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臉無辜地開口:
「媽,你怎麼來了?我剛買了兩百萬的花,怕壞,正做保鮮處理呢。」
「保鮮個屁!」
張翠芬瞥見溫度計上的零下20℃,又看了一圈焊縫,嚇得渾身肥肉亂顫。
陳凱肯定全招了,她知道寶貝兒子就在裡面受刑。
張翠芬撲上來就要抓我的臉,被保鏢擋了回去,她尖叫道:
「毒婦!你這是要害死從安啊!」
見碰不到我,她索性往地上一躺,拍著大腿哭嚎。
「救命啊!殺人啦!兒媳婦謀殺親夫啦!沒天理啊!」
這一嗓子,把正在巡邏的巡捕都招來了。
兩名巡捕撥開人群擠進來,喝道:
「幹什麼!都散開!」
張翠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鼻涕一把淚一把地指著我。
「巡捕同志快抓她!這個毒婦把門焊死,裡面還關著人呢!」
巡捕神色一凜。
「有人?誰在裡面?」
張翠芬剛要喊出陸從安的名字,突然想起裡面還有個蘇曼妙。
要是讓人知道陸從安和蘇曼妙光著身子在裡面,以後兒子還怎麼做人?
話到嘴邊,她硬生生拐了個彎。
「有兩個……搬運工!對!工人在盤貨,她就把門鎖了!」
【搬運工?哈哈哈哈,陸從安變成搬運工了?】
【也對,他在裡面搬運「小蝌蚪」呢,也沒毛病。】
【為了保住渣男名聲,這老太婆連這種鬼話都編得出來。】
巡捕立馬看向我。
「女士,是這樣嗎?」
我不慌不忙地攏了攏頭髮,「巡捕同志,別聽老太太胡說。」
「剛才陳先生和店員都向我保證過,裡面沒人,那是機器故障的聲音。」
「為了安全,我才加固的門。」
我抬手一指那個店員。
「你說,有人嗎?」
店員看看巡捕,再看看我身後的保鏢,又瞥見張翠芬吃人的眼神,直接嚇暈了過去。
巡捕皺眉,走到冷庫前用力拍門。
「裡面有人嗎?回話!」
冷庫里只有壓縮機工作的聲音。
零下20度,凍了一個小時,就是鐵人也該凍僵了,哪還發得出聲音。
張翠芬徹底慌了神。
如果不說話,巡捕就不會強制破拆,她兒子真要變冰雕!
張翠芬瘋了似的撲上去扒門,大喊起來:
「有人,肯定有人!從安啊,兒啊你說話,別嚇媽啊!」
名字一出,全場譁然。
巡捕臉色驟變。
「讓開!立馬破拆!」
滋滋滋,電鋸轟鳴,火星四射。
張翠芬癱軟在地,死死盯著那扇門,嘴裡念叨著:
「沒事,肯定沒事,我兒命大……」
我站在一旁冷笑。
命大?這扇門一開,陸從安不僅是半條命沒了。
他在這個城市的所有體面、前途、尊嚴,都將徹底入土。
哐當!
巨響過後,冷庫門轟然倒地。
一股白霧狂涌而出,讓周圍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霧氣散去,所有人看清裡面的景象,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冷庫的正中間,一堆名貴的朱麗葉玫瑰被壓得稀爛。
在那堆爛花之上,兩個人緊緊地糾纏在一起。
不,準確地說,是凍在了一起。
陸從安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死死抱著懷裡的蘇曼妙。
蘇曼妙也沒好到哪去,衣衫不整,幾乎是貼在陸從安身上。
兩人的眉毛、頭髮上全是一層厚厚的白霜。
他們的嘴唇紫得發黑,四肢僵硬地維持著一個極其不雅又密不可分的姿態。
為了取暖,他們貼得沒有任何縫隙。
咔嚓!咔嚓!
