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想賭了,也不想浪費光陰,更不想失望。
我牽住謝雲襟表示不在意,也讓他不在意。
傅修成固執上前拉我:「曉月跟我走。」
「我會對你很好。」
我的手被他扯紅扯痛,我煩躁:「傅修成你鬧夠了沒有,當初你不珍惜,現在像小丑一樣來糾纏是不是有病?」
我沉沉地吐出一口氣:「我不愛你了,你別讓我恨你。」
傅修成渾身一震,囁嚅:「曉月,我是真的想娶你為妻……你最後給我一次機會,我做給你看。」
謝雲襟不再忍耐,徑直走過來踢倒他。
謝雲襟笑著卻像沾血的刀:「誰給你的勇氣搶我心愛之人?」
「你忘記自己對她有多差了嗎?你聽信讒言羞辱她,PUA她的時候可曾想過她的眼淚和難過。」
「我愛她,比你想像的要愛,所以你別再來丟人現眼,更別試圖破壞我們。」
「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傅修成跌坐在地上,痛苦不堪:「不是這樣的,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蔡晴羽氣喘吁吁地闖進來,抱著傅修成:「修成哥,沒必要為了不值得的人傷心。」
「顧曉月移情別戀,再也不可能回到你的懷抱了,你不要再惦念她。」
「修成哥,你還有我,我永遠陪著你,永遠不變心。」
「你,你來了。」傅修成忽然精神一振。
蔡晴羽以為勸住他,心頭高興正要說話。
傅修成拉著她下跪,對我說:「曉月你看,我讓你介懷的人向你跪下了,我跟她都對不起你,我們跪地道歉,你能不能原諒我們。」
我傻眼了,謝雲襟冷淡地叫保鏢將他們趕走。
傅修成一路反抗,還不要臉地呼喊:「曉月,顧曉月,我是你的初戀,你給我寫情書……」
「曉月我愛你,我真的愛你啊。」
「曉月不要離開我,求你不要離開我。」
「不要離開……」
聽多了我只覺得煩。
我觀察謝雲襟,一般人結婚被妻子前任鬧騰,都會覺得丟臉。
他反而緊緊拽著我的手,滿含愛意地看我。
但我也有點擔心他是藏著掖著。
所以等婚禮結束,晚上的時候我主動提出想跟他談談。
沒想到他驀地陰沉下臉。
這讓我想起傅修成也喜怒無常,我心驚。
「謝雲襟,其實你想後悔還來得及,畢竟我們只辦婚禮沒領證。」
謝雲襟抬眸,眼底有淚光:「曉月,不離婚不分開,你想找誰我都依你。」
「行,嗯?什麼!」我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叫找誰都依我。
我不敢置信地問:「你把我們的婚姻當成開放式的婚約嗎?」
謝雲襟握拳勉強說:「你想的話我依你,我能接受,只要不離婚。」
我心裡一動,有個念頭出現。
「謝雲襟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暗戀我很多年?」
謝雲襟眨眼,露出你怎麼發現了的表情。
隨後不自在地低著頭,好像很害怕我嫌棄討厭他。
我牽住他的手說:「謝雲襟你聽好了,跟你結婚我不後悔。」
「我今晚找你談,是怕你內心介懷傅修成,但我現在明白你不介懷。」
「那我認認真真告訴你,我想跟你過日子,過安安穩穩兩個人的甜蜜日子。」
謝雲襟紅了眼睛:「阿月,我愛你,一輩子都愛。」
第二天,跟謝家人一起吃飯。
謝母帶我去她房間,拿出傳家手鐲給我戴上:「曉月好孩子,謝謝你,謝謝你嫁進我們家。」
我有些受寵若驚,不是說婆媳關係是千古難題。
謝母忽然拿出一個日記本。
「有段時間雲襟喜歡自殘,後來通過心理治療他多了個愛好,寫日記。」
「我以為是家族生意龐大壓垮了他,沒想到是因為你。」
「他心裡有你,但又不能打擾你,你過去眼裡沒有他。」
我心一抖,難受地翻開日記。
謝雲襟大學的時候就喜歡我。
有一次我被蔡晴羽推進泳池,狼狽離開的時候在郊外打到的車是他特意開的。
一輛跟計程車很像的保時捷。
我忍不住心疼他。
隨後我又想起林太太,難怪那時候我名聲在上流圈那麼臭,她還願意接納我,幫我。
全部都是因為謝雲襟。
日記里記錄的稀鬆平常,只說幾月幾號見到過我,跟我待過一輛車,一場宴會。
