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秦苗神色激動。
「多謝蘇總的認可，實不相瞞，這份標書從頭到尾都是由我一手策劃。」
還真是無時無刻不忘給自己攬功。
我內心冷笑，身體往後一靠，柔軟的椅子靠背讓我渾身放鬆下來，在秦苗期待的眼神中，拿起標書一扔。
啪！
這份秦苗自述從頭到尾都由自己策劃的標書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與此同時，我慵懶的聲音響起。
「但不是我想要的，所以，你出局了。」
落地的標書和我慵懶的話語像一枚炸彈，狠狠在秦苗耳邊炸響。
秦苗僵在原地，臉上還殘留著之前的興奮，表情無比滑稽。
我不再看她，朝坐在左邊的副總點點頭：「下一位！」
副總剛要喊人，秦苗尖銳的聲音響起。
「為什麼？」
她死死盯著我，眼神憤怒、震驚、屈辱。
「呵！」
我嗤笑一聲。
「我還不需要向你解釋。」
「送客！」
副總立馬起身走到秦苗身邊。
「秦總，請吧！」
秦苗眼神恨恨。
「蘇念念，你這是報復，你這是因私廢公！」
任秦苗怎麼說，我都沒再給她一個眼神。
此時此刻，她在我眼中已經翻不起任何風浪。
三年前她如何對我，如今我不過是收回點利息。
還沒結束呢！
一上午的面試結束，副總和競標顧問看向我，一臉欲言又止。
我喝了口茶：「想說什麼就說吧？」
副總猶豫片刻，開口道：「那個秦苗……」
我揮手打斷他：「你覺得我在報復？公報私仇？」
副總臉色一肅：「當然不是，我也覺得她那份標書不適合公司，嗯，對，就是這樣。」
競標顧問面露鄙夷，比起副總，他沒有那麼多顧慮，直接道：「蘇總，既然你請我來，我就要為公司這次競標負責，如果有說的不對的地方，還請蘇總不要往心裡去。」
我點頭，示意競標顧問說下去。
他鬆口氣，說道：「蘇總，十家公司已經面試完畢，恕我直言，秦苗的標書是最好，最有誠意的。」
這一點我承認，那份標書確實寫的好，但我依舊拒絕的原因不僅是因為和秦苗的私人恩怨，還因為她這個人。
比起副總和競標顧問，我太了解她了。
秦苗別的不行，但搶功卻是一等一的。
我有理由懷疑那份標書不是出自她的手筆。
聽完我的懷疑，傅總和競標顧問面面相覷。
半晌後，副總遲疑著開口：「蘇總，你這……是不是有點先入為主了？」
競標顧問點頭認可。
我沒有反駁，因為這份懷疑確實站不住腳，可但凡有一絲可能，我都不會給秦苗這次合作的機會。
想了想，我問副總和競標顧問：「你們對秦苗怎麼看？」
兩人沉吟片刻，副總先開口：「工作能力很強，業務能力也很專業，唯獨一點，為人有些高傲。」
競標顧問點頭，強調道：「不是有些高傲，是很高傲。我承認她的標書做的很好，但不是她貶低另外九家公司的理由。」
我笑了！
看吧，第一次見秦苗的兩個人都看出了她的高傲，可見這份高傲已經融入了她的骨子裡，一旦確定和她合作，以她高傲的性格絕對會將此次公司擴張搞出亂子。
這一點我絕不能容忍。
我對副總和競標顧問說：「你們也知道這次擴張對公司有多重要，容不得出一點差錯，所以在我看來，能力強，專業素質高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品行和道德。」
傅總和競標顧問沉默片刻，隨即緩緩點頭。
「那蘇總對此次合作有意向公司嗎？」
副總問出了關鍵問題。
我搖頭：「還沒考慮好，反正合作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我先慢慢想著，你們可以先做一下公司擴張的前期準備。」
副總和競標顧問點頭。
兩人離開後，我想了想，拿出手機發撥打了一下號碼。
「查一下秦苗此次競標的標書是不是出自她的手，我要確鑿的證據。」
那邊沒有說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商場沉浮三年，我早已褪去了過去的天真，堂堂正正的手段要有，背地裡的手段也不能少。
雷早已經埋下，只等引爆的那天。
我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的車水馬龍。
秦苗，準備好迎接風暴了嗎！
隔天，我剛把車停進公司地下車庫，一道身影突然撲出來。
是秦苗！
她氣喘吁吁，臉上滿是討好。
「蘇總，您上班了，我一大早就在這裡等您。」
說著她掏出一個精美包裝的禮盒。
