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嫌我住十萬的月子中心太燒錢,當眾扇了金牌月嫂一記耳光。
她把我三萬塊的進口吸奶器扔進垃圾桶,換成了老家生了銹的手動泵。
「女人就是嬌氣,生個娃還要人伺候?不如讓你表嫂來,知根知底。」
我想解釋,老公卻在病床前按住了我的手。
「媽也是為了省錢,你就多體諒,忍一忍吧。」
後來,我撞見表嫂正把嚼碎的餅乾,強行往我剛滿月的女兒嘴裡塞。
我驚恐制止,婆婆卻反手給了我一巴掌。
「嫌髒?你老公就是這麼喂大的!你生個娃花這麼多錢,真當自己是金鳳凰了?」
她指著我的千萬嫁妝,陰陽怪氣地說這錢以後得留給楊家。
我看向老公,他低頭沉默,還在裝死。
我明白了。
這一家子,不是來照顧我的,是來吃絕戶的。
我直接叫來保鏢封鎖大門。
「把這幾位的行李全扔了,所有損失從楊霖的工資里扣。」
婆婆撒潑大罵:「你瘋了?你敢趕我們走?」
我直接回懟:
「帶著你的表嫂和廢物兒子,回老家吃你的餿米粥去吧。」
......
月湖私人月子中心。
這裡單日消費過萬,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高端母乳修復霜的味道。
「啪!」
一聲脆響,打破了走廊的寧靜。
我剛縫合完不到一周的傷口隱隱作痛,撐著床沿坐起來
正看見我的金牌月嫂陳姐捂著臉,踉蹌著退到門口。
「你有病吧!哪有這麼喂奶的?這都是害人的化學物質!」
婆婆王翠蘭叉著腰,唾沫橫飛。
她身後站著個穿碎花大褂的女人,正用黑黢黢的指甲蓋摳著牙縫。
那是婆婆口中「生過四個娃,知根知底」的遠房表嫂,劉大花。
「媽,你幹什麼?」
我強忍著腹部的撕裂感,聲音發冷。
王翠蘭回頭瞅見我,從桌上抓起我價值三萬塊的進口雙邊吸奶器。
「阿雪,你看看你請的這是什麼狐狸精?拿著這麼個吸血的玩意兒對著你,這不是作孽嗎?」
她手一揚,「哐當」一聲。
那台我特意從德城託人帶回來的精密儀器,在瓷磚地上砸得粉碎。
陳姐急了:
「老太太,那是穆小姐特意買的……」
「呸!我的話就是規矩!」
王翠蘭從隨身的蛇皮袋裡掏出一個塑料發黃的手動泵。
「用這個,老家集市上五塊錢一個,好使。
女人就是嬌氣,生個娃還要人伺候?
以後你不用來了,大花在這兒,一個月只要兩千塊。」
我看著地上碎裂的零件,怒極反笑。
「陳姐是我花五萬塊請的金牌月嫂,簽了合同的。你憑什麼趕人?」
「憑我是楊霖他媽!」
王翠蘭挺了挺胸口,一臉理所當然。
這時,房門被推開。
我老公楊霖拎著兩袋廉價水果走了進來。
他快步走到我身邊,按住我想要撐起的手:
「阿雪,媽也是為了省錢,她一片心意,你多體諒,忍一忍吧。」
我盯著楊霖的眼睛:
「那吸奶器三萬塊,你媽砸了。」
楊霖眼神躲閃了一下:
「壞了就壞了,回頭我給你買個新的。大過年的,別讓外人看笑話。」
他轉頭看向劉大花,臉上堆起笑:
「大表嫂,辛苦你了,家裡人就是比外人放心。」
劉大花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從懷裡掏出一個髒兮兮的保溫杯。
「大妹子,快,趁熱喝。這是我特意從老家帶來的陳年小米,熬了半宿呢,最下奶。」
杯蓋一擰開,一股酸臭的味道瞬間在大廳散開。
那是米發了餿、又混雜了塑料味的味道。
陳姐忍不住開口:
「穆小姐還在產後恢復期,不能喝這種不潔飲食……」
「閉嘴!」
王翠蘭又要動手,被我冷冷一瞪,手僵在了半空。
我看向楊霖:「這粥,你聞聞,能喝嗎?」
楊霖面不改色,甚至還用勺子攪了攪:
