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擺著切成小塊的蘋果、香蕉、火龍果，都是我愛吃的。
「閨女，到底怎麼回事啊？」
媽媽將果盤推到我面前，關切地問道。
我插起水果放入口中，甘甜清爽沖淡了原有的苦澀。
「媽，顧城沒死。」
「什麼？！」
爸媽驚呼出聲，一度懷疑我是思念成疾，魔怔了。
我又放出第二彈。
「他出軌了，小三是她的助理。」
爸爸臉色陰沉，眸子晦暗幽深，當即拍桌怒喝。
「他這個畜生敢做出這種事？」
「我這就去挖他的墳鞭他的屍，讓他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消消氣。
接著扔出第三彈。
「他準備在我生產之後逼死我，吃我的絕戶。」
此話一出，一向好脾氣的媽媽怒不可遏，破口大罵。
「呸！偷奸耍滑的鳳凰男，竟想謀財害命？」
「敢傷害我女兒，我讓他百倍千倍償還！」
說罷，她就要給黑幫老同學打電話，準備好好收拾顧城一番。
我卻笑著阻止她，神情冷冽又平靜。
「爸，媽，我有更好的復仇辦法。」
「皮肉之苦算什麼？」
「這種貪利忘義的人渣，必須刀刀戳在他心尖尖上，才會覺得痛。」
而我，為他準備了三刀。
5
見我如此胸有成竹、神態自若，爸媽暴怒的情緒這才平復下來。
「閨女，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爸的人脈你隨便用。」
爸爸恢復往日沉穩的模樣，讓人分外心安。
「媽已經聯繫好M國的那位知名婦科專家，咱們明天就飛過去手術。」
媽媽將我摟入懷中，輕輕撫摸我的後背寬慰道：
「閨女，想哭就哭出來，一切都會過去的。」
「媽，我不會哭了，顧城的算計能在孩子出生前暴露，都算是喜事。」
次日中午，我在媽媽的陪同下上了手術台。
半麻醉的情況下，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冰冷的產鉗伸入我的下身，用力地拉扯。
我感覺不到痛，卻渾身都在冒冷汗，止不住地顫抖。
血水浸濕了一塊又一塊產褥墊，媽媽在一旁不停抹著眼角。
她緊緊攥著我的手，溫暖一點點驅散寒意。
「閨女別怕，媽媽在這呢……」
手術很順利。
我躺在VIP病房裡休息，護士抱著一個襁褓走進來。
媽媽瞥了一眼，有些於心不忍。
「這孩子……要不你別看了吧？」
「左右沒有母子緣分，他死了也算是善終。」
我卻讓護士走上前，一把將襁褓掀開。
孩子的小臉上布滿青紫的瘀痕，早已毫無生氣。
他的眉眼像極了顧城。
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可他的爸爸心思歹毒，他不該帶著陰謀算計出生。
顧城和婆婆不是想要孩子嗎？
我偏偏不讓他們如願。
除夕當天早上，我給婆婆打去電話。
「媽，今天我還來吃年夜飯嗎？」
我看著監控畫面里一屋子烏泱泱的人，輕聲開口。
婆婆身子一僵，抬頭看向顧城和沐瑤，示意他倆不要出聲。
「芸華，今年你還是別過來了吧。」
她語氣有些為難，繼續道：
「你大姑姐二姑姐兩家人都回來了，這麼多年她們第一次回娘家過年。」
「媽得避嫌，不能讓她們覺得我特殊優待你。」
呵！又是避嫌。
實際上卻是為了掩蓋顧城和沐瑤的姦情！
我眼神冰冷，卻賢惠地回應她。
「好，那我就不去了。」
「對了媽，我明天我要送你一份大禮，記得查收哈～」
說完，我便掛斷了電話。
我摸著平坦的小腹，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監控那頭婆婆翻了個白眼，啐了一口。
「呸！誰稀罕你送我東西？」
她放下手機，高興地張羅兩個姑姐進廚房做菜。
碩大的圓桌上，擺了三十六道菜。
往年除夕我和顧城婆婆三人時，只有四菜一湯。
十二個人有說有笑，其樂融融。
顧城扶著沐瑤起身敬酒。
「媽，大姐二姐，我鄭重地介紹一下。」
「沐瑤，是我最愛的女人。」
「我準備元宵節那天迎娶她過門。」
沐瑤一臉嬌羞地靠在他胳膊上，眼裡閃著光。
他還真是心急啊。
我預產期後兩周內，就要把我「處理」掉。
奪子，殺妻，爭產，另娶。
可惜顧城終究還是小看了我。
我當即下單了跑腿快遞，將一個冷凍保溫箱交到快遞小哥手裡。
「明天十點，準時將包裹送到收貨地址。」
6
正月初一早上八點半，顧城開車載著沐瑤去單位。
他們的年終總結表彰大會就在今天。
