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一會笑的還是這麼開心。」
我淡然開口。
保鏢拿著房產證,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我有的是時間跟他們耗著。
陳澤峰走上前幾步。
拉住我的手:「只要你服個軟,咱們就不分手了。」
「我沒有喜歡上別人,我也知道,你說的都是氣話。」
我掰開他的手指。
他卻比我先生氣:
「你要是這麼不識好歹,咱們只能分開了。」
「好。」我乾脆利落的答應。
反而是他愣在原地。
陳澤峰機械的站直身子,卻忽然動了動:
「大小姐來了,我會讓她把你開除。」
我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開吧。」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我眯起眼睛。
那女子穿著風衣。
正一步一步的走過來。
陳母兩眼發光的撲上去:「清清!你可算來了,有人在你家門口撒野呢。」
只可惜。
那得體溫婉的笑容沒有持續幾分鐘。
在見到我的那一刻。
她僵在原地,死咬著嘴唇:
「薇薇小姐,好巧,你也在這。」
我挑起眉,實在沒有想到,冒名頂替的人會是她。
「給你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告訴他們,誰才是房子的主人?」
孟清清抿著唇。
強撐起一絲微笑:「自然是我的房子。」
陳母來了底氣。
她叉著腰,討好的看向孟清清:
「對啊,我們清清可是正兒八經的大小姐。」
我不多廢話:「我們家出錢資助你讀書,就是讓你這麼恩將仇報的?」
「怪不得我的鑰匙在你手裡。」
「家賊難防啊!」
孟清清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央求的看向我,將我拉到一邊:
「薇薇姐,我知道你疼愛我,就這一次,能不能別讓我丟臉?」
她還知道丟臉?
要不是我哥心裡放不下她,我何必給她幾分薄面。
我越想越生氣。
別過頭去:「下不為例。」
「但她們破壞的東西,我會追究到底。」
孟清清感激的看了我一眼。
轉身又是那副溫婉的樣子:
「我們進去吧。」
陳母一把推開我。
得意至極的跟在她身後。
我淡淡的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抬手撥通了電話:
「哥,被我猜對了吧。」
「偷走我鑰匙和拿走策劃書的人,都是她。」
我深吸一口氣:「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你非喜歡這種人幹什麼?」
那邊傳來一聲怪叫:
「天地良心,我不喜歡她!日記本那頁是偽造的,我還特意做了筆跡鑑定!」
「我現在就讓秘書發你。」
沈鈺恢復了理智:
「先委屈你了,保存好證據,我現在回國處理這件事。」
我慢悠悠開口:
「真不喜歡?那我就放心了。」
朝門口輕輕招手,保鏢一字排開。
管家擦著額間的薄汗:「小姐,這是我的失職。」
「您和孟清清關係一向不錯,我就沒有多想,我……」
我抬手打斷他的話。
抬步走進去,孟清清被圍在中間。
陳澤峰正握著她的手,兩人對視著。
「我進來的時間不湊巧啊?」我抱著胳膊出聲。
他一怔,立刻把手鬆開。
卻被陳母抓著按上去。
「有什麼好解釋的!」
「我兒子和她就是天生一對。」
我點點頭,也不急,隨手捋了捋頭髮:
「孟清清原來你是大小姐呀,真是深藏不露呢。」
「我聯繫學校,下個學年的學費,清清小姐就自己交吧。」
孟清清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猛的站起身:「薇薇姐。」
我抬手。
「別這麼叫,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很熟呢。」
「你不是說要幫我嗎?」她雙眼含淚,手緊緊的揪住衣服。
我沒幫過她麼?
我們家對她的資助從初中開始,到現在她上研究生也已經衣食無憂。
她奶奶的喪葬費,還是我出的。
我家裡甚至為她準備好了嫁妝,將她當成半個女兒培養。
可她做了什麼?
