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上司卡我轉正，本能兩個月就完成訂單數額，通過轉正的我，硬生生被卡了一年。
她輕蔑的說：「你一個農村來的普通本科畢業生，別老想著轉正，實習期多學學，對你有好處。」
我沒說話，當天遞交了離職申請。
三年後，我創建的品牌招標，看到標書上熟悉的公司和名字時，我笑了。
我合上標書，輕飄飄將標書扔到地上。
「不好意思，貴公司不符合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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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你真厲害，入職兩個月就完成了訂單數額，公司有史以來最快轉正的實習生就是你了。」
「啊，好羨慕，我到現在連數額的一半都沒完成，好難啊，念念，你是怎麼做到的，教教我吧。」
「對，對，快分享分享成功的竅門，好念念，求求你了。」
和我同期進公司的實習生圍在我身邊，纏著我分享竅門。
「好，好，別晃了，我告訴你們訣竅還不成嗎？」
我剛要分享成功簽單的經驗，一陣高跟鞋踏地的聲音傳來。
來人是我的主管上司，秦苗。
她依舊穿著一身黑色的女士西裝，削短的頭髮下是一張不苟言笑的臉和一雙刻薄的眼睛。
部門的人都私下議論，說肯定有人欠她錢，所以才整天擺著一張司馬臉。
「都圍在一起幹什麼？工作做完了是吧？」
秦苗開口了，語氣呵斥。
圍在我身邊的同事頓時縮了縮腦袋，低著頭快步離開，只剩我默默站在原地。
「蘇念念，你工作都完成了嗎？」
秦苗刻薄的目光向刀子一樣甩向我。
我拿出一大早就寫好的轉正申請。
「秦總，公司規定的實習期訂單數額我已經完成了，這是我的轉正申請，還請您簽字。」
說完，我期待地看著秦苗。
公司規定實習期簽單沒有提成，只有轉正後才會拿訂單額度的5％——10％作為提成發放。
這兩個月我拼了命的簽單，就是為了能早一天轉正拿提成。
秦苗面無表情的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冷漠和不耐。
我心裡地一突：「秦總……」
「好了，我知道了。」
秦苗揮手打斷我的話，然後當著我的面將轉正申請撕的粉碎。
碎片雪花一樣紛紛揚揚落下，我呆呆看著這一幕。
「知道公司規定的實習期為什麼是三個月嗎？就是為了防止出現過多像你這樣有點成績就驕傲自滿的人。」
「完成了訂單數額又怎麼樣？你要學的還多著呢。」
秦苗冰冷的話語像一柄重錘狠狠敲在我心上。
周圍同事都看向我。
我從他們眼中看到了嘲笑、同情和幸災樂禍。
秦苗瞪眼：「都看什麼看？繼續工作！」
說完，她看都沒看我一眼，轉身踩著高跟鞋離開。
出門時，她冷冷的聲音傳來。
「蘇念念，把地上打掃乾淨，我不想看到還有一張紙片。」
我呆滯在原地許久，然後默默拿起掃把打掃。
和我要好的同事都圍上來，安慰我。
「念念，秦苗就那個樣，老巫婆一個，你別往心裡去。」
「對，別和她計較，不值得。」
「她這次能卡你轉正，等三個月實習期一過，看她還怎麼卡，也就一個月了，忍忍吧。」
可這個時候我並不知道，這一忍居然長達一年。
三個月的實習期過去，和我同期的實習生全都轉正，只有我，還頂著實習的名頭。
我去找秦苗，她目光掃向我，刻薄的雙眼中滿是蔑視。
她下巴微抬，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俯視。
「最近轉正的人比較多，還沒輪到你，等著吧。」
聞言，我垂在身側的兩隻手猛的攥緊拳頭，鼓起勇氣問道：「那什麼時候才能輪到我？」
砰！
秦苗用力拍了下桌子。
「蘇念念，整個部門就你整天想著轉正，你看看別人，他們想的都是如何提升自己，如何多簽單。」
「你是掉進錢眼裡了嗎？天天就惦記著轉正後的那點提成？」
「滾回去工作，你什麼時候轉正我說了算。」
她的聲音很大，全部門的人都聽到了，低低的議論聲像針一樣刺進我耳朵。
這一刻，我感到無比的屈辱、憤怒和無助。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傳來一陣刺痛。
接下來的九個月，秦苗以各種理由卡我的轉正。
我想過擺爛，但她給我定了訂單數額，達不到便扣我工資。
因為沒有轉正，我只能拿2500的基本工資，一旦被扣，連基本的生活都不能保障。
為此，我只能拚命的工作、簽單，眼睜睜看著簽下幾百幾千萬的訂單，依舊只能拿2500。
而秦苗越發變本加厲，給我定的訂單額度越來越高。
終於，我放棄了所有的幻想，不再屈辱的忍受。
辭職那天，看著秦苗帶著不屑的在離職報告上簽字，我徹底明白了這個世上根本沒有公平可言。
想要任何東西，只能憑藉自己爭取，寄希望於別人的施捨，只會失去尊嚴。
辭職後，我沒有急著找下一份工作，而是整天在CBD轉悠，調查市場，搞懂公司運轉模式。
這一過程持續了三個月。
之後我又進行消費者市場調查，搞懂消費者心理，弄清什麼產品最受消費者喜愛。
這一過程同樣持續了三個月。
六個月後，我看著滿滿當當的記錄，輕輕吐出口氣。
這些便是我從無到有，由小到大的資本。
一個月後，我創建的品牌上線。
我把所有的精力全都投在了上面。
別人不願意接手的釘子客戶，我來搞定。
別人不願意做的產品和項目，我來做。
