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狠。但我手裡有你剛才『僱傭黑社會』清場、虐待老人的視頻。
我已經發給了本地最大的八卦博主,你就等著公司股票跌停吧!」
我挑了挑眉,看向門外的助理小周。
小周推門而入,手裡拿著平板電腦:
「穆總,如您所料。楊峰先生髮出的所謂『虐待老人』視頻,已經在十分鐘前被全網
下架。同時,我們公司官微剛剛發布了病房內的監控全過程——
包括劉大花嚼碎剩飯喂嬰兒,以及楊霖先生非法挪用公款的轉帳單。」
小周點開評論區,聲音清亮:
「目前最高贊的一條評論是:『這哪是婆家,這是吃人的魔窟。穆總,這種渣男不離留著過年嗎?』」
楊峰徹底傻了眼,手機脫手滑落在地。
「還有,」小周推了推眼鏡,公事公辦地補充
「楊峰先生,由於您涉嫌在任職期間泄露商業秘密並收受巨額回扣,我們已經向經偵大隊報案。
您的那位『八卦博主』朋友,也因為涉嫌敲詐勒索,正在被傳喚。」
楊峰的身體像被抽掉了骨頭,靠著牆慢慢癱了下去。
「穆雪……大家都是一家人……」
「誰跟你是一家人?」
我冷冷地看著他
「我說過,清算才剛剛開始。」
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財務發來的簡訊:
楊霖所有的銀行帳戶已被法院凍結,包括他名下那輛由我出資的轎車。
我轉頭看向窗外,楊家老宅的方向。
在那場年夜飯還沒開始前,我就已經在那座老宅的抵押合同上動了手腳。
楊霖以為他抵押的是房子,其實他簽下的是一份足以讓他這輩子都翻不了身的連帶責任書。
「小周,告訴律師,不接受調解,不接受私了。」
我輕聲說道,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
「我要他們,把吃進去的,一分不少地吐出來。吐不出來的,就用餘生去還。」
我出院那天,剛好是楊霖和楊峰在看守所會面的日子。
律師告訴我,他們兄弟倆在裡面打了一架。
起因很簡單,楊峰為了爭取減刑,反手就把楊霖挪用公款、非法集資的所有細節全招了。
他在審訊室里哭著說:
「巡捕同志,都是楊霖逼我乾的。他說穆雪人傻錢多,不吃白不吃。我只是個辦事的,我不想坐牢啊!」
我坐在律師事務所的真皮沙發上,看著小周遞過來的庭審筆錄,平靜得像是在讀一份行業分析報告。
「穆總,王翠蘭在外面鬧著要見您。」
小周皺著眉,
「她還帶著楊峰的媳婦柳媚,說是要跟您談談『家產分配』。」
我放下筆錄,笑了笑:
「請她們進來。既然想要分配,那就分個清楚。」
王翠蘭衝進來時,整個人縮了一大圈。原本昂貴的真絲褂子穿在身上,活像披了一塊皺巴巴的破布。
她一進門就想往我面前跪,被保鏢眼疾手快地擋住了。
「阿雪,媽錯了,媽真的知道錯了。」
她老淚縱橫,卻不忘往柳媚身後藏,
「你大哥二哥都進去了,家裡塌了。那套學區房……你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先讓柳媚搬進去?她們娘倆不能流落街頭啊!」
我給陳姐遞了個眼神,她熟練地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王翠蘭,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楊霖讓你在『房產共有協議』上按手印的時候,後面還附帶了一份『債務連帶保證書』?」
王翠蘭愣住了,渾濁的眼睛裡寫滿了迷茫:
「什麼保證書?」
