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接通就火氣沖沖:「你什麼意思?把我東西都寄回老家,是存心撕破臉了?」
我語氣平靜:「房子是我婚前買的,和你半點關係都沒有。」
他冷笑一聲:「趙梓欣,你還真是現實,原來你這麼拜金,我該早點跟你離!」
一個月後,我和韓澤在民政局碰面。
他竟然摟著小翠一起來的,笑得一臉得意。
「剛好,今天離完婚,我就能和小翠登記了。」
我沒理他們,只把證件遞進去,很快辦完手續。
韓澤看我一句話不說,像是有點不甘心。
走出門後還想繼續開口。
我轉頭看著他,淡淡一笑:「祝你幸福。」
小翠挽著韓澤的胳膊,笑得嬌俏:「姐,我已經懷孕一個多月了,以後我一定會替你好好照顧韓澤的。」
我盯著她的肚子,心裡冷笑一聲。
這語氣,這姿態,跟嫂子簡直一模一樣。
懷孕一個月……那不就是大年初一就懷上了?
我淡淡問:「你們以後打算住哪兒?」
韓澤手裡有多少錢,我一清二楚。
結婚時房車都是我家的。
他的工資大多用來接濟父母兄嫂了。
手頭估計一點存款都沒有。
韓澤神色一變,眼神躲閃。
沒等小翠開口,就拉著她轉身:「走了,不用跟她廢話。」
我看著他們匆忙離開的背影,唇角冷冷上揚。
離婚後,我和朵朵的日子反而過得輕鬆。
小日子安穩又溫暖,我也覺得從未如此輕鬆。
直到有一天,手機突然響了,是辰辰。
我接起電話,就聽見他那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媽媽,我想回家……後媽天天罵我,還不做飯給我吃。爸爸整天打遊戲,根本不管我。」
我心頭一軟,猶豫幾秒,終究還是把他接了回來。
剛回來的第一晚,他還算安分。
可第二天就原形畢露,書包一扔就不見人影。
白天逃課,晚上窩在臥室打遊戲。
我提醒他幾句,他就不耐煩地摔門。
更過分的是,我發現銀行卡里少了一千多。
我質問他,他眼都不抬:「我就充了點皮膚,怎麼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癱在沙發上打遊戲,一點悔意都沒有。
「辰辰,你知道自己錯了嗎?」
他咕噥了一句:「煩死了,早知道還不如待在奶奶家。」
我心徹底涼了。
第二天一早,我沒再多說什麼,把他送回韓澤家門口。
他嘟著嘴說不想進去。
我語氣冷淡:「離婚協議上寫清楚了,你跟著你爸過。」
韓澤原來的工作,是我爸一通電話安排的。
我爸雖然退休了,說話在單位還有分量。
不到一周,韓澤就被辭退了。
後來,韓曉琴來我家做客,隨口提起韓澤家的近況。
「小翠又給韓澤生了一個閨女,韓家人可高興了,在村裡天天夸自己又多了個大孫女。」
我一邊倒茶,一邊聽著。
「但也就高興了沒幾天,小翠就鬧翻了。她以為韓澤在京市有房有存款,結果發現住的房子是租的,連個穩定工作都沒有。」
「她當場就炸了,衝到村口對著韓家破口大罵說他們家騙婚!全村人都聽見了。」
我挑了挑眉:「她現在還跟韓澤過?」
韓曉琴點頭:「過是過著,但天天吵架,雞飛狗跳,小翠跟嫂子也鬧翻了。」
「她以前跟嫂子認識,還以為關係不錯,嫂子三天兩頭找韓澤借錢。」
我冷笑一聲:「小翠恐怕不同意吧。」
「可不是嘛,」韓曉琴點頭,「小翠不讓韓澤再往家裡送錢,兩人還為了這事打了一架。」
「小翠和嫂子還為了車吵起來了,那輛車不是韓澤以前借錢給大哥買的嗎?小翠非要讓韓澤開回來,嫂子死活不讓,小翠直接去法院起訴了。」
我輕笑:「結果呢?」
韓曉琴說:「好像一直打官司呢,現在村裡都把他們當笑話看,說韓澤當初不識好歹非要鬧離婚,結果娶了個炸藥包,每天像過年。」
我端起茶,輕輕吹了口氣。
而韓澤失業後,投出去的簡歷全石沉大海,最後只能去送外賣。
但他好吃懶做,吃不得苦,送外賣也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幹不了幾天就叫累。
有天中午我點了分外賣。
門鈴響起,我去開門,一眼就愣住了。
韓澤站在門口,穿著皺巴巴的騎手制服,頭髮亂糟糟的,整個人都灰撲撲的。
他也愣住了,顯然沒想到是送到我這裡。
我們對視幾秒。
他臉憋得通紅,嘴角抽了抽:「要不是當初和你離婚,我也不至於混到這一步。」
我語氣平淡:「韓澤,這叫自作自受。」
他急了:「你別以為你現在過得好,就能踩我一腳!說起來也都怪你,如果當初你過年回家沒有從高速下車……」
「是你趕我們母女倆下車的,」我打斷他,「你自己做的好事,別忘了。」
他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我伸手接過外賣:「你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不怨別人,只能怪你自己。」
砰的一聲,我關上門。
從此我再也沒有碰到過韓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