深夜的品牌辦公室內，常常整宿整宿的亮著燈。
有句話說的好：成功不會辜負你每一分努力的汗水。
短短一年，我創建的品牌就看到了成果。
我沒有就此滿足，積極擴大市場，詢問消費者意見，改進公司運轉模式，提高產品競爭力。
第二年，憑藉一年的努力，公司在年終評點時，品牌用戶過億，用戶滿意度100％。
第三年，我為公司拉來一個大投資，憑藉充足的資金，公司產品開始瘋狂擴張，很快便達到了市場飽和。
為了進一步開拓市場，副總建議我對外進行招標，我同意了。
僅僅三年，我的生活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曾經和我要好的公司同事，再見我時，眼中滿是崇拜。
我也從他們口中得知了秦苗的近況。
她和三年前一樣，依舊整天擺著個所有人都欠她錢的司馬臉，沒有任何改變。
她有時候會提起我，把我當成反面教材用來訓斥新進公司的實習生。
她對我的事一無所知，或者說，她從來沒有在意過我。
在她眼中，我只是那個普通本科畢業的農村丫頭，即便我曾經用一年時間證明了自己的工作能力，在她手中也只是個玩具，任她揉圓搓扁。
我很想知道當她再見我時會是什麼表情。
而這一天出乎我意料的很快到來。
「蘇總，此次參與競標的公司共有一千多家，經過篩選後有十家公司滿足我們的條件，這是它們的資料和標書。」
副總把十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我面前。
「好，你辛苦了。」
我拿起資料仔細翻看，很快就看到了熟悉的公司和名字。
秦苗！
我頓了一下，手指無意在「秦苗」的名字上划過。
見狀，副總笑道：「這位秦總所在的公司在此次參與競標的公司中排名前列，標書很有誠意，聽說她本人也極為優秀，領導的銷售部是一直是公司的王牌。」
「特別是三年前，每年的業績都過億，公司領導對她很是讚賞，誇她是天生干銷售的料子。」
三年前！
我拿著資料的手猛地一緊。
是啊，她能不被誇為天生干銷售的料子嗎？那一年的訂單，一多半都是我貢獻的。
因為我，那一年她都吃撐了。
副總不知道我和秦苗間的過節，還以為我對她有意，說道：「蘇總如果覺得可以，我可以提前和她接觸一下。」
聞言，我攥緊資料的手鬆開，搖頭：「不急，讓她和另外九家公司的競標人來當面闡述，聽過後我再做最終決定。」
「是！」
三天後，公司會議室，我坐在主位，左邊是公司的副總，右邊是公司專門聘請的投標顧問。
秦苗第一個進門。
依舊是萬年不變的黑色女士西裝，削短的頭髮，讓我意外的是她沒有再板著臉，而是面帶笑容，眼中也沒了那時的刻薄。
原來她會笑啊！
還真是見什麼人用什麼臉。
我心裡嗤笑一聲！
秦苗沒認出我，簡單問好後就開始進行闡述。
她邏輯清晰的表達所屬公司在此次競標中的優勢，無論是市場還是用戶，在她眼中其他公司全都不堪一擊。
看著她滔滔不絕，神情高傲的樣子，我心中冷笑。
果然，爛橘子就爛橘子，骨子裡怎麼也改變不了。
我身邊的副總和競標顧問也聽的大皺眉頭。
「好了，你現在的闡述的沒有任何意義。」
我毫不留情地打斷秦苗的喋喋不休，她眼中划過一絲不滿，仔細看了看我，疑惑道。
「蘇總，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我玩味一笑。
「秦總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不過沒關係，你忘了我，我可是對你念念不忘。」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蘇念念，此次競標公司的品牌創建者，公司所有人。」
「不過秦總應該對我另一個身份比較熟悉，畢竟三年前我可是秦總手下的一名小小實習生啊！」
「你……你……」秦苗表情像見了鬼一樣。
坐在我左右兩邊的副總和競標顧問同時詫異地看向我，然後對視一眼，眼觀鼻鼻觀心的坐在椅子上，像是兩尊雕塑。
我挑了挑眉：「看來秦總是想起我是誰了，難得，我這個小小的實習生還能存在秦總的記憶中。」
秦苗臉色難看，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大概她在想，我這樣一個普通本科畢業的農村丫頭，怎麼能坐上今天這種高位。
「呼……」
秦苗長長吐出口氣，臉上擠出笑容：「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蘇總如今取得的成績真是讓我汗顏。」
「當年是我眼界小了，不知蘇總是一隻金鳳凰，得罪了蘇總，如果蘇總不介意，今晚我做東，向蘇總賠酒道歉。」
聞言，我玩味看著秦苗。
卡我轉正一年，讓我簽下幾百萬幾千萬的訂單也只能拿2500的基本工資，還要隨時面臨罰款，一句賠酒道歉就想揭過？
秦苗啊秦苗，你想的未免太好了點。
但我沒有第一時間拒絕，這只是一個開始，和秦苗的帳後面慢慢算。
「今天讓你來不是討論過去的恩怨，咱們在商言商。」
我開口，秦苗雙眼一亮，忙點頭：「蘇總說的是，是我格局小了，那不知蘇總對我公司的競標如何看？」
瞬間，副總和競標顧問都看向我。
我微微一笑，「啪」的合上手中的標書。
「秦總，貴公司的標書做的很漂亮，也很有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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