「楊霖那筆三百萬的賭債,除了抵押了老家房子,還拿這份協議做了二次質押。」
我看著她,語氣冷冽,
「你簽了名,就意味著楊家老宅、柳媚名下的那輛車,甚至是你這些年攢下的養老金,都是這筆債務的清償資產。」
柳媚尖叫一聲,猛地推開王翠蘭:
「媽!你竟然把我的車也抵押了?楊霖欠債關我什麼事!」
王翠蘭踉蹌著倒在地上,滿臉驚恐:
「我……我不知道啊,楊霖說那是領獎金的字據……」
這就是他們引以為傲的「骨肉至親」。
在利益面前,所謂的「楊家血脈」脆弱得像一張濕透的紙。
柳媚瘋了一樣撲向王翠蘭,兩人在律師辦公室的木地板上撕扯起來。
柳媚薅著婆婆的頭髮,王翠蘭摳著兒媳的臉,咒罵聲瞬間充滿了房間。
「老不死的!你自己兒子沒本事,還要拉著我墊背!」
「喪門星!我兒子進去了,你就想卷錢跑路?門兒都沒有!」
我看著這齣狗咬狗的戲碼,只覺得諷刺。
曾經在月子中心,她們還聯手想把我這個「外人」吃干抹凈。
現在,她們正如我預料的那樣,在利益的焦土上互相啃食。
「穆總,債權人那邊已經開始執行了。」
律師低聲提醒,「她們兩分鐘後就會收到法院的強制搬離通知。」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由於抱孩子而微微發皺的西服。
「走吧,回公司。下午還有第二輪融資會議。」
我路過還在扭打的兩人,沒有停留,更沒有回頭。
背後,王翠蘭終於反應過來,她鬆開柳媚,撲過來想抓我的裙角:
「阿雪!我是楊家的功臣,我生了兩個兒子啊!你不能這麼絕情!」
我停住腳步,側過頭,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你生了兩個貪婪的罪犯,而我,只是收回了本就屬於我的東西。
至於你的孫女,她姓穆。她會接受最好的教育,擁有最清白的家庭,而楊家這個詞,將成為她履歷里永遠被抹去的塵土。」
我關上辦公室大門。
隔音門效果極好,將那些悽厲的哭喊和互相的詛咒,徹底封印在了那個充滿貪婪的房間裡。
陽光透過律所的落地窗灑在我身上。
那是自由的味道。
楊霖入獄後的第三周,楊家最後一點體面被法院的執行通知書撕得粉碎。
我坐在新搬遷的公司頂層辦公室里,透過落地窗看著腳下的車水馬龍。
助理小周走進來,遞上一份強制執行的錄像回執。
「穆總,楊家那套老房子的查封程序已經走完了。王翠蘭拒絕搬離,被法警強制帶離現場。」
螢幕里,王翠蘭正癱坐在那個漏風的胡同口,懷裡死死抱著一個發霉的木箱子。
她一直引以為傲的兩個兒子,此時都在高牆內互相指責。
楊霖為了減輕刑期,主張他所欠下的債務中,
有一大部分是用於王翠蘭和楊峰一家的奢侈生活開銷,並提交了王翠蘭簽名的那份債務連帶書。
這種「母子反目」的戲碼,比任何法律條文都更讓她絕望。
「房子被收走了,她的養老金帳戶也被法院凍結,用來清償楊霖挪用的公司公款。」
**靜地彙報,
「至於柳媚,她已經在辦理離婚手續,並帶走了楊峰名下唯一還沒被查封的一輛破車,連夜回了省外老家。」
我關掉螢幕,指尖點著大理石桌面上的一份新研發協議。
「柳媚帶不走那輛車。那輛車的首付雖然是楊峰出的,但後續兩年的貸款一直是通過我公司的財務通道支付。
我已經讓法務部申請了財產保全,那輛車現在屬於贓物。」
小周愣了一下,隨即低頭記下:
「明白,這就讓法務跟進。」
這就是我給楊家布下的天羅地網。
不僅僅是法律上的懲戒,更是經濟上的連根拔起。
我給過他們三年的優渥生活,但每一分錢的流向,我都精準地標註了陷阱。