把主意打到我哥身上,偽造情書。
偷走了我哥辛辛苦苦寫的項目書,損失慘重。
現在又將我的房子據為己有。
「憑什麼,你什麼都有,卻還要這樣咄咄逼人?」
孟清清委屈至極,陳母愣愣的起身:「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我都還沒開口,陳澤峰就不動聲色的和孟清清拉開了距離。
「如你所見。」
「你認定的小兒媳婦偷了我的房子。」
話音一落。
保鏢握著房產證進門。
其餘的人依舊把門堵了個嚴實。
大姑急了:「你們這不是騙人嗎?!」
「你明知道房子不是你的,你還裝闊!還有你這個小丫頭,房子不是你的,你還上趕著行騙!」
她顫顫巍巍的拉住我:
「薇薇啊,大姑也是一時糊塗。」
「大姑真不是故意的。」
我淡然的瞥她一眼:「你不是我大姑,別套近乎。」
「那些證據我已經保留了,該有的賠償,一分都不能少。」
她的臉剎那慘白。
踉蹌著坐在地上,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拉住鄭清清的褲腿:
「你肯定有錢,你幫幫我。」
「我求求你,幫幫我!」
孟清清死咬著嘴唇。
看向我的目光里多了憤恨。
而我視若無睹:「是你自己說,還是我幫你說。」
孟清清顫抖著,拉開距離。
「我不是沈氏千金,也不是跟了媽媽姓鄭。」
「我受沈大小姐的資助。」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關
陳母抬手扇在她的臉上:「虧我這麼相信你!」
「你居然行騙到我頭上來了!」
「今天的事都是你造的孽,和我們沒有關係!」
她說著,迅速跑到我身邊。
「你說說你,我一見你就喜歡的不得了,怎麼隱瞞自己的身份?是不是信不過這個臭小子?」陳母親昵的挽住我的胳膊。
好像今早一切都沒有發生。
她笑的滿臉都是褶子。
「咱們別管外人,想吃什麼,媽回去給你做。」
陳母變得太快。
就連陳澤峰都不適應。
她瘋狂使眼色:「咱們今天就把日子定下來。」
「媽就喜歡你這種兒媳。」
陳澤峰如夢初醒,走過來挽住我:
「薇薇,你是不是在考驗我?我以後會好好表現的。」
他笑著,就要把我攬在懷裡。
卻被保鏢一把推開。
那副墨鏡下,我看見了熟悉的眼睛。
「裴澈?」
他點點頭,擋在我的身前。
「薇薇小姐有未婚夫了,就請你們保持距離吧。」
陳澤峰迷茫的看著我。
「那不是你用來讓我吃醋的說辭嗎?」
還真不是。
沈裴兩家有婚約已久。
只不過,從來沒有強求過。
裴母是這麼告訴我的:「伯母知道,你也有自己的想法,我們也不會將想法強加在你身上。」
「不然這樣,等到你們三十歲那年,如果你還沒有合適的婆家,就和我家這小子試試,可以嗎?」
現在離三十歲還差三年。
裴澈接到我電話時,卻沒有任何的詫異。
反倒是我。
我從沒想到他會出現在我的面前。
還混在我的保鏢裡面。
「你是誰?」陳澤峰蹙著眉。
裴澈勾起唇:「我是她未婚夫啊。」
「我們家薇薇沒告訴你麼?」
陳澤峰盯著他看了一陣。
突然笑出了聲。
「薇薇,你眼光不行啊。」
「我好歹還是沈氏正兒八經的經理,可你這未婚夫?」
他頓了頓,眼裡滿是鄙夷:
「不過就是個保鏢。」
「他拿什麼和我比?」
我真不知道他是哪來的優越感。
裴澈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這位兄弟,你是不是腦子不好?」
「我在醫院有個朋友,不然我讓他來給你看看?」
陳母一把推上裴澈,但沒推動。
「你說誰腦子不好呢,你個沒有教養的!」
「你知道我兒子有多優秀嗎?」
「你憑什麼橫插一腳,我兒子和薇薇才是天生一對。」
什麼天生一對。
這種話,我已經聽膩了。
陳澤峰端著架子:「不是我說,你壓根給不了薇薇優渥的生活。」
「為什麼不早早放手呢?」
裴澈來了惡趣味。
他也不辯駁,只是看向我:
「大小姐,你需要我養你嗎?」
我搖搖頭。
裴澈大方的聳了聳肩膀。
「看見了嗎?我未婚妻有實力,我可以吃軟飯的。」
「不像有些人,軟飯都吃不明白。」
他說著,挽住我的胳膊。
「我們走。」
「律師團隊到門口了。」
孟清清如夢初醒,她撲過來,拉住我:
「姐姐,我求你,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再也不敢了!」
「只是偷個鑰匙,我也沒有證據,的確不能說明太大的問題。」孟清清眼裡燃起了希望。
而我話鋒一轉:「我們要追究的事你偷盜項目書的責任。」
「畢竟,只有你知道我保險柜的密碼呢。」
我惋惜的看向她。
當初哥哥把項目書暫存在我的手裡,僅僅過了一夜,項目書突然失竊。
監控錄像卻無法復原。
我就已經懷疑上她了。
所以,再次將別墅鑰匙放進了保險柜。
果然,只要嘗到了甜頭,就會一直抱著僥倖心理。
孟清清兀的癱坐在地上。
大姑發了瘋,揪著她的衣領:
「你個害人精!要不是你摻和,我們怎麼會到這種地步!」
孟清清被罵的縮著脖子。
我輕輕蹙起眉,卻不好說什麼。
「狗咬狗而已,薇薇不必看。」他攬著我,徑直出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