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情人節,老公說去花店給我買最頂級的朱麗葉玫瑰。
他遲遲未歸,我去找他,眼前卻飄過彈幕。
【笑死,男主正和小三在冷庫里體驗冷熱交替呢!】
【這哪裡是買花,這分明是有花堪折直須折!】
【女主怎麼來了?男主和花店老闆娘正在裡面澆花呢!】
見我過來,店員立馬攔住我。
「陸太太!您不能過去!那裡是老闆娘的私人珍藏區,正在盤點呢!」
【盤點?是盤點你老闆娘吧?】
【不得不說,在全是玫瑰花的冷庫里偷情,這兩人挺會玩啊。】
我看了看控制面板上顯示的5℃,又看了看為了掩蓋嬌喘而緊閉的厚重鐵門。
「這批花我全買了,為了保鮮,調到零下20度!」
【爽!渣男賤女要在裡面凍成冰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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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小妹慌慌張張擋在我身前,眼神飄忽不定,身體死死擋著冷庫門。
「陸太太這些花陸少都買下了,他去外面買絲帶,讓您先回家。」
【買絲帶?笑死,陸少正把老闆娘的絲襪當絲帶用呢!】
【快聽!裡面的動靜也太激烈了!】
我皺眉,一步步逼近冷庫。
「我剛才透過玻璃看了一眼,裡面的花瓣都有點蔫了。」
「蘇老闆就是這麼做生意的?」
【店員小妹快急哭了,碰到這種老闆娘,真是慘啊!】
【上個班還要給老闆娘打掩護,是真牛馬呀~~】
「這樣吧。」
我指了指冷庫旁的溫控面板,上面顯示現在的溫度是5℃。
但這個溫度加上劇烈運動,對於裡面那對狗男女來說,只是稍微涼爽一點罷了。
我要給他們降降火。
「我現在覺得這些花不夠緊緻,需要冷凍塑形一個小時。」
我指揮身後的兩個保鏢:「去,把溫度調到零下20度。」
「既然我老公已經全買了,那就是我的。」
「聽說零下20度凍過的玫瑰花,很特別,我要試試看。」
【臥槽!零下20度,女主是個狠人啊!】
【哈哈哈哈極速冷凍!這下真的要凍在一起了!】
【蘇曼妙只穿了一件吧?這一凍,皮都得粘在鐵架子上!】
店員嚇得尖叫起來,撲過去護住溫控板。
「不行!不行啊陸太太!這設備是老款的,調這麼低會爆炸的!」
「爆炸?」
我冷笑一聲,示意保鏢把她拉開。
「炸了算我的,動手!」
滴滴滴。
隨著保鏢的操作,溫控面板上的數字開始瘋狂跳動。
設定溫度:零下20℃。
【女主這一波物理降溫乾得漂亮!】
【我看到男主打了個哆嗦,估計被嚇得趴下了吧?哈哈哈哈!】
【蘇曼妙現在還能喊,待會兒就該叫救命了。】
店員急得眼淚都出來了,拚命想要去拔電源。
「陸太太!你真的不能這樣!」
「裡面除了陸少買的花,還有其他剛進的貨,很嬌貴的!」
我給保鏢使了個眼色,保鏢立馬像兩堵牆一樣擋在電源和冷庫門前。
「沒事,這裡面有多少貨我全買了,正好給你加業績了。」
「這裡的花一共值多少錢?五十萬?一百萬?」
我從包里拿出一沓支票,刷刷寫了一串數字,撕下來拍在店員臉上。
「這是兩百萬,夠買你這個破冷庫兩遍了。現在閉嘴,在那看著。」
店員拿著支票的手在發抖。
她不敢說實話。
她要是說老闆娘和客戶在裡面偷情,這店以後別想開了,她也得捲舖蓋走人。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溫度計上的紅色數字迅速下降。
4℃……0℃……零下5℃……
【哈哈哈哈!店員急了!】
【她不敢說!她要是說了,陸從安和蘇曼妙的名聲就全完了!】
