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我不會道歉,更別說磕頭了,第二,我不會嫁給沈策安,不用你們說情,第三……」
我眼神落在齊菲菲身上,冷冷瞪著她。
「我不會在家相夫教子,更不會讓沈策安錄取你……」
「憑什麼?」
齊菲菲尖聲打斷我的話:「策安哥哥是總經理,他有權錄取我,你就是家裡有點錢而已,還管不到策安哥哥公司上的事!」
我看著她,輕蔑地笑了。
「就憑你策安哥哥任職的公司,是我家開的。」
齊菲菲立時怔住,看向沈策安。
「策安哥哥,她說的是真的嗎?她胡說的對不對?你是總經理,你說的就算對嗎?」
沈策安神色有些不自然,安撫她說:「菲菲,別聽她的,我答應你的事,我肯定會做到的。」
他大姑和二叔趕緊叮囑他。
「策安,你表哥副總的事可別忘了,你表嫂嫌棄你表哥沒用,天天張羅要離婚。」
「策安,你表弟就等著別墅娶媳婦呢,你上點心。」
沈策安沒吭聲,拉著我走到一邊。
神色不悅,聲音很小,卻很冷。
「喬念初,你鬧夠了沒?你非要給我難堪嗎?」
「你有什麼不滿,咱們回去說不行嗎?都這個點了,還要去送大姑和二叔,你還想像上次一樣半夜到家嗎?」
我看著他,笑出了聲。
「給你難堪的不是我,是他們,你送誰,幾點到家與我沒關係,車是我的,我開走了。」
我轉身便走,他一把拽住了我。
「喬念初,你還有完沒完?我可是你未婚夫!」
我用力甩開他,冷冷道:「沒完!我也記得,我說過,你不下高速我就跟你分手,所以,我們分手了!」
說完,我轉身走到民警面前,配合做筆錄。
我媽已經把車本照片發給了我,與行駛證一致,
沈策安鐵青著臉走過來,民警查看完證據後,對他說:「現在已經證明車是這位女士的,你得跟我們回局裡接受調查。」
沈策安急了:「同志,我們是情侶關係,你剛才也聽到了,就是鬧了點小意見,她胡鬧的,不能當真的。」
民警在路上已經聽我講述了過程,剛才也看到聽到了大部分內容,早心裡早就對沈策安不齒了。
聽見這話,一個沒忍住,訓斥了兩句。
「你說把人扔在應急車道是小事?你懂不懂交通法?如果她手機沒在身上,你知道她有可能會凍死嗎?」
「先別說這位女士告你偷車,就憑這一點,你已經構成犯罪了,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我們在這兒爭辯,早就引來了眾多圍觀群眾。
好多返鄉的群眾都不著急走了,紛紛對沈策安幾個人發出靈魂拷問。
「咋想的?把自己媳婦扔高速上?你倆有仇啊?這算是謀殺不?」
「真沒見過這麼奇葩的親戚,人家一百多萬的車弄倆髒鵝,上車時就沒安好心,真缺德。」
「那個女孩才叫不要臉,上趕著當小三,說話茶味十足,扔長江里,都夠全國人民喝一壺的。」
「這不是妥妥的鳳凰男嗎?開著人家的車,還想壓制人家小姑娘,說他偷都是輕的,他這是搶劫,得重判!」
他大姑被罵得老臉通紅,跳著腳大罵:
「放你娘的屁!車不是偷的,喬念初是我侄子媳婦,她的一切都是我侄子的,你們不知道內情別瞎嗶嗶,他們馬上就要結婚了!」
他二叔給證明:「年都是在我們家過的,在我們那,結婚前頭一年來過年,就算是過門了,所以,我侄子不算是偷,這就是他的車!」
民警聽不下去了。
「來,我給你普普法,首先,沒登記就不叫結婚,這是婚姻法規定的。」
「其次,就算結了婚,這也算女方婚前財產,在沒得到女方同意情況下隨意使用、轉賣,或者破損的,都叫偷、叫搶、叫蓄意破壞,如果女方追究,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民警說完這番話後,現場響起一片雷鳴的掌聲。
