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天一夜的輿論發酵,付明彥和蘇阮阮的醜聞很快傳遍全網。
一個是我一手捧紅的旗下員工,一個是我妹妹,兩人竟合起伙來害我。
網友們罵聲一片。
「江晚竹對妹妹這麼好,她就這麼報復姐姐的?」
「誰不知道江晚竹的丈夫是沈隨州啊,有那麼優秀的老公,還看得上付明彥這小白臉?」
「估計就是想踩著老闆上位呢,之前就有合作藝人暗諷過他橫行霸道了。」
「一個白眼狼,一個心機男,還真絕配。」
我關掉手機,回絕了媒體的採訪。
現在我沒精力跟蘇阮阮他們糾纏。
極寒末日就要來了,我得趕緊加快別墅裝修和囤貨的進度,確保能平安度過這場災難。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在別墅監工。
眼看快到春節,天氣卻反常地越來越熱。
二月份了,氣溫竟和往年四五月差不多,街上甚至有年輕人直接穿了短袖。
也正是這反常的天氣,讓我更加確定,極寒會和上一世一樣,準時到來。
這天收工後,我從別墅出來,一群娛樂周刊的記者立刻將我圍住。
「江小姐,請問你為何拿錢打發親生父親?是要和家人斷絕關係嗎?」
「傳聞你因為妹妹搶走付明彥懷恨在心,故意報復將家人趕出門,是真的嗎?」
「你和沈隨州是不是像傳聞中的早就婚變了?你移情別戀,愛上付明彥了?」
「你是否想用錢來逼迫你妹妹離開付明彥?」
「你父親也默認了這件事,請問對江小姐來說,一個男人真的比父女親情還重要嗎?」
我被他們堵在中間,進退兩難。
十多隻話筒都快懟我嘴上了。
他們句句把我架在道德制高點上逼問,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所有錯都扣在我頭上,容不得我半分辯解。

為了證實他們的質疑,有記者當場放出一段視頻。
視頻很短,正好是那日我冷著臉把銀行卡塞給江廣明的那一幕。
從拍攝角度來看,應該是那天蘇阮阮趁我們不注意,在一旁偷拍的。
8
在娛樂圈混跡多年,早就清楚這個圈子是沒有底線的。
他們從不會去考證事情真假,只會盯著話題背後的流量和利益。
我懶得解釋,撥開人群準備離開。
卻被人猛地推了一把。
踉蹌著勉強剛站穩,一枚雞蛋砸在我肩頭,蛋液順著衣服往下淌。
「江晚竹,你這個壞女人!欺騙我們哥哥的感情,你良心被狗吃了!」
幾個年輕女孩朝我嘶吼。
她們是付明彥的粉絲,一個個情緒都很激動。
我攥緊拳頭,抬眼迎上她們仇恨的目光,聲音鏗鏘有力。
「我騙他?該給的資源我都給了,但付明彥在片場霸凌新人,遲到早退,刁難工作人員……劣跡滿滿!他有今天的下場,都是咎由自取!」
但我忘了,腦殘粉若有分辨能力,今天就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她們罵得更難聽了,為首的女生掏出一根鐵棍就向我臉上揮來。
我身邊圍滿了人,無處可躲,眼看鐵棍就要落下來,一道身影突然撥開人群衝過來擋在我身前,硬生生的替我挨了一擊。
一件帶著薄荷香氣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下一秒,我被護進了一道溫暖的懷裡。
沈隨州被打中的額角滲出鮮血。
他冷眸掃過在場所有人,聲音沉得像冰。
「誰敢動她?」
剛才還動手叫囂的幾個女生瞬間慌了神,後退著想要溜走。
卻被沈隨州帶來的人攔住。
沈隨州垂眸看著她們,語氣沒有半分溫度。
「我已經報警了,你們無故傷人,去和警方解釋吧。」
那幾個女生臉色瞬間慘白,瑟瑟發抖。
「是,是蘇阮阮給了我們錢,讓我們假扮付明彥粉絲來這裡把事情鬧大……」
「蘇阮阮說,只要把你弄毀容,事後會再給我們一筆錢。」
「我們知道錯了,請原諒我們!」
沈隨州輕哼一聲,「貪財無知,替人作惡,該受的懲罰,一分都少不了。」
話音落下,遠處傳來了巡邏車的鳴笛聲。
那幾個女生癱坐在地上,滿臉絕望,悔不當初。
記者們忌憚沈隨州的身份,紛紛表示今天的事不會泄露半分。
誰知沈隨州卻冷聲要求他們把今天發生的事,原原本本,都報道出來。
當晚,各大娛樂板塊頭條紛紛報道蘇阮阮聯合付明彥收買粉絲汙衊栽贓我。
隨後,那日江廣明帶著楊青母女來聲討我的監控錄像也被完整發布。
「親生女兒被繼女夥同外人關進電梯,這個當爸的不安慰女兒,反而幫著外人責怪女兒,這是什麼操作?」