【但是如果不說,零下20度,哪怕穿了衣服都要命,何況裡面那倆……咳咳,正火熱著呢。】
【火熱?馬上就得透心涼!】
「咚!咚!咚!」
冷庫厚重的金屬門突然傳來了沉悶的撞擊聲。
那是有人在裡面砸門。
店員臉色煞白,剛要張口,我搶先說道:
「果然是個老設備啊,壓縮機震動這麼大,連門都在響。」
「沒關係,冷庫要是壞了,我賠!給我繼續加大功率!」
一道氣急敗壞的男聲從店門口傳來。
「別!」
陳凱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
他是陸從安的死黨,也是蘇曼妙的表哥,這兩人能勾搭在一起,他沒少在中間拉皮條。
他介紹的時候說是老闆娘蘇曼妙人美心善,手藝一絕,原來是這種「手藝」。
【狗腿子來了!這貨也不是好東西,上次還幫男主打掩護說去釣魚!】
【他要是敢強行開門,女主一定要扇死他!】
陳凱一來,店員像看到了救星,連忙喊道:
「凱哥!這瘋女人把冷庫溫度調到了零下20度!蘇姐還在……蘇姐的名貴花還在裡面呢!」
小張差點說漏嘴,硬生生把話吞了回去。
陳凱衝過來就要去推保鏢。
「嫂子,你在幹什麼啊?你這是在破壞私人財產!」
「快把機器關了,這花要是凍壞了,從安給你的驚喜就沒了!」
我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陳凱你怎麼來了?從安不是去買絲帶了嗎?怎麼,他在絲帶店迷路了,要你來找我?」
陳凱眼神閃爍,硬著頭皮說:
「對、對啊!他剛給我打電話,說找不到配得上你的絲帶,讓我來跟蘇曼妙拿點樣品……」
「總之你先關了機器!」
我指著溫度計,現在已經降到了零下10℃。
「那可不行。」
「這花是從安買給我的,冷庫里所有的花,我都買下了。」
「我就想試試看這零下20度保鮮,效果如何。」
陳凱急得跳腳,伸手就要去砸溫控板。
「保鮮個屁!哪有這麼保鮮的!」
啪!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臉上。
【打得好!這一巴掌真解氣!】
【女主寶寶堅持住!千萬別讓他們出來!】
陳凱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安若素,你瘋了?你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我冷冷地看著他。
「這是我花兩百萬包下的場子,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在這裡指手畫腳?」
「我說零下20度就是零下20度,少一度都不行。」
【快看溫度,零下15度了!裡面的兩個人抱在一起發抖呢!】
【男主想去開門,但是門把手太冷,手皮都粘上了,一扯就是一塊血肉!嘶看著都疼!】
陳凱聽到「零下20度」,臉都綠了。
他顧不上臉疼,指著我大吼:
「安若素你這是在謀殺!你知道不知道這後果有多嚴重!」
我挑眉,「謀殺?我殺誰了?殺玫瑰花嗎?」
陳凱被噎住了。
他張了張嘴,那句「陸從安在裡面」怎麼也說不出口。
說出來,那就是承認他兄弟在他表妹店裡亂搞。
安家是頂流豪門,陸從安是靠著我才有了今天。
一旦醜聞曝光,陸從安就完了,他陳凱跟著喝湯的日子也到頭了。
「好好好……你行。」陳凱咬牙切齒,拿出手機。
「你不關是吧?我叫人來關!」
「兄弟們,抄傢伙帶人來花店,有人鬧事!」
掛斷電話,陳凱一臉陰狠地看著我。
「安若素,別以為有兩個臭錢就了不起,今天這門你開也得開,不開也得開!」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模樣,只想笑。