當他們試圖以此為籌碼來剝削我、羞辱我的孩子時,這些陷阱就會瞬間收緊,勒斷他們的每一根肋骨。
傍晚時分,我接到了看守所轉來的律師函,楊霖想見我。
他甚至試圖以「孩子的撫養權」為藉口,想跟我進行最後的談判。
我只讓律師回了一句話:
「根據精子庫的基因配對協議和你們當初簽署的知情同意書,你在法律上與這個孩子沒有任何血緣關係。至於撫養權,一個正在服刑的經濟詐騙犯,沒有資格談論這三個字。」
那天晚上,我推開月子中心那間豪華套房的大門,將最後一點私人物品帶走。
曾經那間充滿了餿米粥味道和喧囂咒罵的房間,如今已被無菌消殺程序徹底凈化。
我抱著女兒走出大廳,迎面吹來的夜風冷冽而清爽。
楊家的名字,將從我的生活里徹底消失。
一年後。
飛揚科技的全球發布會在行業頂端的科技館舉行。
我站在聚光燈中心,身後是長達十米的8K顯示屏,上面跳動著我們最新的智能診斷數據。
全場掌聲雷動,那些曾經對楊霖客客氣氣的合作夥伴,此時正排著隊,試圖換取一張我的名片。
「穆總,發布會圓滿成功,納斯達克的開盤價漲了百分之十二。」
小周一邊幫我披上大衣,一邊低聲彙報著近期的瑣事。
「昨天我在分公司視察,路過老城區的一處垃圾轉運站,看到了王翠蘭。」
我整理袖口的手頓了頓,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她在那兒做什麼?」
「在撿廢品。因為楊霖的債務利息還在滾動,她名下的任何合法收入都會被法院系統自動劃扣。她現在只能靠撿塑料瓶和翻垃圾桶里的剩飯活命。」
小周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她看見我了,想衝過來問你要點『養老錢』,說她畢竟當過你三年的婆婆。
還沒靠近,就被路邊的環衛工人當成鬧事的乞丐趕走了。」
我走出科技館,門外是一排黑色的頂級轎車。
曾經,王翠蘭指著我的鼻子說,女人賺再多錢也是給男人做嫁衣。
她甚至想把我的千萬信託拿去補貼那個連電腦都不會開的劉大花。
現在,她只能在那些發臭的垃圾堆里,去尋找她口中所謂的「實在生活」。
而楊霖,因為在獄中跟人打架,刑期又加了一年。
他曾經引以為傲的「精英面子」,如今早已在日復一日的體力勞動中磨滅成了麻木的灰影。
我坐進車裡,陳姐正抱著剛學會走路的女兒在玩積木。
女兒咯咯地笑著,她的眼睛清亮得像是一潭泉水,裡面沒有任何關於那個陰冷月
子房的記憶。
「去哪裡,穆總?」司機輕聲詢問。
「去新落成的研發中心。」
車子啟動,平穩地滑入城市的鋼鐵森林。
路過街角時,我看到一個穿著破爛棉襖的老婦人,
正貓著腰在垃圾桶里翻找著什麼。
她的動作遲緩而卑微,被寒風吹得縮成了一團。
那就是王翠蘭。
我沒有叫停,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車窗緩緩升起,特製的隔音玻璃將外界所有的貧窮、貪婪與喧囂徹底隔絕。
在我的世界裡,他們不再是仇人,因為他們已經失去了成為我對手的資格。
他們只是我向上攀爬時,腳下偶爾踩到的一塊碎石,被踢開後,便再無迴音。
手機在兜里震動了一下,是新一輪融資成功的簡報。
我抱起女兒,讓她看著窗外繁華的燈火。
「寶貝,看,這是媽媽為你打下的江山。」
晚風掠過,車輪碾過積水。
我的人生,從這一刻起,才算真正開啟了輝煌序章
而那些曾經想分食我骨血的禿鷲,
只能在泥潭裡,守著那點發餿的殘羹冷炙過完餘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