「媽的一番心意,哪有那麼嬌氣。你就是從小日子過得太順了,總覺得全世界都害你。」
他端起碗,遞到我嘴邊。
「聽話,喝了。別讓媽下不來台。」
那一刻,我看著眼前這個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心底泛起一陣惡寒。
這間套房,是我自費十萬定的。
這些補品,是我自費三萬買的。
我一把推開那個碗。
酸臭的小米粥濺在楊霖的高級皮鞋上。
「楊霖,帶著你媽和你表嫂,滾出我的月子房。」
全場安靜了一瞬。
王翠蘭的臉,瞬間黑得像塊抹布。
婆婆王翠蘭並沒滾。
她非但沒走,還一屁股坐在我那張價值五萬的真皮按摩椅上,順勢脫了鞋。
「阿雪,你這就沒良心了。楊霖賺點錢容易嗎?你在這一天就要花一萬,那就是在喝楊霖的血!」
她指著窗外月湖的景色,痛心疾首。
「這月子房,既然退不了,那也不能浪費。大花,把你那兩個孩子也接來,這屋子大,住得下!」
劉大花嘿嘿直樂,手已經伸向了我桌上那一盒頂級血燕。
她直接用手抓起一坨往嘴裡。
「大妹子,這粉絲湯味道淡了點,下次擱點醬油。」
陳姐氣得渾身發抖:
「那是穆小姐補身體用的血燕,一盒要兩千多!」
「什麼燕?不就是燕子的口水嘛!」
王翠蘭翻了個白眼,
「阿雪,你現在是楊家的媳婦,你的錢就是楊霖的錢,楊霖的錢就是我的錢。分那麼清楚,你是想造反?」
我腹部的傷口跳著疼。
楊霖走過來,試圖再次施展他的「和稀泥」大法。
「阿雪,媽也是為了熱鬧。大花嫂子帶孩子有經驗,剛好教教你。」
我冷笑一聲,拿出手機準備給保衛處打電話。
還沒等我撥號,楊霖卻一把搶過了我的手機。
「阿雪,別鬧了。」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哀求。
「大表嫂家那兩個孩子要上學,差個落腳點。
你那個科技公司,不是還招行政主管嗎?讓她去。
媽說了,自家人看著公司,她才放心。」
我幾乎要被氣笑了。
劉大花,一個連普通話都說不利索、連電腦開關在哪都不知道的人。
要當我的行政主管?
「楊霖,你是不是瘋了?」
「我沒瘋。」楊霖挺直了背,擺出一副家主的姿態
「媽說了,你這個女強人當久了,心都硬了。公司里那些外人,誰知道會不會坑你的錢?」
王翠蘭在旁邊幫腔:
「就是!還有你那套陪嫁的學區房,空著也是空著,先過戶到楊霖名下。
以後大花的兒子上學用得著。反正你生的是個女兒,以後也是要嫁出去的,要學區房幹什麼?」
我看著這三張理所當然的臉,終於看清了真相。
他們不是來陪我坐月子的。
他們是趁著我虛弱,來分贓的。
劉大花吃完了血燕,開始翻我的衣櫃。
她把我那件真絲睡裙扯出來,直接擦了擦油膩的嘴。
「大妹子,這抹布挺軟乎,送我兩條唄?」
我強撐著站起來,死死盯著楊霖:
「手機還我。」
楊霖退後一步,眼神里閃過一絲陰狠:
「阿雪,你現在太激動了,手機我先替你保管。
你乖乖聽媽的話,把產後恢復做了,房產證的事,咱們慢慢談。」
他把我的手機塞進兜里,轉身對王翠蘭說:
「媽,我去辦手續,把大花嫂子的名字也填進陪護名單里。」
王翠蘭得意地看向我,眼神里滿是勝利者的輕蔑。
「阿雪,你要是再犟,我就讓全村人都知道,你穆雪是個生不齣兒子、還虐待婆婆的喪門星!」
她說著,從兜里掏出一把指甲剪,開始旁若無人地剪起了腳趾甲。
我重新躺回床上,閉上眼,雙手死死攥住被角。
陳姐想安慰我,被劉大花一把推開。
「滾一邊去!這兒沒你說話的分!」
他們在算計我的房子、我的公司、我的千萬信託。
卻唯獨忘了,我的公司是做智能醫療監控的。
這間月子套房裡的每一個角落,都裝有我親自調試的隱形攝像頭。
你們想要「鬧劇」?