「我作為消費者,好好地站在這裡,鬧什麼事了?」
我看了一眼保鏢。
「既然有人想搶貨,那就別客氣了。去買幾把鎖,把冷庫把手鎖死,鑰匙扔了。」
「是!」
兩名彪形大漢立馬行動。
咔噠幾聲,冷庫門被徹底鎖死。
【乾得漂亮!鎖死了!】
【零下18度,渣男賤女眉毛都結白霜了,正抱團哆嗦呢。】
【剛才還要死要活的熱戀,現在全凍成冰渣子了。】
「你!」
陳凱眼珠暴突,指著我的手都在顫。
「安若素!你這是非法拘禁……不對,你這是破壞財物!」
「我非法拘禁誰了?你說說,我可是遵紀守法好公民。」
我拿出濕巾擦了擦剛才打他的手。
「冷庫動靜太大,我懷疑進了幾隻耗子偷吃我的花。鎖起來,免得耗子跑了。」
「你才是耗子!你全家都……」
話音未落,金屬門內突然傳出一聲悽厲的悶叫。
雖然隔音極好,但在場每個人都聽得真切。
那慘叫聲不像耗子,倒像個女人。
周圍看熱鬧的顧客開始指指點點。
「剛才那是人叫吧?」
「好像是個女的?」
「不會出人命吧?」
陳凱見輿論失控,慌亂大吼:
「沒有!沒有什麼人!是機器故障,軸承壞了就是這種動靜,別大驚小怪!」
店員也趕緊附和:
「對對對!就是機器的聲音,經常這樣的!」
我差點笑出聲。
為了掩蓋裡面那對野鴛鴦,這種鬼話都編得出來。
既然你們說沒人,那就是沒人。
「既然機器壞得這麼厲害,那就更危險了。」
我對保鏢抬了抬下巴。
「再去弄個電焊機來,把門縫給我焊死,萬一這故障機器炸開,傷到圍觀群眾算誰的?」
【哈哈哈哈焊死!神邏輯!】
【是他們自己說沒人的,這回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男主在裡面聽著估計要吐血了,吐出來的血落地成冰!】
陳凱看著保鏢真的提著電焊機過來,整個人都崩潰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嫂子!嫂子我錯了!不開玩笑了!」
他滿頭冷汗,語無倫次。
「其實從安沒去買絲帶!他、他在裡面!」
我居高臨下地睨著他,眼神冰冷。
「哦?他在裡面做什麼?體驗極地生活?」
陳凱眼珠亂轉,最後憋出一個蹩腳到極點的理由。
「他是為了給你準備驚喜!他在裡面挑玫瑰,想擺個心形給你看!」
「驚喜?」
我冷笑一聲,抽出腿,嫌惡地拍了拍褲腳。
「既然是驚喜,剛才凍得半死怎麼不吭聲?非等到我要焊門了才說是驚喜?」
「安若素,是真的……」
「陳凱,為了騙我開門讓你那些流氓朋友進去搶貨,你居然詛咒從安在零下20度的冷庫里受凍。」
「不……嫂子你聽我說……」
「別廢話,從安肯定在買絲帶的路上,少拿這種謊話騙我。」
我不耐煩地一揮手。
「動手,焊死。」
刺眼的電火花亮起,保鏢真的開始焊門了。
陳凱絕望地癱坐在地,看著那跳動的焊火,就像看著陸從安生命的倒計時。
現在的溫度,已經是零下20℃。

冷庫門剛焊到一半,一輛紅色寶馬便橫衝直撞地急剎在花店門口。
車門猛開,我的極品婆婆張翠芬沖了下來。
顯然她是被陳凱搖來的救兵。
「住手!都給我住手!」
張翠芬一把推開保鏢,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安若素!你個敗家娘們!你要幹什麼!你要把我們家從安的店拆了嗎!」
【這家店雖然寫著蘇曼妙的名字,但其實是渣男拿女主的錢偷偷投資的。】
【可惜了女主一片痴心,家裡資產百億,為了這個鳳凰男下嫁,結果就這麼被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