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八萬？她怎麼不去搶？
「還有，」婆婆繼續說道，唾沫星子亂飛。
「聽說小傑你在市區有三套房？」
「拿一套出來，過戶到依然名下，這也算是給她的安全感。」
「畢竟女人嘛，嫁漢嫁漢，穿衣吃飯，沒個窩怎麼行？」
沈傑的臉色沉了下來。
「大娘，這彩禮和房子……」
還沒等沈傑說完，謝依然突然臉色發白，捂著嘴乾嘔起來。
秦偉立刻站起來，扶住謝依然：「依然！怎麼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謝依然推開秦偉，衝進了包廂自帶的洗手間，緊接著，裡面傳來嘔吐聲。
婆婆一愣，隨即眼睛一轉，拍著大腿，臉上滿是喜色。
「哎呀！這……這莫不是喜脈吧？！」
沈傑皺著眉：「喜脈？謝小姐懷孕了？」
秦偉此時也轉過身，盯著沈傑。
「小傑！」秦偉沉聲問道。
「你跟姐夫說實話，那天……你送依然回去的時候，是不是做了什麼？」
沈傑睜大眼睛，滿臉錯愕。
「做什麼？我那天送她回去後，就會自己家了啊！」
「你別想抵賴！那天依然回來的時候衣衫不整，哭了一晚上。」
「我問她她也不說，只說是自願的……沒想到，你竟然……」
這時，洗手間的門開了。
謝依然臉色蒼白，眼眶通紅地走了出來，手護在小腹上。
「表哥，別說了……」
謝依然聲音哽咽，看著沈傑。
「是我自己不檢點，那天喝了點酒，沒控制住……不怪沈傑哥……」
真是好一招以退為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傑身上。
沈傑氣得手都在抖：「你胡說八道！」
「我那天直接走了開走的，再說半個月怎麼….！」
「沈傑！」秦偉猛地一拍桌子，盤碟隨之震動。
「你是個男人就要敢作敢當！」
「依然難道她會拿這種事來汙衊你嗎？」
「現在孩子都有了，你還想不認帳？」
「就是！」婆婆也跳了起來，指著沈傑的鼻子罵。
「虧我還要把依然介紹給你，沒想到你是個提起褲子不認人的！」
「我看你們沈家就是仗勢欺人！」
沈傑剛想發作，我按住了他的手背，然後慢慢站起身。
我看著他們，臉上帶著笑意。
「都別吵了。」
「既然懷了沈家的種，那是大喜事啊。」
我走到謝依然身邊，拉起她的手，幫她理了理鬢角的碎發。
「依然，你也真是的，有了身孕怎麼不早說？」
「害得我們差點怠慢了沈家的小金孫。」
秦偉怔住了。
謝依然也怔住了:「姐，我沒……」
「別怕。」我拍了拍他的手背。
「我們沈家又不是養不起。」
「小傑雖然年輕愛玩，但既然有了孩子，肯定會負責的。」
我轉頭看向沈傑，用眼神警告他。
「小傑，既然是你的骨肉，你就認了吧。」
「咱們沈家不差這點錢，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
沈傑看著我，雖然滿臉不解和憤怒，但出於對我的信任，他咬著牙把話咽了回去。
「姐……你說得對。」沈傑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哎呀！這就對了嘛！」婆婆樂得合不攏嘴。
「我就說沈清是個懂事的！親家母在天之靈也該欣慰了！」
秦偉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臉上又掛上得意的笑容。
「既然說開了就好，既然說開了就好！」
「小傑啊，以後咱們就是真正的親人了。」
秦偉拉開公文包拉鏈，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既然孩子都有了，這訂婚也沒必要拖了。」
「為了給依然和孩子一個保障，小傑，你先把這個簽了。」
我視線落在文件抬頭《房產贈予協議》幾個黑體字刺眼。
條款註明將沈傑市區的大平層無償過戶給謝依然。
婆婆把椅子往沈傑身邊挪了挪，伸出兩根手指晃動。
「還有彩禮，既然都懷孕了，那是雙喜臨門，彩禮得加！」
「得一百八十八萬！圖個吉利！」
秦偉拔開筆帽硬塞進沈傑手裡。
「趕緊簽了吧，簽了咱們好上菜吃飯。依然這還要補充營養呢。」
沈傑捏著筆桿，側頭看向我。
見遲遲沒動靜，秦偉收斂笑容，雙手抱胸。
「怎麼？不想簽？沈傑，你剛才可是當著大家的面認了這孩子的！」
「現在想反悔？晚了！」
「你要是不簽，明天我就去你公司拉橫幅！」
「讓全江城的人都知道，你沈傑搞大了女人的肚子不想負責！」
秦偉甚至懶得再維持表面的客套。
「就是！」
婆婆猛拍大腿站起來指指點點。
「沒良心的東西！」
「玩弄我們依然的感情！沈清！」
「還不趕緊管管你這個負心漢弟弟！」