「我也不知道您喜歡什麼，就自作主張買了一塊手錶，您看看喜不喜歡。」
我沒接，眼神玩味地看著秦苗。
「你這是在賄賂我嗎？」
幾個億的項目，就送一塊手錶？
「不是，當然不是，這只是我的一點心意。」
秦苗慌忙解釋。
她姿態放的很低，腰彎成九十度。
「三年前是我有眼無珠，蘇總您大人有大量，就饒過我吧，我真的很需要這次合作，求您了！」
我淡淡一笑：「你需要這次合作和我有什麼關係？讓開，我要上班了。」
「蘇總，蘇總！」
秦苗拉住我，臉色不停變幻，最終一咬牙。
「您要如何才肯原諒我？只要您說出來，我一定做到。」
「哦？」
聞言，我不急著走了，上下打量秦苗，片刻後，輕聲開口：「我要你下跪認錯，你也做嗎？」
秦苗變了臉色，猛的鬆開我的手，咬牙切齒道：「秦苗，你不要太過分，我已經對你低三下四了，真以為成了蘇總，就改變你出身低微的事實了？」
「我今天來求你是給你台階，不要不識好歹。」
聽到這話，我緩緩點頭。
「你說的對，我就是出身低微，既然你如此看不起我，還來我面前裝什麼低三下四，求我幹什麼？」
「你說為什麼？還不是因為你公報私仇的報復我。」
秦苗恨恨看著我。
「蘇念念，我真沒想到三年前微不足道的事你居然能記到現在，你的心胸也太狹隘了，我奉勸你心胸放寬廣些，否則別看你現在起高樓，小心很快就會崩塌，跌的粉身碎骨。」
我臉色冷下來。
「說完了嗎？說完了就滾！」
說完，我不再看秦苗，轉身走向電梯。
身後響起秦苗的尖叫。
「蘇念念，你別得意，你給我等著。」
我嗤笑一聲。
我當然會等著她。
三年前的帳還沒算完呢。
中午，我正在和副總、競標顧問商談公司擴張的事，秘書突然推門進來，臉色難看道：「蘇總，您快出去看看吧，那個秦苗在下面吵著鬧著要見您。」
我臉色一沉，對看過來的副總和競標顧問道：「你們按照我們商量好的先做前期工作，我下去看看。」
兩人點頭。
我剛下樓，秦苗尖厲的聲音猛的炸響。
「蘇念念！」
她歇斯底里地衝到了我的面前，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她抓的很緊，很用力，像是要把指甲都陷進我肉里。
我用力甩開她，冷冷道：「有事說事，別像個潑婦一樣動手動腳。」
「好，我就和你就事論事。」
秦苗話音落下，周圍瞬間變的安靜，幾十雙員工的眼睛齊刷刷盯著我和秦苗。
「蘇念念，你現在是公司所有人，你要為全公司幾百號人負責，不能因為私人恩怨而傷害他們的利益。」
秦苗一番話說的大義凜然。
「我知道你恨我，可我做了什麼？不就是作為你主管時，拖了一段你的轉正時間嗎？難道我不是為你好，想著讓你多學習學習，你今天能有這麼大的成就應該謝謝我。」
聞言，我生生氣笑了。
好一番無恥的顛倒黑白。
她卡我轉正，扣我工資，到頭來我還要謝謝她。
呵呵！
我從沒聽過如此不要臉的話。
「秦苗，你還真是夠無恥的。」
「我怎麼無恥了？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秦苗振振有詞的大叫。
「我為了這次競標，熬夜策劃標書，十家公司，我策劃的標書是最好，最有誠意的，你理應和我合作。」
「可你呢？就因為三年前的一點小矛盾，不惜損害全公司的利益，拒絕和我合作，你這是因私廢公，你這是公報私仇。」
她一字一句，把我打成了一個心胸狹隘的小人。
如果是不知我為人的人，還真的信了，可惜周圍員工全都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對我的為人有目共睹。
我沒有動怒，平靜看著秦苗，緩緩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你不是卡了我一段時間的轉正，而是整整一年，一年時間，我簽下成百上千萬的訂單，卻只能拿2500快的基本工資。」
「第二！」
我豎起第二根手指。
「你不是為我好，你是針對我，同期十幾名實習生，其餘人全部轉正，只有我沒有，即便我簽下的訂單數額遠遠超過他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我緩步走到秦苗身前，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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