好,我給你們一場現場直播。
病房門被撞開時,我正試圖下床拿一杯溫水。
「喲,阿雪,住得真像皇太后啊!」
三姑那尖銳的嗓音扎進我的耳膜。
緊接著,湧進來一群提著紅塑料袋的親戚。
原本寬敞的頂級套房,瞬間成了春運現場。
他們有的坐在我的無菌床上剝橘子,有的直接對著我高價定製的營養餐挑挑揀揀。
「這肉太淡了,沒放鹽吧?」
「哎呀,阿雪,你這麼有錢,怎麼不拉扯拉扯你表弟?」
王翠蘭滿屋子轉悠,神氣活現地展示著這裡的豪華:
「看!我兒媳婦住一天就得一萬!這都是我兒楊霖出息,才讓她享這個福!」
我看著楊霖,他正站在人群中心,接受著眾人的吹捧。
他手裡拿著我的產後修復記錄,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
「大家隨便坐,阿雪性子靜,平時不愛說話,心裡其實惦記著大家呢。」
三姑拉住我的手,力道大得捏紅了我的手腕:
「阿雪,聽三姑一句勸。你現在當大老闆了,不能忘本。」
「你大表嫂去你公司當主管的事,你就應了吧。」
「還有,你那套學區房,你表弟急著結婚,先借來落個戶,這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旁邊幾個叔伯紛紛點頭:
「就是,女人賺再多錢,最後不還得靠男人?楊霖這孩子厚道,你得懂得知足。」
我被這群人圍在中間。
沒有一個人問我傷口疼不疼。

沒有一個人看一眼在搖籃里被吵得哇哇大哭的嬰兒。
陳姐想去抱孩子,卻被劉大花一把推開。
「哭兩聲怎麼了?越哭肺活量越大,你們這些城裡人就是矯情。」
劉大花說著,隨手抓起桌上一塊進口手工餅乾,嚼了兩口。
然後,她竟然把那團嚼得稀爛的餅乾渣從嘴裡摳出來。
「哎喲,小寶貝別哭了,大姨給你喂點好吃的。」
「住手!」
我用盡全身力氣嘶吼一聲,顧不得傷口的劇痛,猛地撲過去推開了劉大花。
劉大花被推了一個踉蹌。
王翠蘭第一個跳出來,指著我的鼻子:
「穆雪!你瘋了?大花那是疼孩子,你嫌棄誰呢?」
楊霖也黑了臉,他覺得在親戚面前丟了面子,快步走過來:
「穆雪,你太過分了!大表嫂是長輩,她也是為了孩子好,你這種態度,讓我以後怎麼在親戚面前抬頭?」
三姑也陰陽怪氣地開口:
「嘖嘖,到底是當了大老闆,連親戚的一口飯都嫌髒了。」
「楊霖啊,你這媳婦可得好好管管,不然以後得爬到你頭上拉屎。」
我疼得滿頭冷汗,死死護住搖籃:
「這種喂法會傳染幽門螺桿菌,你們不懂科學嗎?」
「科學?楊霖就是這麼被喂大的,他不也長得好好的?」
王翠蘭冷笑一聲,轉頭對眾人說
「大家都瞧瞧,這就是留洋回來的高材生,連老祖宗的規矩都不認了!」
楊霖深吸一口氣,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