我掃視這一家人的嘴臉，伸手抽走沈傑指間的簽字筆，又拈起那份協議舉到眼前。
秦偉嘴角咧到耳根，搓著手湊近。
「這就對了，老婆，還是你識大體……」
我不發一言將協議撕成碎片撒向空中，
「沈清！你瘋了？！」
秦偉眼角抽搐，猛地起身揚起巴掌揮向我臉頰。
「那可是你弟的骨肉！」
沈傑霍然起身，大手死死扣住秦偉手腕，脖頸青筋暴起。
「你敢動我姐一下試試？」
秦偉試著抽手沒抽動，眼神瑟縮了一下，隨即又梗起脖子。
「好好好！你們沈家姐弟倆合夥欺負人是吧？」
「既然不想負責，那這事沒完！」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沈家出了個強姦犯！」
謝依然順勢彎腰捂住肚子，五官皺成一團。
「表哥，我肚子疼……這就是沈家的態度嗎？我不活了……」
我跨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謝依然，我最後問你一次，你確定這孩子是沈傑的？」
謝依然肩膀瑟縮，隨即猛地抬頭，舉起三根手指。
「當然是！我只跟沈傑有過……如果我撒謊，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一個天打雷劈。」
秦偉在一旁把桌子拍得震天響。
「不用說了！沈清，今天不給錢不給房，這事沒完！」
「我現在就報警！還要找媒體曝光你們！」
我從手提包夾層取出一一張報告。
「報警是吧？曝光是吧？」
甩在秦偉臉上，
「那你就去告吧！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這是沈傑半年前車禍後的醫學診斷報告！」
「因為重傷，他早就喪失了生育能力！」
「這半年來他一直在接受康復治療！」
謝依然張著嘴僵在原地，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秦偉抓著報告單的手劇烈顫抖，眼球幾乎要瞪出眼眶。
「來，表妹。」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肚子裡這個沈家小金孫。」
「到底是哪個野男人的種？！」
謝依然脊背僵硬地貼在椅背上，
「不可能……」
婆婆撲向地毯，抓起那張診斷書舉到眼前，
「沈清！你騙人！這是偽造的！沈傑這麼年輕，怎麼可能！」
我抱臂靠向椅背，目光掃過在那張紙上定格的幾張臉。
「偽造？醫院的報告，有防偽碼，儘管去查。半年前沈傑車禍傷了根本，為了保命才做的手術。」
「這事只有我們家人知道，本想給沈家留面子。沒想到卻炸出了你們這群打如意算盤的！」
沈傑把手機掏，擴音器里傳出秦偉的聲音。
「只要依然嫁過去，我們跟沈家的關係不就更鐵了？到時候我那個項目，讓小傑投資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沈家那麼有錢，不差多養一張嘴……」
緊接著是謝依然的聲音。
「秦偉說，沈傑就是個人傻錢多的主。以後這孩子就是沈家的繼承人！沈家的家產，遲早都是我們秦家的！」
錄音播完，秦偉額角的汗順著鬢角滑下來，謝依然捂住了嘴。
「怎麼樣？這也是偽造的嗎？」我按下停止鍵。
秦偉張了張嘴，喉結滾動，卻發不出聲音，眼神在我和沈傑之間游移。
「秦偉！」
沈傑一腳踹在椅子腿上，椅子翻倒撞向牆壁。
「我拿你當姐夫，借你車，給你面子。」
「你拿我當冤大頭？還想讓我喜當爹？信不信我讓你在江城混不下去！」
秦偉猛地回身拽住謝依然的手臂，另一隻手指向她隆起的小腹。
「是！這孩子不是沈傑的！但也不是野種！這是我的！是我秦偉的種！」
謝依然縮著脖子往後躲，瞳孔放大。「秦偉，你……」
秦偉轉向我，
「沈清，既然撕破臉了，我也不裝了。」
「沒錯，依然是我的前妻，也是我的初戀！這孩子就是我的！我就是死，也要給我兒子爭份家產！離婚！」
秦偉拍著桌子嘶吼，唾沫星子亂飛。
「沈清，我要跟你離婚！你幾千萬的家產有我一半！那是夫妻共同財產！只要分了錢，我和依然照樣能過好日子！」
婆婆撐著地板爬起來，顧不上拍膝蓋上的灰。
「對！離婚！分財產！這一半家產怎麼也有兩三千萬？兒子，咱們不怕她！拿了錢咱們自己過！」
我抬起手掌拍了兩下，嘴角上揚。
「精彩，真是精彩。」我搖搖頭。
「秦偉，你是法盲？還是腦子被門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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