偵探告訴我，顧城的業績考核全是優，單位準備為他頒發「年度優秀員工」獎章。
這在體制內算得上是頗有水平的名譽，對日後晉升很有助益。
快到十點的時候，收拾完屋子的婆婆這才想起我。
電話接通的瞬間，婆婆語氣激動地詢問。
「芸華啊，孩子生了嗎？是不是健康白胖的大孫子？」
「你在哪家醫院生的？我現在就過去看你。」
她正要換衣服出門，卻被「咚咚咚」的敲門聲打斷。
「有人在家嗎？快遞！」
婆婆拿著手機，將白色泡沫箱捧進屋裡，放到了餐桌上。
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漠然道：
「媽，這快遞就是我送你的禮物。」
「先打開看看。」
我坐在電腦前，和爸媽一起觀看婆婆拆箱。
拿掉箱子蓋的剎那，婆婆驚恐地大叫著後退。
直接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她手指顫抖地指著箱子，哆哆嗦嗦地問道：
「這……這裡怎麼有個死嬰？」
接著，她暴怒狂吼。
「季芸華！大過年的你是想嚇死我嗎？」
「呸！真特娘的晦氣！」
我語氣森寒，譏諷地回懟她。
「你不是要看孫子嗎？這個就是啊。」
「瞧瞧他的眉毛鼻子耳朵嘴巴，和顧城多像～」
「只不過，我從你家回來的第二天就把他引產了。」
婆婆聞言雙眼圓瞪，連滾帶爬地來到箱子前。
強忍恐懼，將死嬰的身子翻轉過來。
「啊！這真是我的大孫子！」
「季芸華，你怎麼這麼冷血無情？那可是小城的孩子啊！」
「當初你明明答應要生下來，為什麼出爾反爾，言而無信！」
她抱著冰冷的屍體，崩潰地朝我大喊。
我冷嗤一笑。
「顧城乾了什麼你最清楚，有什麼資格用一副受害者的口吻指責我？」
「假死陪小三，你們一家人演的好戲！」
聽到這話婆婆頓時心虛，脫口而出道：
「你都知道了？！」
意識到說錯話，她趕忙改口：
「兒媳婦，顧城他……他只是玩玩而已。」
「男人哪個不拈花惹草的？」
「但是野花再香，終究比不上你正宮的地位，媽可以跟你保證！」
她試圖用這番說辭穩住我，可我不接茬。
「箱子底下有一份報告，你最好看下。」
「你兒子是天生弱精，幾乎不能生育。」
我語氣一頓，嘲諷輸出。
「可他幸運地遇上了我這個千萬分之一的好孕體質，才會懷上孩子。」
「我和顧城離婚後，你們顧家要斷子絕孫了！」
我掛斷電話，看著婆婆在監控里捶胸頓足，哭嚎不斷。
她拿出手機撥給顧城，可怎麼都接不通。
他在研究所工作，上班必須要關機的。
這第一刀已經擲出。
我接著奔赴下一個「戰場」。
7
爸爸開車載著我和媽媽，暢通無阻地進了研究所大院。
當初顧城能成功上岸，多虧了我爸動用人脈力推他。
但為了維護顧城的面子，我從未對他說過實情。
媽媽推著坐在輪椅上的我來到會議室門口。
透過玻璃窗看去，裡面坐著的員工領導起碼上百人。
而顧城胸前戴著大紅花，正精神抖擻地站在台上講話。
背後的大屏上是他的工作彙報。
還好，來得時間不算晚。
彙報完畢，主持人伸手將顧城挽留在台上。
「接下來，要頒發年度優秀員工獎章，授予顧城同志！」
單位大領導起身上台，拿起托盤裡的金色獎章就要別在顧城的胸前。
爸爸掏出手機，在微信對話框里敲下一行字。
【小張，現在切換投影播放。】
下一秒，一段活色生香的視頻赫然出現在大屏上。
一對男女渾身赤裸地交疊在一起。
只能意會，不可言傳。
眾人一片譁然，交頭接耳地對顧城議論。
顧城回頭看見自己光溜溜的屁股，臉色漲紅地大喊。
「關掉，快關掉！」
台下的沐瑤驚慌地跑去後台，想要拔掉投影的插線。
可小張是得了我爸命令的。
任何人都別想終止視頻播放。
沐瑤被兩個工作人員架回了座位上。
此時，畫面上剛好男女換位，女上男下。
沐瑤的臉就這樣進入大家的視野。
「城哥，人家可是鐵了心要跟你的。」
「你的糟糠之妻什麼時候給我挪地方啊？」
「太久的話，我可不想等……」
說著就撲倒在顧城身上。
「瑤瑤，正月十五是個好日子，我選那天和你結婚，好不好？」
視頻到此戛然而止。
沐瑤倍感屈辱，奮力掙脫兩個工作人員的束縛。
她捂著臉衝出大門，和我擦肩而過。
台下的議論聲更大了。
「這顧組長平日裡看著老實巴交，沒想到竟是個出軌助理的衣冠禽獸啊！」
「他妻子我見過，很是端莊優雅，還懷著孕呢！不明白他看上沐瑤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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