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出兩千萬情感帳單後,京圈太子爺看完悔瘋了完整後續

2026-03-02     游啊游     反饋

之前的錢都還了債,我的工資結算還沒有到帳。

我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間,衝上二樓。

主臥的門虛掩著。

陸宴正坐在床邊,給宋婉喂水。

我推開門。

陸宴皺眉回頭:「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我抓住門框,支撐著身體。

「陸宴。」我聲音嘶啞,「給我結工資。現在。」

「你瘋了?」陸宴放下水杯,壓低聲音,「小點聲,婉婉剛要睡著。」

「我爸在醫院搶救。」我盯著他,「我要錢。那是我應得的。」

陸宴站起來,走到門口,把我推出去,又反手關上門。

走廊里,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爸搶救?」陸宴冷笑,「林知意,為了要錢,你連這種謊都撒得出來?上個月你不是說你爸已經好轉了嗎?」

「是真的。」我抓住他的袖子,「求你。把尾款給我。哪怕先給兩萬也行。」

陸宴甩開我的手。

我撞在牆上,滑坐在地。

「沒有。」陸宴整理了一下袖口,「要想拿錢,就在這裡跪著。跪到天亮,我就信你。」

說完,他轉身要回房間。

「陸宴!」我喊住他,「那是一條人命。」

陸宴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婉婉剛才做噩夢了,需要人陪。」他說,「別再吵,否則一分錢都沒有。」

門關上了。

走廊里一片死寂。

我拿出手機,給通訊錄里所有人發信息借錢。

卻沒有人回。

昔日的朋友早就拉黑了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直到夜裡的十二點。

手機再次震動。

是一條簡訊,來自醫院。

【林正國患者搶救無效,於夜晚十一點五十八分確認死亡。請家屬儘快來院辦理手續。】

我看著螢幕上的字。

每一個都認識,卻不想明白他們連在一起的意思。

房間裡傳來宋婉嬌軟的聲音:「阿宴,我怕……」

接著是陸宴溫柔的低語:「別怕,我在。」

我撐著牆,慢慢站起來。

燒似乎退了。

身體出奇的冷,也出奇的輕。

我轉身,下樓。

回到保姆間,我打開行李箱。

裡面只有幾件舊衣服。

我把那本記了三年的《情感服務詳單》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拿起筆,在最後一頁寫下一行字。