周圍不知道是誰先反應過來,舉起手機就是一頓狂拍。
閃光燈此起彼伏,把這兩個「冰雕」照得纖毫畢現。
【臥槽!這就是傳說中的「凍」房花燭嗎?】
【太炸裂了!這姿勢!這也太緊了吧!】
【媽呀,這還能分開嗎?不會要連著皮肉一起撕下來吧?】
【付費內容!這絕對是付費內容!快截圖!】
【渣男賤女真的「鎖死」了啊!物理意義上的鎖死!】
張翠芬回過神來,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
「從安啊!」
她尖叫著撲了過去,想要把陸從安拉出來。
還是旁邊的急救醫生反應快,一把拽住了張翠芬,大喊道:
「別動,別硬拉!皮膚粘連了,硬拉會把皮撕下來的!」
張翠芬哪裡聽得進去,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兒子的醜態被看見了。
她脫下自己的外套,想要蓋住陸從安,結果手一抖,外套把蘇曼妙也一起裹住了。
「哎喲我的天吶!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張翠芬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我大罵。
「安若素你看見了吧,你開心了吧!你把我也殺了吧!」
我一臉震驚地捂著嘴,眼眶瞬間紅了。
「這、這是從安?他不是去買絲帶了嗎?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沒穿衣服?」
我顫抖著指著那堆凍在一起的兩個人,眼淚恰到好處地落了下來。
「難道……難道這就是他給我的驚喜?用這種方式……」
我說不下去了,轉身趴在保鏢肩膀上痛哭起來。
【哈哈哈哈!女主這演技我給滿分!】
【陸從安醒來估計想自殺,全網直播裸體!】
【這下好了,全國人民都知道他們有一腿了,還是凍在一起的那種!】
周圍原本還覺得我狠心的人,現在全倒戈了。
「這女的好慘啊,花了幾百萬買花,結果買了一場捉姦現場。」
「這男的真不是東西,居然在老婆買的花上面亂搞。」
「活該!這種渣男就該凍死!」
陳凱在一旁早就嚇傻了。
看著陸從安那副慘樣,又看看我身後的彪形大漢,縮在角落裡屁都不敢放一個。
巡捕看著這一幕,也是頭大如斗。
這哪裡是什麼誤會,這分明就是一起因為道德淪喪引發的極寒慘案。
「快!擔架!把人抬走!」
把兩個凍在一起的人弄上救護車,絕對是個技術活。
因為皮膚粘連太嚴重,醫生根本不敢就在現場把他們分開。
只能硬著頭皮,指揮幾個壯漢,讓兩個人保持著相擁的姿態,一起抬上了擔架。
陸從安被凍得意識模糊,被抬起來的時候,還是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
蘇曼妙更是早就凍暈了過去,死豬一樣掛在陸從安身上。
「家屬呢,誰是家屬?跟車!」
護士衝著人群喊道。
張翠芬立馬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衝過去:「我是!我是他媽!」
她回頭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安若素你給我等著!從安要是凍出個好歹,我要你償命,我要告你故意傷害!」
我一臉關切地走過去。
「媽,我也去,我是他老婆,我有責任照顧他。」
「你滾,你是個殺人犯,你不配!」張翠芬尖叫著推我。
「老太太,話不能亂說。」旁邊的巡捕聽不下去了。
「剛才這位女士一直以為是機器故障,是你們自己隱瞞裡面有人的事實。」
「而且,這位女士為了安全才加固的門,從法律上講,這頂多是個意外。」
「意外?她那是故意的!她心裡清楚得很!」陳凱這時候跳出來想咬我一口。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陳凱,你老婆要是知道你拿著她的私房錢在外面養小三,你猜她會不會打斷你的腿?」
陳凱瞬間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我開著我的勞斯萊斯跟在救護車後面。
我要親眼看著這齣戲演完。
到了醫院,急診科亂成了一鍋粥。
因為這獨特的「連體嬰」造型,陸從安和蘇曼妙成了明星。
連路過的病人和家屬都忍不住拿出手機拍照。
「快看快看!就是這就是那個花店冰雕!」
「真的粘在一起了啊?哇這也太……」
「聽說是在零下20度的冷庫里搞那個,被鎖裡面了,真是色字頭上一把刀啊。」
醫生們為了把兩個人分開,不得不先用溫水一點點淋在粘連的位置。
隨著溫度的回升,陸從安的痛覺神經開始復甦。
「啊!!!」
急診室里傳出了殺豬般的慘叫聲。
那聲音,比當初他們在冷庫里偷情時的叫聲還要高亢十倍。
張翠芬在外面急得團團轉,一看見我走過來,就撲上來。
「你還有臉來!這醫藥費你必須出!」
「還要賠償我們精神損失費!一個億,少一分都不行!」
我看著她貪婪又猙獰的嘴臉,笑了。
「媽,你想什麼呢?」
「陸從安這種因為出軌導致的意外傷害,保險都不賠,還想我賠精神損失費。」
「我剛才已經向警方提供了我購買鮮花的全部憑證,以及你們欺詐我的證據。」
「那兩百萬的花款,我已經通知銀行凍結了。」
「還有,這家醫院的VIP病房,一天就要五千塊。」
「你說,待會兒繳費的時候,是你賣那輛破寶馬呢,還是把這身金首飾當了?」
張翠芬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你、你這個毒婦!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我要曝光你,我要找媒體!」
「找啊。」我指了指走廊盡頭。
「剛才已經有好幾家媒體來了,正愁沒素材呢。」
「你要是想讓你兒子那光屁股的照片上頭條,我不攔著。」
陸從安是在三個小時後徹底清醒的。
雖然身上的凍傷不至於截肢。
但醫生說,因為長時間暴露在極寒環境中。
再加上之前的劇烈運動又急速冷凍,損傷是不可避免的了。
簡單來說,他以後可能「不太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