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親說男人都喜歡胸大腰細的,沒有男人會不喜歡我。
結果我未婚夫傅修成是個例外。
他說他暈胸,說我風騷浪蕩,只能玩玩,不適合娶回家當老婆。
他找個賢妻家政老師來教我端莊。
因為愛他,我學了整整兩年陳規陋習。
一次宴會,他當眾貶低奚落我,還拿退婚要挾我當樂子,我累了。
「退婚,我忍不了了。」
……
「顧曉月,你敢退婚?」
傅修成瞪眼,滿臉不可思議。
他的反應我熟悉又寒心。
畢竟,在他眼裡,我顧曉雨就是個舔狗,愛他愛到骨子裡。
每當他說起退婚,我都會嚇得地答應他一切刻薄要求。
不穿露脖子以下的衣服,不化妝,不做美甲。
可今天我真的好累,愛得再深也受不住心愛之人的言語貶低。
我滿臉堅定地說:「是,我要退婚,一定要退。」
傅修成倒吸一口氣。
隨後明白過來我說什麼,他惱怒道:「顧曉月,我是讓你學端莊,學賢惠持家,不是讓你學欲擒故縱那一套。」
退婚說出口,我心裡輕鬆,更加不怕失去他。
「別說了,你對我有偏見,我永遠都不可能讓你滿意,這樣,我們退婚,你趕緊去找你的二十四號賢妻。」
「我們的婚約是口頭上說的,沒有訂婚,沒有兩家說定成約,就這樣一拍兩散。」
我說得稀鬆平常,也沒給傅修成難堪,暗示他好聚好散。
傅修成卻氣到發抖,陰鷙地盯著說:「從前我只以為你性格差點,沒想到你心機這麼深,對我耍手段逼迫,半點小羽的溫柔清純都沒有。」
我冷笑一聲。
明明是他用我的愛來讓我妥協,逼迫我改變自己,喪失人格。
他還好意思擺無辜臉?
我冷聲說:「正好啊,你心裡的賢妻是蔡晴羽,你們結婚唄。」
蔡晴羽是他遠房親戚的繼女,明面上的表兄妹。
自從她來以後,傅修成不僅滿心滿意的她,還一直拿她跟我做比較。
蔡晴羽柔弱美麗,時常去公司給他送飯,自然是他心中的賢妻典範。
而我十指不沾陽春水,嘴硬心軟,他對我橫挑豎挑就是不滿意。
就連找號稱賢妻家政老師教我規矩,都是蔡晴羽出的主意。
不知哪句話傅修成不滿意,他咬牙切齒說:「顧曉月,你敢再講一遍?」
「今天晚上,你跪著把東苑別墅地板用抹布擦乾淨,否則,就給你換個更嚴厲的老師。」
我驚訝了,我第一次見傅修成這麼生氣。
畢竟,傅修成好面子,在上流社會有著青年才俊的名聲一直想維持住。
我以前也喜歡他清俊紳士的模樣,常常痴迷於他溫柔的嗓音說一聲曉月。
結果呢,當上他未婚妻之後,他挑剔我,嫌棄我。
我委屈,我難受,天生麗質,天生胸大腰細是我的錯?
他卻把這當作我的「污點」,以此揉捏我,貶低我,壓迫我。
當時的我,深愛他,因此自卑,不敢參加宴會,不敢出門交際。
我花私房錢,買下昂貴領夾送他,他卻訓斥我鋪張浪費,當眾罵我。
這幾年,我身心都被他PUA著,過得艱難。
我真的過夠了,受夠了。
他傅修成的賢妻,誰能勝任,誰來吧,我不幹了。
傅修成氣狠了,不要面子地痛斥我一堆。
轉頭我就跟林太太說,我單身了,她侄子要還是單身,可以見一見。
林太太是林氏財團老總的夫人,娘家不在海城,在明城。
聽說也是個大家族。
最重要的是,林太太人很好,是媽媽的好朋友,她侄子應該也不錯。
林太太速度很快,我才跟她說,她就聯繫我下周去吃下午茶。
到了晚上,林太太直接上門找我爸媽訂婚,說是侄子在國外趕不回來,她先上門來說好。
改日侄子親自上門來說。
我爸媽巴不得我跟傅修成斷了關係,不要再做舔狗。
恢復恢復名聲,嫁個好人過富貴閒人日子。
我遠離傅修成,再也不用學習洗衣擦地,穿老土的衣服,整個人輕鬆很多。
那幾年,不僅傅修成管著我,那個所謂的家政賢妻老師也折磨我。
一個管我擦地地上不能有頭髮絲,不能戴首飾,一個管我穿衣服不能有亮色,不能露脖子。
之前,怕他生氣,我忍著。
可年輕漂亮小姑娘誰不愛美?
