來。
是啊,女人不狠,地位不穩。
我要狠一點。
離開美容院,我辭去月嫂的工作。
分別前,徐曼曼拉著我的手,「等晚上書峰迴來我就跟他說這件事,你這幾天好好調整狀態。」
「爭取拿下鑽石男,到時候有什麼不懂的都可以問我。」
我淡淡點頭,目送她驅車離開後取出手機。
我盯著一個號碼看了許久。
六年前,我和家裡決裂。
家裡不同意我和黎書峰在一起,哪怕他是鳳凰男也入不了我爸的眼。
我爸說這種家庭沒有底蘊從草根里爬出來的男人,一旦有了錢禁不住世俗誘惑。
但我一意孤行。
最後我爸鬆口,說可以給我五百萬作為扶持黎書峰的啟動資金。
只要黎書峰有錢之後能夠待我如初,堅持一年時間就可以得到家族認可。
到時候我爸就會接納他,讓我帶他回家。
我謊稱賣了父母留下的房,給了黎書峰五百萬。
創業初期很苦,但日子卻很甜。
歷時兩年,公司有了起色。
第三年,公司再上高峰,那天我已經準備好告訴黎書峰真相。
告訴他,我是京圈大小姐的身份。
可結果,黎書峰告訴我因為重大決策錯誤公司破產了。
黎書峰難以接受要跳樓,我苦苦哀求他才重新振作,說要從頭再來。
他說去海外打工積累原始資本,結果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謊言。
這三年來,我還恨過家裡,我以為是家裡在最後關頭對黎書峰進行商業圍剿導致他破產。
心頭苦澀,看著爸爸的號碼,我沒勇氣按下去。
恍惚間,徐曼曼的話再次刺痛我的心。
女人不狠,地位不穩。
徐曼曼的話猶在耳畔,要狠一點。
首先要對自己狠,直面自己錯誤的選擇,承擔該承擔的後果。
想通這點,我按下撥號鍵。
電話無人接聽,可僅僅五分鐘一輛勞斯勞斯已經停在我旁邊。
管家下車。
「小姐,老爺一直關注著你的情況,也知道黎書峰的情況。」
「老爺說只有你自己看到真相的那一天,才會真正成長。」
我坐在車內,多年的疲憊終於獲得緩解。
我本可以錦衣玉食,卻因為黎書峰,吃盡苦頭。
這筆帳,該算了。
管家啟動車輛後不久再次開口,「小姐,你旁邊的手提包里是一些關鍵證據,足以讓黎書峰身敗名裂。」
我輕撫著手提包並未打開,我知道老爹的能力。
就算沒有任何證據,憑我家的實力讓黎書峰身敗名裂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看著車窗外飛掠的景色,「我還是期待黎書峰為我介紹鑽石男這件事。」
管家笑笑,「確實值得期待。」
家裡,爸爸媽媽早已等在門口。
其餘家人也來了不少。

媽媽眼睛紅紅的,「都怪你爸,我早就想把真相告訴你。」
媽媽上來抱著我哭。
老爹走上來看著我,「會怪我嗎?」
我搖搖頭,如果家裡告訴我,我還真未必相信,說不定還會說是家裡故意為難黎書峰。
有些南牆需要自己去撞,頭破血流後才會真正成長。
一個多小時後,舒服的窩在沙發里,旁邊瀰漫淡淡茶香,我拿起手機查看徐曼曼發來的消息。
【書峰把你的事情和那些鑽石男說了,三天後有個局,你好好準備下。】
我立馬回復,【你那位金主這麼早就回家了?】
【沒應酬的時候回家很早,有了孩子更是如此】
【看來在他心裡你早就成為他的太太】
徐曼曼發來一個俏皮的表情再次發來消息。
【這是我教你的另外一點,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不要爭太太那個位置,讓他永遠感覺虧欠】
【學到了,那這幾天我好好準備】
短短三天,我站在鏡子前,裡面那個人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由專業團隊精心挑選的禮服,新做的頭髮。
身上配飾不多不少,既不張揚又不顯得單調。
一切剛剛好。
趕到約定好的地點,徐曼曼一直盯著我,直至我開口她才快步走過來。
「哇,我都沒敢認。」
「太漂亮了,你今天絕對艷壓全場,我都開始後悔了。」
「就你這氣質,我怕我那位金主都把持不住。」
她圍著我轉了一圈,「看來你渠道不少,這些a貨穿戴在你身上就和真的一樣。」
她拉著我的手,「不過你放心,過了今晚你就可以買真正的大牌子,到時候可別把我忘了。」
我淡淡一笑,「我忘了誰,也不會忘了你。」
「走吧,書峰正陪著那些鑽石男。」
「咱們先去打個招呼,到時候哪位相中你了,書峰會把對方的房卡帶過來。」
「但我相信,今天你一定可以拿到很多房卡,選擇權在你。」
我跟在徐曼曼身後走進酒會現場。
片刻後,見到黎書峰以及那些鑽石男。
黎書峰愣愣的看著我,這身衣服是我特別要求的,是我和黎書峰第一次見面時穿的。
我看著他,輕聲詢問,「黎總,你好,請問你能幫我找個鑽石男嗎?」
徐曼曼急忙開口,「怎麼樣,我這姐妹夠不夠直接?」
「各位老闆看看,喜不喜歡?」
「曼曼,你故意的?」黎書峰冷了臉。
「什麼故意的?」徐曼曼一臉詫異,「書峰,你說什麼,我不太明白。」
我看著徐曼曼,「重新介紹一下,我就是你口中那個愚蠢的老女人,黎書峰的原配。」
徐曼曼就如同吃下了蒼蠅一樣,那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