再就是他想我,他不能時時刻刻見我。
最後是恨傅修成,說他有眼無珠,講他不識好歹,罵他蠢笨痴呆。
看入迷,我眼前恍惚出現謝雲襟當時傷心、嫉妒的臉。
看完後我深吸一口氣說:「媽,我會珍惜雲襟的。」
謝母點點頭:「你們好好過日子,不用有負擔,雲襟對你不好你告訴我,我打他。」
我笑笑點頭。
晚上,謝雲襟回來。
我拉他的左手掀起袖子,看到了他自殘的數條疤。
謝雲襟眼瞳微顫:「你知道了?」
「我的病好得差不多了,我不會傷害你。」
我眼睛濕潤抱住他:「你好傻,你太傻,還好我已經喜歡你,不然你怎麼過餘生。」
謝雲襟回抱我:「你喜歡我,我就像做夢一樣,特別開心,我好幸福。」
明白謝雲襟對我情根深種後,我愈發察覺他對我的細膩情感。
早上出門上班給我早安吻。
晚上回家給我帶一枝玫瑰。
每天問保姆我胃口好不好,經常派人空運新鮮食材給我吃。
愛查崗,但不干預。
不同於我們,傅修成大鬧婚禮,狼狽不堪的樣子導致他名聲不好。
傅家注重臉面,現在沒有門當戶對的富家女願意嫁進門。
他們只能逼傅修成娶蔡晴羽,還能偽裝他有良心有真心。
可傅修成絕食都不願意娶蔡晴羽。
蔡晴羽大受打擊,直接離開傅家。
這些事兒是謝雲襟跟我說的。
我當笑話聽。
再跟傅修成見面,是某家繼承人的洗塵宴。
傅修成一見到就深情凝望我。
謝雲襟警惕地盯著他。
傅修成沒一絲一毫的反應,反而還繼續痴迷。
謝雲襟頗有占有欲地摟著我,貼心地喂我吃東西。
我失笑:「謝雲襟你幾歲?」
謝雲襟說:「我十八。」
我忍不住大笑,我二十歲以後每次過生日也說自己十八。
謝雲襟這樣說太可愛了。
「我就是吃醋,他憑什麼直勾勾盯著你看,他臉皮真厚,很想打。」
我捏捏謝雲襟的臉:「謝總,你二十八了,是大人了哦。」
傅修成看我們感情這麼好,眼神落寞,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喝得醉醺醺的時候,被主人家叫人請走了。
沒承想傅修成乾脆發瘋:「曉月,我趕走蔡晴羽了,你別吃醋了,你回來吧,你回來好不好?」
「曉月我不介意謝雲襟,只要你回來……」
我覺得丟人,拉著謝雲襟悄悄跑了。
察覺謝雲襟氣息悲傷。
「吃醋可以,不准難過。」我親謝雲襟鼻子說。
謝雲襟笑起來,稀罕道:「遵命老婆大人。」
傅家經此一事對傅修成很失望,不再內定他是繼承人。
給了旁支和某些私生子機會。
失去鼎力支持,傅修成在傅氏不再是一言堂。
他忙碌起來,忙得焦頭爛額,過去不需要低頭的人也要賠笑臉。
忙到深夜,他總會想起我又給我打電話。
很多次他剛開口我就掛斷。
他不停換手機卡,不停打。
我很煩,謝雲襟突然大度讓我接。
我接通:「傅修成,你有什麼事。」
傅修成喉頭哽咽:「曉月我想你了。」
謝雲襟說:「惦記別人妻子很刺激?你要想進精神病院,你就繼續。」
傅修成瞬間掛斷電話。
之後再沒有打電話過來。
想了想我對謝雲襟說:「別髒手不值得。」
謝雲襟答應了。
傅修成罪不至死,而且為一個無足輕重的出手不值當。
小半年過去,我竟然懷孕了,還是雙胞胎。
我又驚又喜,我挺喜歡小孩的,願意有自己的孩子。
謝雲襟卻不開心。
「雙胞胎對身體傷害大,要不別要了?」
我搖頭:「寶寶來了,就天賜的禮物,你別耍小孩脾氣。」
謝雲襟點頭。
生產完,我媽跟我說:「謝雲襟看著那麼成熟穩重的人,在病房外面哭成淚人。」
「我頭一回見一個男人哭成這樣,心裡欣慰你嫁了個好老公。」
「月月,媽媽希望你幸福,現在終於把懸著的心放下來。」
我笑著點頭,流出幸福的淚珠。
坐月子的時候,謝雲襟直接休假一年。
他無比緊張我的身體,就怕我因為生孩子落下病根。
他全心全意地守著我,關心我。
孩子都很少抱,我有時候很無奈。
「你不喜歡她們嗎?」
謝雲襟撇嘴:「小孩子沒開智呢,我多陪陪你。」
我樂不可支。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下去,幸福度愈來愈濃,我也很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