我換回以前的漂亮衣服,戴上耳墜和手鐲。
好久不打扮,一打扮,重歸於好的閨蜜露露對我說。
「老天啊,你終於脫下裹屍布了?」
我沖閨蜜露露笑笑,兩人歡歡喜喜購物。
不料,在商場遇見了傅修成。
他滿眼陰鷙地盯著我,冷冰冰說:「顧曉月你給我站住。」
我習慣性害怕發抖,躲在柱子後面。
之前也是偷偷穿漂亮衣服跟露露逛街被他逮住,不僅被逼和露露斷聯,還擦了一個月的地。
擦得累到腰直不起來。
可下一秒我反應過來,我跟傅修成已經解除婚約,我怕什麼。
傅修成疾步走過來,惡狠狠說:「躲什麼?都看見了!你還真是死性不改!都是訂婚的人了,穿裙子出來勾引誰?」
看到姍姍來遲拉住他的蔡晴羽,我無奈又無語說:「你是我的誰?你管我做什麼?你心目中的賢妻不是在你身邊嗎?」
傅修成卻好像以為我吃醋,耍手段逼他表明心意。
他不耐煩地說:「你胡說八道什麼?吃什麼飛醋?」
蔡晴羽適當插嘴說:「曉月姐姐,你誤會了,修成哥帶我來買項鍊,是想送給你的。」
說話間,有玩滑板的小男生問我要微信,臉紅紅的,我還沒拒絕,他就被傅修成趕走了。
傅修成脫下西裝外套披我身上,隱忍道:「鬧夠了沒有?還不趕緊跟我回去。」
我心煩地把外套甩在地上說:「你腦子沒問題吧,我們已經解除婚約,咱倆沒關係了,你少管我。」
蔡晴羽滿臉錯愕說:「曉月姐姐,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修成哥,給他難堪?修成哥一直以為都是為你好啊。」
我一再撇清跟傅修成的關係,激怒了他,他不顧我的反抗,硬生生把我拽到停車場。
還不等上車,他就開始拆我的頭髮。
逼我穿他外套,還把我的頭摁到後視鏡前。
「你瞧瞧你搔首弄姿的樣子,為什麼不能跟晴羽一樣安分點!」
隨後他送我回家,還叫人把那些「裹屍布」送來。
我徑直拿到院子裡燒了。
次日,傅修成帶著蔡晴羽過來。
看到我發懵的表情,他眼角露出自得,訓誡道:「高興傻了?哼,我告訴你,今天是帶晴羽過來給你當老師,教教你如何端莊。」
我反感至極,冷喝。
「你腦子有問題嗎?我們已經分手了,你還上趕著過來當小丑?」
突然,蔡晴羽揮手給我一耳光。
她說:「曉月姐姐,修成哥是一家之主,你怎麼對他動手?」
我左臉牙齒出血,滿口腔血腥味,臉火辣辣疼。
發懵過勁兒,我抬手就想還回去,卻被傅修成拉住手。
傅修成一臉恨鐵不成鋼說:「顧曉月,你能不能有點上進心?能不能不要這麼任性。」
「晴羽現在是你的老師,你就應該挨打受訓。」
我差點被這話氣死,傻傻看著傅修成,疑惑他的厚顏無恥。
他們倆根本沒有資格教訓我。
我怒吼:「滾,你倆滾出我家。」
眼看我情緒失控,傅修成臉上的失望更深:「顧曉月,你一直三分鐘熱度,永遠不願意用心,永遠把別人的好意當成驢肝肺。」
蔡晴羽表情變柔弱:「曉月姐姐,我們真的是為你好。」
為我好?
