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門外響起一陣劇烈的敲門聲。
我迷迷糊糊打開門,發現門口站著徐梓銘。
「蘇言,你真是讓我一通好找啊!」
我愣住,心裡惱怒自己大意了。他有我身份證號,肯定能找到我。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他身後走出兩個魁梧的保鏢。
後頸一陣劇痛,我眼前一黑。
醒來時,我發現自己被關回了那棟別墅。
屋子裡孩子又在哭了,一聲比一聲響,哭得我心煩意亂。
手機震了一下。
「蘇言,昨天的事我不計較,你在家好好反省。反省好了,我可以當沒發生過。」
他很快掛掉了電話。
孩子的哭聲越來越不對勁。
我走過去一看,孩子滿臉通紅,燒得厲害。
我趕緊回撥過去,沒人接。
大門緊鎖,公婆不知道去了哪兒。
我嘆了口氣。
大人再可恨,孩子是無辜的。
我一遍遍打電話,打了好幾次,徐梓銘終於接了。
那頭傳來的卻是李莎的聲音,「夫人,徐總說了,讓你在家好好反省。」
我壓著脾氣,「李莎,孩子發燒了。你讓徐梓銘把我放出去。」
她愣了愣,隨後笑了一聲,「夫人真會開玩笑。」
我咬牙,「我知道,這是你的孩子,她病了,需要去醫院!」
對面沉默了幾秒,隨後嗤笑一聲,「蘇言,我也不怕你知道。你現在這樣真可悲,連個男人的心都抓不住。」
我急了,「我沒跟你開玩笑!難道你連自己孩子都不管了?」
電話那天換成了徐梓銘,他冷笑一聲,「蘇言,你撒謊挺拙劣的。我帶爸媽出去旅遊幾天,你在家好好帶孩子。」
下一秒,電話掛斷了。
再打過去,沒人接。
我趕緊打了120。
急救人員來了進不來,那扇大鐵門最後靠消防鋸開。
醫院裡,醫生臉色很難看,「怎麼才送過來?孩子燒太久,燒壞腦神經了,以後沒辦法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我不是孩子的母親,她父母旅遊去了……」我無力地癱坐在長椅上。
手機亮了,一條消息跳出來,「言言,我到了,走吧。」
離開前,我給徐梓銘發了條微信,「孩子在醫院住院,不管你信不信,我走了。」
消息石沉大海。
幾天後,徐梓銘慢吞吞找到醫院。
醫生看著他們,臉色鐵青,「你們就是孩子的父母?孩子情況很不好,你們還有閒心去旅遊?」
徐梓銘沉著臉,「行了,別演了,醫生,蘇言她給了你多少錢?」
李莎在一旁笑了,「我猜,夫人是怕你生氣,故意鬧這些戲碼,就是想讓你多哄哄她。」
徐父咬牙,「那死丫頭,故弄玄虛,裝腔作勢!」
徐母也附和,「今天非得好好教訓教訓她!」
醫生一字一句,聲音冰冷,
「你們知不知道,孩子高燒到40度,燒壞了腦子!」
5
我坐在車上,看著窗外掠過的景色。
車朝著海城的方向開。這些年的日子,好像一場夢。
眼角,一滴淚滑下來。
賀昭開口,「言言,你怎麼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愛哭。」
我伸手抹去眼淚,聲音發澀,「小九,我就是覺得,我這些年活得太失敗了。最後、最後連我爸媽的牌位都弄丟了,我……」
我說不下去了。
他聲音沉下來,「你不是有意弄丟的,他們不會怪你。而且,我已經在海城幫叔叔阿姨換了更大的墓園。你可以經常去看他們。」
我和賀昭從小一起長大。當年我要嫁給徐梓銘,他拚命反對,眼睛都急紅了。我不聽,毅然決然嫁了,也和他斷了聯繫。
到海城後,賀昭神秘兮兮地說帶我去個地方。
車停了,我抬頭。
眼前是一棟小房子,不大,但很精緻。院子裡種著月季花,鞦韆在風裡搖晃。。
我愣住了,是爸媽在世時的老房子。
「這是我當年輾轉買下的。」賀昭站在我身後,聲音很輕,「本來是想等我們結婚時,送給你。」
風吹過來,我眼睛酸得厲害。
「後來你嫁了別人,我以為這輩子都用不上了。」
「但一直捨不得賣。」
他頓了頓,「言言,歡迎回家。」
我上前幾步,抱住他,眼淚奪眶而出。
「謝謝你,賀昭。」
這些天發生的事,讓我身心俱疲,感覺自己像在世間遊蕩的孤魂。
可看著眼前的老別墅,心好像又穩穩落地了。
他擦掉我的眼淚,「不必謝。言言,你知道我一直都……」
「都在等你……」
我抱緊他,汲取著溫暖。
還好,還有人在我身邊。
我擦乾淚,放開他。