「究竟誰才是他親生的?我要是攤上這麼個爹,真的會氣死!」
「江晚竹居然還給他錢,是我的話,一分錢都不會給!」
「得了便宜還賣乖,顛倒黑白,汙衊江晚竹不孝,真不要臉!」
「江晚竹,我們支持你!」
看著不斷被刷屏的留言,我內心風平浪靜。
沒有喜悅,也沒有憤怒。
娛樂圈就是這樣,昨天你還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今天說不定就淪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我伸手摸了摸對面男人貼著紗布的額角,自責又難受。
「還痛麼?」
沈隨州笑笑,「沒事,小傷。」
我喃喃著,「萬一留疤了怎麼辦啊?」
沈隨州一臉認真,「如果留疤,你會嫌棄我嗎?」
「當然不會。」
我像只小貓般埋進他懷中,「沈隨州,這輩子我賴定你了,就算是世界末日……也不能將我們分開。」
9
科研所放寒假了。
沈隨州陪我又到超市採購了許多食物和生活用品。
從超市出來,他接了一通電話,隨後告訴我,他已經在別墅的地下室里安裝了發電設備。
上一世我是在氣溫零下四十五度左右的時候被付明彥趕出家門凍死的。
那時候水電還在正常供給,所以我沒想過,可能有一天城市會因為極寒而斷水斷電。
但沈隨州考慮到了這點。
我從沒跟他提過末日的事,但他卻無條件的支持我,信任我。
我忍不住問他,為什麼願意陪我瘋。
他說,他發現我最近一直在關注極寒末日囤貨清單,想著能儘自己所能幫我。
我抱住沈隨州,很努力才控制住沒讓眼淚落下。
我哽咽著跟他提起了曾經說過的那個噩夢。
「我在那個噩夢裡跟你離婚後嫁給了另一個男人。」
「但是在末世來臨時,他卻為了獨吞我的財產,要將我置於死地。」
「是你不顧一切保護我,陪著我。」
「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就像我是真的死過一回。」
「所以,醒來後,我就不想再放開你的手了。」
沈隨州反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他說,「說話算數,就算末世來了,你也再不能放開我的手。」
我紅著眼點頭。
忽然覺得只要有沈隨州陪著我,末日真的一點都不可怕了。
距離春節還有三天,上午氣溫竟然升到三十度,熱得人發燥。
我和沈隨州卻拖著一車棉被羽絨服回到已經裝修好的別墅。
別墅里安裝了全屋地暖。
就連牆壁和窗戶都做了保溫處理。
改造後的儲藏室里塞滿了這段時間採購的物資。
食物,純凈水,藥品,生活用品,應有盡有。
媽媽留給我的別墅很大,有五層。
為了不讓接下來的日子太乏味,我把頂樓最大的一個房間改成了星空影院。
又留了一間房子和設備給沈隨州做科研項目。
我自己喜歡健身運動,四樓就被我改成了健身房。
忙碌一天,渾身是汗。
我洗好澡,站在陽台上,看著即將落下的夕陽,攥緊了拳頭。
因為我知道,將會有很長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都看不到太陽了。
當晚,寒流毫無預兆來臨,氣溫在短短五分鐘內從二十八度降至零下五度。
新聞直播畫面中,穿著單薄的人們四處奔散,交通亂成一鍋粥。
而我和沈隨州則在開著地暖的房間裡穿著短袖吃火鍋。
夜裡,我們窩在沙發床上看了一部經典的愛情電影。
我問沈隨州,到底是什麼時候愛上我的。
他說,他媽和我媽是最好的朋友,小時候就給我們定下了娃娃親。
大概從他懂事開始,就默默關注我了。
他知道我嫁給他,是為了完成媽媽遺願,並不因為愛。
所以他沒有主動親近我,而是給我足夠的自由,好讓我做出自己的選擇。
我抱著沈隨州哭紅了眼。
幸好這一次,我沒有做錯選擇!
次日醒來,窗外已經是白茫茫的一片。
室外氣溫顯示零下十二度。
很多人都在外面打雪仗,堆雪人!
畢竟土生土長的南方人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雪。
看著大家被凍得通紅的臉上滿是興奮的笑容,我卻只覺得傷心。
他們還不知道極寒末日就要來了。
到了晚上,氣溫已經降到零下二十度。
街上看不到人了,只有零星幾輛趕著回老家過春節的車從雪地上緩慢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