可笑,什麼樣的好是束縛人的穿衣風格?
束縛人的思想?
pua我風騷不端正,逼我卑微如泥?
他們對我好,好在讓我學習家政,擦地做飯洗衣,每天累得直不起腰。
蔡晴羽的好,是讓所謂的老師刁難我,我反抗又給我戴上浪蕩的帽子。
愛被消磨殆盡,就只剩恨。
我喊來保鏢趕走他們。
臉上火辣辣疼,蔡晴羽下手挺重,指頭上還戴戒指,細看我臉被劃幾道小口子。
蔡晴羽上門來求和:「曉月姐姐,你能不能不要因為我生修成哥哥的氣?」
我眯眸拆穿她:「你想激怒我,讓我打你,你好回去告狀?」
蔡晴羽臉色一僵:「哪有啊,你誤會了。」
我不再多話,直接惡狠狠打了她五個耳光攆走她。
兩日後,林太太侄子就約我見面。
之前聽說他在國外忙大項目,已經半年不回來了。
沒想到為了相親這麼拼,甩下一堆人回國。
林太太非常重視這個侄子,乾脆辦了場宴會為他接風洗塵。
爸媽很擔心我又鬼迷心竅,去給傅修成當舔狗。
所以,他們鉚足勁打扮我。
我媽花一百萬給我買了高定禮服,力求讓我艷壓群芳。
我爸花一千萬給我買了海蒂溫斯頓項鍊,滿鑽的圈,一顆藍色寶石,富貴優雅。
出場的時候遇見傅修成和蔡晴羽,他們露出驚愕。
傅修成痴痴地看我幾眼,又轉而惱火:「心月,你又胡鬧。」
他喜歡我低調,喜歡我蒙塵。
他湊到我耳邊說:「待會不要亂說話,跟緊我,別輕浮。」
人多,我不想跟他吵。
我掃視一圈,沒見著林太太,自顧自去角落坐著。
傅修成滿意地對我點點頭。
下一秒,就有年輕男人跟我搭訕誇我皮膚白。
傅修成趕緊走過來擠對走別人。
蔡晴羽見狀說:「曉月姐姐,你皮膚白身材曼妙就別穿低胸的呀。」
傅修成一聽當即發火低聲說:「你能不能體面點,趕緊悄悄離開回去換一套。」
我翻白眼:「你腦殘啊,這是適合出席宴會的高定禮服。」
傅修成氣到發抖,又想訓斥我,生意場的朋友來敬他酒。
我趁機跑掉。
沒想到他陰魂不散,追上來拉著我胳膊說:「算你聽話,悄悄從後門出去,有司機接你。」
林太太特意請我參加,我不能不給人面子離開。
所以我心平氣和說:「傅修成,我今天有事,我們別吵架糾葛。」
傅修成滿眼瞭然:「好了,你能有什麼事,你天天追著我跑。」

「你盛裝打扮吸引我的目的達到了,乖,先回家。」
我甩開他的手,很煩躁:「你早點去看腦子,一直聽不懂人說話,我讓你別管我,咱倆散了。」
傅修成氣紅臉:「別管你?我是你未婚夫!」
氣氛緊繃,我正要破口大罵。
一道動人的聲音傳來:「傅總耳朵有問題?沒聽到曉月說你們散了?」
「傅總你該讓位了,我才是曉月的未婚夫。」
聞言傅修成猛然回頭,陰鷙的臉色在看清來人面孔時消弭。
「曉月,我是謝雲襟,林太太的侄子。」
我心裡一動,謝雲襟生得真好看。
窄而長的眼皮,亮而潤麗的眼瞳。
他一出現,此處角落都美好明亮。
傅修成也長得好,可在他面前淪為魚目。
「謝總,您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