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家?
看著被公公堵住的門口,看著陳浩一家囂張的嘴臉,我知道,今天我要是就這麼算了,以後就再也抬不起頭了。
我沒有退路。
我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客廳,最後落在了牆上的智能電視上。
「好。」我點點頭,突然走向電視機,拿起了遙控器,「既然你們都想把事情鬧大,那我就成全你們。」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我要幹什麼。
陳浩警惕地看著我:「林歲,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不耍花樣。」我打開電視,熟練地操作著遙控器,「就是讓大家看點助興的節目。」
電視螢幕亮起,進入了智能主頁。
我沒有打開任何視頻APP,而是點開了「文件共享」功能。
這個功能,可以讀取連接在同一個WiFi下的所有設備的共享文件。
而我的筆記本電腦,就放在書房,24小時開機,並且設置了文件共享。
陳浩他們毀了我的手機,卻不知道,我所有的證據,都在雲端和電腦里有雙重備份。
婆婆還在旁邊嘲諷:「怎麼?想看春晚了?告訴你,今天這事不解決,誰也別想看電視!」
我沒理她,手指飛快地在遙控器上按著。
很快,一個名為「LinSui的MacBookPro」的設備圖標出現在螢幕上。
我點了進去,文件夾列表清晰地展現出來。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點開了一個名為「驚喜」的文件夾。
裡面,是幾十個文件,有視頻,有文檔,有截圖。
我選中了第一個視頻文件,按下了播放鍵。
陳浩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他嘶吼著朝我撲過來:「關掉!林歲你給我關掉!」
但,已經晚了。
電視里傳出了嘈雜的背景音,畫面晃動,一個男人粗俗的聲音響徹整個客廳。
「陳浩,這三十萬,今天必須還!不然,就按規矩,剁你一根手指頭!」
畫面中,陳浩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磕頭,身後是金碧輝煌的地下賭場。
所有親戚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電視螢幕上那個卑微如狗的陳浩。
婆婆的叫罵音效卡在喉嚨里,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公公那隻夾著煙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
視頻還在繼續。
「浩哥,別怪兄弟們不給你面子。」畫面里,一個滿是紋身的男人用腳踩著陳浩的頭,「你老婆不是有套全款房嗎?讓她給你抵押了不就行了?三十萬,對她來說不是小錢嗎?」
陳浩哭著喊:「我不敢啊!她知道了會跟我離婚的!求求你們再寬限我幾天!」
鐵證如山。
陳浩瘋了一樣撲過來搶遙控器,我早有防備,側身躲開。
他撲了個空,撞在電視柜上,發出一聲悶響。
「關掉!快給我關掉!」他回頭沖他爸媽嘶吼。
公公如夢初醒,衝到電視機前,手忙腳亂地想拔掉電源線。
我冷冷地看著他:「拔啊。你拔了這一個,我文件夾里還有幾十個。有你兒子簽的借據,有他跟小三的聊天記錄,還有他盤算著怎麼把這套房子弄到手的錄音。要不要我一個一個,給各位親戚們,循環播放?」
公公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動彈不得。
他回頭,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婆婆已經癱軟在了沙發上,嘴裡喃喃著:「不可能……不可能……」
那些剛剛還在給我定罪的親戚們,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看陳浩的眼神,像是看一堆垃圾。
「嫂子……不,林歲姐,這……這是真的嗎?」那個誣陷我在咖啡館跟男人親密的表妹,聲音都在發抖。
我沒回答她,只是拿起遙控器,按下了暫停鍵。
畫面定格在陳浩被踩著頭的那一刻,屈辱又可笑。
我走到陳浩面前,他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怨毒和恐懼。
「現在,」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們再來算算帳。」
「第一,那1000的飯錢,你還要嗎?」
他咬著牙,不說話。
「第二,那三十萬的賭債,是你自己解決,還是我幫你報警,讓債主和警 察一起上門,跟你爸媽好好聊聊?」
陳浩的身體開始發抖。
「第三,」我頓了頓,聲音冷得像冰,「這套房子,你,還有你的家人,什麼時候滾出去?」
我每問一句,他的臉色就白一分。
最後,我舉起遙控器,對準電視。
「給你三秒鐘時間考慮。三、二……」