他神色認真起來,「之前你和我說了那些事,言言,你放心,我們一定讓他們付出代價。你給他的那些錢,一分不少,全都拿回來。」
接下來幾天,我在海城到處轉,這裡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賀昭陪著我散心,想方設法讓我高興。
心裡裂開的地方,一點點在癒合。
徐梓銘和李莎給我發了許多消息。
徐梓銘氣炸了,「蘇言!你滾到哪裡去了!孩子是怎麼回事!」
李莎的更直白,「蘇言你這個賤人!都怪你害得我的孩子變成這樣!你躲到哪裡去了!你會付出代價的!」
我直接把他們拉黑了。
放下手機,看見賀昭從花園那頭走過來,我朝他揮了揮手。
他走近,臉上帶著笑意。
「徐梓銘最近快瘋了。我想辦法動了點手腳,他那邊好幾個投資商都撤了資,夠他忙的。」
我嘴角勾起,「我離開他們家,孩子出了事,李莎肯定天天纏著他鬧。」
「那是他們的孩子,自作自受,有得鬧。」
他頓了下,「還有你之前的那些股份,現在他也動不了,沒法變現。」
我看著賀昭,「當年還是多虧你,讓我把錢拿出來的時候要求入股,而不是直接送給他。」
他笑道,「還好當時你願意聽我的。」
第二天,我剛給花澆完水。
賀昭就臉色不對地匆匆走進來。
「言言,你快看看電視。」
6
電視里,徐梓銘坐在長桌前,臉色疲憊又悲傷。
鏡頭對準他,他沉默了幾秒,眼眶漸漸泛紅。
「我的家事,本來不想拿到檯面上說。」他聲音發顫,「但事到如今,我不得不告訴大家……」
「我妻子出軌了。她跟別的男人跑了。」
「走的那天,孩子正在發高燒。等我發現的時候,孩子的腦子已經燒壞了。」
他死死盯著鏡頭,眼睛通紅,
「蘇言,回家吧。只要你肯回來,我們繼續好好過日子。」
「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孩子還小,離不開你……」
「我還是愛你的……」
直播快結束的時候,他看著鏡頭,聲音沙啞,「言言,我會每天在電視前等你。等到你願意回來為止。」
螢幕上,我的照片被放了出來。
短短一天,徐梓銘就火了。
所有人都心疼這個可憐又深情的男人。
網上都在聲討我這個出軌的女人,薄情寡義、水性楊花、不配當媽。
賀昭看完直播,氣得把杯子砸在地上,「這個王八蛋,他就是想逼你回去!言言,你不能去!」
我沒動,聲音很平靜,「我必須去。他把我的照片發得到處都是,在海城也躲不掉。你陪我。」
賀昭陪我趕到京市。
直播的地方在五星級酒店,門口圍滿了媒體和看熱鬧的人。「被出軌丈夫苦尋妻子」成了這兩天最火的新聞。
我擠進會場,一眼看見了台上的徐梓銘。
他正對著鏡頭哽咽,「言言,孩子都這樣了,你這個當媽的,真的一點都不心疼嗎?」
我衝上去,大聲吼道,「徐梓銘!孩子根本不是我的!你為什麼要撒謊!」
徐梓銘抬頭看見我,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可目光落在我身邊的賀昭身上,他臉色變了變,隨即眼眶一紅,聲音哽咽起來,
「言言!你終於肯回來了!你為什麼帶著這個男人……」
坐在一旁的徐父徐母看見我,眼神恨不得把我撕碎,「好你個賤蹄子!竟然真的敢把姦夫帶來!」
我盯著徐梓銘,一字一句,
「徐梓銘,別演了。真正出軌的人,是你。」
7
徐梓銘臉色一變,「言言,你在胡說什麼呢。」
人群里,李莎坐在角落,看我的眼神里滿是怨毒。
就在這時,一個酒店服務生上前,快速投屏。

大螢幕上,畫面亮起。
是在咖啡館。
李莎靠在徐梓銘懷裡撒嬌,「學長,你明明說喜歡我,卻要和那個女人成天在一起。」
徐梓銘摟著她,低聲哄,「莎莎,我沒辦法。她手裡有一大筆錢,能幫我創業。」
李莎撅起嘴,「那你要娶她嗎?那我呢?我算什麼?」
徐梓銘一把將她摟緊,笑著捏她的臉,「小傻瓜,我最愛的當然是你。」
李莎推開他,「那你不許娶她!」
徐梓銘湊到她耳邊,聲音壓低,「好好好,我不和她領證。你給我生個大胖小子,好不好?」
李莎臉紅著捶他,「油嘴滑舌。」
視頻播完,全場死寂。
徐梓銘臉色刷白。
我站在所有人面前,聲音平靜,「如大家所見,我和徐先生,從來就沒有法律上的夫妻關係。我跟他生活了整整五年,直到最近才知道,他當初給我看的結婚證,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