「民警說得好,給這幾個法盲普普法,最好抓緊去學習學習,別出來危害社會!」
「哪個墳圈子爬出來的,還你們那的規矩如此,你們那的規矩還能大過國家法規?不要個臉!」
「到底抓不抓?再不抓,我想打人了!」
沈策安臉上青白交加,看著我,怒不可遏。
「喬念初!你來真的?」
我好笑地看著他:「那剛才你跟我是鬧著玩了?」
他一滯,氣勢弱了些。
「不就是給你點教訓吧,你又沒怎麼樣,非要鬧到這個地步嗎?」
我指著頭上的傷,和那身民警制服說:「你管這叫沒怎麼樣?我差點凍死你知道嗎?」
他一愣,見我態度堅決,開始打感情牌,語氣軟了下來。
「念初,是,我承認,我不該把你扔在高速上,可我當時也是氣極了,我以為你會給我打電話,你說幾句軟話,承認錯誤,我就回去接你了。」
「可你太犟了,我就是想治治你這個性子。」
他牽起我的手,眼底湧上深情。
「念初,我們一起三年了,你就真的忍心嗎?」
我看著他,忽然揚起手,狠狠地扇在他臉上。
「沈策安,不是你先狠心的嗎?」
沈策安被我打得一愣,怔怔地看著我。
我剛壓下去的情緒又翻了上來,胸膛劇烈地起伏。
「沈策安,你任由你媽欺負我,讓我在你家當了七天廚娘時,你怎麼忍下心的?」
「你縱容你大姑和你二叔言語侮辱,甚至讓大鵝把我咬傷時,你的心在哪?」
「你親手把我扔下車,摔在地上,看著我流血、看著我瑟瑟發抖時,你又是怎麼忍下心的?」
我情緒激動得很喘,眼底一片猩紅。
「沈策安,三年,我委曲求全,遷就忍讓,換來的是你變本加厲的傷害,你捫心自問,你對得起我嗎?」
他看著我,臉上滿是愧疚之色。
「念初,我知道錯了,我對不起你,可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我們不分手好不好?我保證,以後不會聽我媽的話了,你原諒我這次好不好?」
我冷笑:「沈策安,別跟我提感情,你不配!」
沈策安臉色瞬間白了,不死心的求我。
「念初,我是混蛋,我辜負了你對我的感情,我該死,可是念初,你要相信我,我是愛你的啊。」
「還有,念初,公司正在關鍵時刻,如果我們分手,董事會肯定會動盪的,你就不在乎公司的發展嗎?」
沈策安見感情牌打不通,拿公司要挾我。
他可真是太自以為是了。
我承認,他有一定的能力。
但他做到總經理這個位置上,很大程度都是靠我。
我為了他能在公司站穩腳跟,不管颳風下雨,嚴寒酷暑,下基層給他做市場調研。
一宿一宿地熬,給他做最完美的方案。
親自做實驗,為他研發新產品。
為此,我幾乎是全年無休。
讓他得到我爸的認可,讓他打入了董事會。
可他卻以為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努力,我的付出,他完全看不到,甚至還貶低踐踏。
我看著他,露出不屑的笑。
「沈策安,別把自己想得多重要,你別忘了,在你之前,我已經是董事會成員了。」
他僵了一瞬,口不擇言地說:「可你是女人,女人早晚要回歸家庭,生孩子才是你的義務,你爸也不會把公司交到一個女人手上的。」
「誰說我不會把公司給我女兒?」
門被推開,我爸媽急匆匆走了進來。
我媽抱住我,眼淚唰唰往下掉。
「我的寶貝啊,你可受苦了,心疼死媽了,不怕,媽來了,媽給你撐腰來了。」
我撲在我媽懷裡嗚嗚哭出了聲,引得旁邊圍觀群眾都淚目不已。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轉頭看向沈策安。
我爸在商場叱吒幾十年,那雙眼睛凌厲又霸氣。
策安平時見了就打怵,現在更是嚇得猛地一個激靈。
「伯、伯父……」
「別跟我叫伯父!你不配!」
我爸厲聲打斷他,因氣憤而通紅的雙眼似要噴火。