「別!」陳浩終於崩潰了,他噗通一聲跪在我面前,抱住了我的腿。
「老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再也不敢了!」
他痛哭流涕,鼻涕眼淚蹭了我一褲子。
婆婆也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過來,抱著我的另一條腿。
「歲歲啊!好兒媳!是我們不對!是我們豬油蒙了心!你千萬別報警啊!陳浩要是坐了牢,我們一家就全完了!」
剛剛還囂張跋扈的一家人,現在,都成了跪在我腳下的狗。
我看著他們,沒有絲毫快感,只有噁心。
我一腳踹開陳浩,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滾。」
陳浩被我踹得摔在地上,但他立刻又爬了過來,試圖再次抱住我的腿。
「老婆,你聽我解釋!都是他們帶我去的,我就是玩了兩把,我不知道會欠這麼多錢!」他指著電視里那些模糊的人影,拚命地甩鍋。
婆婆也跟著哭嚎:「是啊歲歲!我們家陳浩最老實了,都是被壞人帶壞的!你可得救救他啊!」
我看著這母子倆一唱一和的拙劣表演,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救他?」我冷笑一聲,拿起遙控器,按下了下一個文件的播放鍵。
這次,是一段音頻。
是陳浩和他一個狐朋狗友的電話錄音。
「浩子,你那三十萬準備怎麼還啊?」
「急什麼。」陳浩的聲音吊兒郎當,充滿了算計,「我老婆那套房子,少說也值五百萬。我最近正哄著她呢,讓她把我的名字加上去。等名字一加上,別說三十萬,三百萬我都能搞到手。」
「你行啊!你老婆那麼精明,能同意?」
「精明個屁,女人嘛,多說幾句好話,買兩個包就哄住了。再說了,她爸媽那邊也好拿捏,老古董,總覺得女兒離婚丟人。我只要拿捏住她爸媽,她就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錄音在客廳里迴蕩,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陳浩和他父母的臉上。
剛剛還試圖辯解的陳浩,此刻面如死灰,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親戚們的表情更是精彩紛呈,鄙夷、震驚、厭惡,交織在一起。
我爸氣得渾身發抖,拿起桌上的茶杯就朝陳浩砸了過去。
「畜生!你這個畜生!」
茶杯砸在陳浩的額頭上,碎裂開來,滾燙的茶水混著血,順著他的臉頰流下。
他連躲都不敢躲。
我媽扶著我爸,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看著我,眼神里全是心疼和自責。
「歲歲,是媽不好,媽當初就不該讓你嫁給他……」
我搖了搖頭,示意她別說下去。
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是清算的時候。
我關掉錄音,客廳里再次陷入死寂。
我走到公公面前,他低著頭,不敢看我。
「現在,你還覺得這是家事嗎?」
他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我又走到婆婆面前。
「現在,你還覺得你兒子清清白白嗎?」
她渾身一顫,癱軟在地上。
最後,我走到跪著的陳浩面前,看著他額頭上的傷口,沒有絲毫憐憫。
「我再問你一遍,什麼時候滾?」
陳浩抬起頭,眼神里不再是哀求,而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怨毒。
「林歲,你別逼人太甚!」他咬著牙說,「把我逼急了,我什麼事都乾得出來!大不了魚死網破!」
「魚死網破?」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陳浩,你配嗎?」
我拿出我的新手機——舊的那個早就被我當成廢品了。
我點開一個聯繫人,撥通了電話,並且按下了免提。
電話很快接通,一個沉穩的男聲傳來。
「林總,有什麼吩咐?」
我淡淡地開口:「李律師,準備一下,我要起訴離婚。另外,幫我報警,地址是……」
我報上了我家的地址。
「就說這裡有人聚眾賭博,並且對我進行人身威脅和非法拘禁。」
電話那頭的李律師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好的林總,我馬上處理!」
掛掉電話,我看著面色慘白的陳浩一家,宣布了他們的最終審判。
「從現在開始,遊戲結束了。」
「報警?你敢!」陳浩從地上一躍而起,目眥盡裂,「林歲,你把事情做這麼絕,對你有什麼好處?」
「好處就是,我這套五百萬的房子,不用被你拿去填賭債。我的下半輩子,不用再看見你們這一家噁心的東西。」我平靜地回答。
婆婆聽到「報警」兩個字,立刻發出尖利的叫聲。
「不能報警!家醜不可外揚啊!歲歲,你聽媽說,我們把錢還上,我們馬上就搬走,求你別報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