【喪葬費:無價。】

【狀態:已由林知意本人支付。】

【餘額:兩不相欠。】

我撕下這一頁,貼在門上。

然後拖著箱子,走出了陸公館的大門。

外面下著大雨。

我沒有打傘。

雨水沖刷著我身上殘留的紅酒味。

我把手機里的卡拔出來,扔進路邊的下水道。

這一次,不用計算器了。

我們的帳,清了。

陸宴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已經是九點。

宋婉退燒了,還在睡。

他走下樓,習慣性地看向廚房。

房間沒有人。

餐桌上是空的,沒有豆漿,沒有三明治。

「林知意。」陸宴喊了一聲。

沒有人回應。

這一層樓安靜得有些詭異。

陸宴皺著眉,走到保姆間門口。

門上貼著一張紙。

字跡很熟悉,是林知意那筆鋒銳利的瘦金體。

陸宴扯下那張紙,掃了一眼。

【喪葬費:無價。】

【餘額:兩不相欠。】

「裝神弄鬼。」陸宴把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他推開門。

房間裡空蕩蕩的。

床鋪整齊,像是從來沒有人睡過。

柜子門開著,裡面也是空的。

桌子上放著那本厚厚的《情感服務詳單》。

陸宴走過去,隨手翻開。

每一頁都記錄著時間、地點、事項和金額。

【2021年3月4日,替擋紅酒一杯,胃痛兩小時。收費:3000。】

【2022年6月10日,陸宴深夜發燒,物理降溫一夜。收費:5000。】

【2023年9月1日,陪同出席陸母葬禮,扮演孝順兒媳三天。收費:10萬。】

密密麻麻,事無巨細。

陸宴的手指停在最後一頁之前。

那裡原本有一頁,被撕掉了。

這本本子放在這裡,意味著它的主人不打算要它了。

陸宴心裡莫名升起一股煩躁。

他拿出手機,撥打林知意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陸宴掛斷,再撥。

依然是關機。

「玩離家出走?」陸宴冷笑一聲,「停了她的卡,我看她能撐幾天。」

他轉身走出房間,給助理打電話。

「查一下林知意去哪了。還有,把她的所有副卡全部凍結。」

電話那頭詭異地沉默了兩秒。

助理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戰戰兢兢。

「陸總……恐怕凍結不了。」

陸宴腳步猛地一頓,眉頭狠狠擰起。

「什麼意思?她改密碼了?」

「不是。」

助理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解釋。

「宋小姐回國那天,林小姐就把您名下所有的副卡都註銷了。」

「這段時間,她沒動過您帳上一分錢。」

陸宴心口莫名撞了一下,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

還沒等他消化完這個消息。

助理緊接著又不怕死地補了一顆雷。

「還有,剛才查到了林小姐的行蹤,她昨天深夜去了醫院。」

「就在半個小時前,太平間那邊剛登記了遺體轉運信息。」

「林正國,也就是林小姐的父親,昨晚去世了。」

走廊突然死一般的寂靜。

「你說什麼?」

陸宴的聲音有些發抖。

「你把話給我說清楚,誰去世了?!」

陸宴趕到醫院的時候,太平間已經空了。

護士站的人正在整理檔案。

「林正國?」護士翻了翻記錄,「早上六點家屬就辦完手續了,屍體已經拉去火葬場了。」

「家屬呢?」陸宴抓著護士的台面,「林知意呢?」

「走了啊。」護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那個姑娘也是可憐,一個人來的,渾身都在滴水,也不知道是雨水還是什麼。她簽字的時候手都在抖,但是一滴眼淚都沒掉。」

陸宴感覺心臟被人重重錘了一拳。

他轉身往外跑,開車直奔火葬場。

火葬場的大廳里,只有幾個人。

沒有林知意。

工作後 人員說:「林正國的骨灰已經被領走了。那個家屬說,不想留在這個城市,要把骨灰帶回老家撒海里。」

「老家?她哪來的老家?」陸宴吼道,「她是上京人!」

「這我就不知道了。」工作人員遞給他一張單子,「這是她留下的遺物處理委託書,剩下的東西都扔了,沒什麼值錢的。」

陸宴接過單子。

上面只有潦草的三個字簽名:林知意。

字跡透著一股決絕。

陸宴站在空曠的大廳里,四周是焚燒爐運作的嗡嗡聲。

他突然意識到,林知意沒有家了。

林家破產,房子被封,父親去世。

而他昨天晚上,讓她滾,讓她跪著。

手機響了。

是宋婉。

「阿宴,你去哪了?我醒來沒看到你,頭好痛……」

陸宴聽著電話里嬌軟的聲音,第一次覺得刺耳。

「你自己找醫生。」陸宴說。

「阿宴?」宋婉似乎愣住了,「你怎麼了?是不是知意姐跟你說什麼了?她就是嫉妒我……」

「閉嘴。」陸宴掛斷了電話。

他坐在車裡,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

他想起林知意這三年。

她從來不喊疼,從來不撒嬌,甚至做愛的時候都在假裝高潮。

他說她像個機器人。

可機器人不會在雨夜裡絕望地求他。

陸宴重新拿起手機,給所有認識的人打電話。

動用所有的關係網。

查航班,查高鐵,查大巴。

兩個小時後,助理回電了。

「陸總,查到了。林小姐用現金買了一張去邊境的大巴票。但是……」

「但是什麼?」

「那輛大巴在盤山公路上……遇到了泥石流。目前正在搜救。」

陸宴是在三天後趕到事故現場的。

山體滑坡,大巴車被埋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懸在懸崖邊。

現場拉起了黃色的警戒線。

到處都是泥濘和殘骸。

搜救隊正在挖掘。

陸宴穿著那身昂貴的西裝,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泥水裡。

「有沒有倖存者?」他抓住一個救援人員。

「目前挖出來三具遺體,還有十幾個失蹤。」救援人員滿臉是泥,「你是家屬?」

陸宴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家屬?

他是她的債主,是她的金主,唯獨不是家屬。

「我在找一個叫林知意的女人。」陸宴拿出手機里的照片,「長頭髮,很白,很瘦。」

那是他手機里唯一的照片。

是偷拍的。

照片里,林知意正趴在桌子上睡覺,手裡還握著那支筆,正在算帳。

救援人員看了一眼,搖搖頭:「沒印象。現場太亂了,東西都混在一起了。」

陸宴不肯走。

他就站在警戒線外,看著挖掘機一下一下地挖開泥土。

每挖出一件衣物,他的心就懸起來一次。

直到天黑。

一隻黑色的行李箱被挖了出來。

箱子已經壓扁了,裂開了一個大口子。

陸宴認得那個箱子。

那是林知意離開陸公館時拖走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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