「我把女兒交給你,精心培養你,就是讓你這麼欺負我女兒的?你是當我們喬家沒人了?」
沈策安臉上血色全無,哆嗦著嘴唇解釋。
「伯,不,喬總,我知道錯了,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了,我媽是農民,她不懂得大道理,就是想拿捏兒媳婦,我只是淺淺配合了一下,我沒想到會鬧成這樣……」
「你放屁!」
我爸氣得爆了粗口。
「別侮辱農民,上溯三代我也是農民,我奶奶都沒你媽這麼刁,這就是人品問題!」
「上樑不正下樑歪,到這時候了還想著甩鍋給你親媽?沈策安,你但凡有點擔當,自己把這事擔下來,我還敬你是條漢子,給你個活路,現在看來,是大可不必了!」
「現在開始,你不再是我公司的總經理,我相信,沒有任何一家公司會錄用你這種品行不端的鳳凰男!」
我爸這句話,相當於是下了封殺令,以後,在這個圈子裡,沈策安是別想找到工作了。
沈策安渾身猛地一顫,腿軟的厲害,差點站不穩,跌倒在地。
民警要帶他走的時候,他徹底慌了,抓住我苦苦哀求。
「念初,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告我行嗎?我不能坐牢,我拚命學習,從農村出來,就是想出人頭地,我不能毀在這上頭,念初,我求你了,我給你跪下了,你放過我吧!」
他說著就跪了下去,他大姑和二叔一看這情形,也嚇麻了爪。
沈策安是他們全家的指望,如果他出事了,老沈家在村裡就徹底抬不起頭來了。
於是,他大姑和二叔也跪下跟著一起磕頭,哀求聲不斷。
「侄媳婦,是我們混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放了策安吧,他走到今天不容易,你行行好吧。」
「是啊,都是二叔混,二叔不該說那些話,二叔跟你道歉,你別告策安了,我們都知道錯了。」
他們一眼看到佇立在一旁傻眼的齊菲菲,上去一左一右押著她也跪下。
「都是你這個小騷貨出得餿主意,讓我們可勁地打壓她,說她捨不得策安,我看就是你居心不良,惦記策安,你就是個禍害!」
齊菲菲被按在地上磕頭,腦袋磕得怦怦響,沒一會兒就見了紅。
齊菲菲疼得嗷嗷尖叫。
「這能怪我嗎?是你們心術不正,如果你們不是存了這種壞心思,我說了就聽嗎?」
兩人氣得對她拳打腳踢。那兩隻大鵝沒了束縛,撒開丫子就跑了。
他大姑和二叔坐在地上哭天搶地地抱怨,賠了夫人又折兵。
這個間隙,沈策安他媽打來了電話,哭哭唧唧地哀求。
「念初啊,都是我的錯,是我想制伏了你,不怪策安,阿姨求你,看在你們三年的情分上,你饒了策安吧,阿姨去當面給你磕頭認錯。」
我語氣漠然地拒絕:「傷害造成了道歉有用嗎?不用求了,我不會原諒他的。」
那邊傳來他媽悽慘的悲鳴,好像是暈了過去。
沈策安被帶走,我爸帶來的司機開著我的車走了。
留下那三個人在那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我看著想笑,來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回不去了呢?
沈策安被判了緩刑,賠了一萬塊損失費。
雖然免受牢獄之災,可是沒人敢雇用他,他只能去工地上白水泥。
我正式接手了我爸公司,憑我的能力,公司發展迅猛,當季便衝上了本市前十。
我爸逢人便說:「誰說女兒不行的?我女兒就是最優秀的繼承人。」
這一刻,我感到無比的溫暖。
不論到什麼時候,我都有愛我的媽媽,支持我的爸爸。
最愛我的人,都在我的身邊。
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