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再一個人硬扛了。」
「從今天起,我在你身邊。」
我點點頭,鼻子發酸,眼淚還是沒忍住。
當天我就讓律師草擬了離婚協議,發到了顧簡洲的郵箱。
不到十分鐘,他就打來電話,語氣陰冷:「你休想這麼輕易擺脫我。」
「離婚可以,但我要求分你一半財產。」
「否則我們就耗著,看誰熬得過誰!」
我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無波:「你要耗,就耗。」
「反正你也拿不到林家一分錢。」
他在電話那頭氣得發出粗重喘息聲,但終究沒再說話。
第二天一早,他就灰頭土臉地出現在公司樓下。
臉上帶著討好的笑,一路被員工指指點點,卻還是厚著臉皮上來找我。
我辦公室的門剛一打開,他就撲了上來:「稚稚,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原諒我好不好?我知道錯了……」
我起身,他以為我心軟,張開雙臂想抱住我。
我卻一把將他推開。
「別碰我,噁心。」
他退後兩步,臉上的笑都掛不住了,聲音帶了哭腔:「我是一時鬼迷心竅,真的是姜甜甜纏著我,是她勾引我。」
「我沒辦法拒絕,她威脅我、引誘我……可我心裡一直是你,我發誓,我愛的人只有你。」
「我跟她只是玩玩,一時新鮮。你才是我真正的妻子。」
我冷冷看著他:「你是真的後悔,還是還不起賭債了?」
顧簡洲臉色一僵。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些年在公司偷偷挪用公款賭博?你在外頭欠了一屁股債,現在被我趕出公司,資金鍊斷了,才想起我這個『妻子』?」
他臉上的偽裝瞬間崩塌,眼神冷了下來。
「就算你知道又怎麼樣?我們是夫妻,你的錢,不就是我的錢?」
我冷笑出聲:「夫妻是彼此守護,不是你背叛算計我後,還要道德綁架我繼續付出。」
「顧簡洲,你不配。」
「現在,滾出去。」
處理完一天的工作,下班後我走出電梯,來到停車場。
一個人影猛地沖了出來,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我一驚,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是姜甜甜。
她頭髮凌亂,妝早就花了,臉上布滿淚痕。
「林稚,你不要臉!」
她嘶吼著,聲音尖利刺耳。
「顧簡洲都不愛你了,你還死皮賴臉地纏著他!」
我皺眉,試圖甩開她的手臂。
可她抓得太緊,指節都發白。
「你發什麼瘋?」
姜甜甜眼裡布滿血絲:「他跟我說要分手!還說要我把孩子打掉!」
「你滿意了嗎?他要拋棄我了!」
我低頭看著她,眼神冷漠,毫無波瀾:「他誰都不愛,他心裡只有他自己。」
「你不過是他換下的一件舊衣服罷了。」
姜甜甜的眼淚凝在臉上。
我使勁抽回手,拍了拍被她抓過的地方。
「想怪,就怪你看人不清。」
姜甜甜忽然從包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刀,沖我撲過來,滿臉瘋狂。
「我要殺了你!」
她尖叫著,眼神里全是仇恨。
我猛地一側身,躲過去。
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道人影忽然擋在我面前。
「噗!」
刀扎進顧簡洲的肩膀。
他悶哼一聲,臉色蒼白,額角青筋暴起。
「你瘋了嗎?滾開!」
他咬牙低吼,狠狠甩開姜甜甜。
她踉蹌後退,手裡的刀掉在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顧簡洲強撐著身子轉過頭,眼裡帶著痛意和焦急:「稚稚,你有沒有事?傷到哪裡了?」
我捂住手臂,聲音冷靜:「沒事。」
他鬆了口氣,還想靠近,卻被我抬手制止。
我掏出手機,當著兩人的面撥打電話:「喂,110嗎?有人持刀傷人,地點在林氏大廈地下停車場。」
話音剛落,場面陷入死寂。
姜甜甜愣住了,瞪大眼睛:「你……你居然報警?」
顧簡洲也怔在原地,臉色難看至極:「稚稚,你……」
我眼神冷淡。
「放心吧,該負的責任,一個都跑不了。」
其實我早就知道他們在密謀什麼了。
昨天顧簡洲帶著姜甜甜回家,我通過監控看得一清二楚。
他們坐在客廳里大聲密謀。
顧簡洲叮囑:「刀子別真傷到我,輕點刺,流點血就行。」
「我要讓她看到我為了她連命都不要了。」
「到時候她心一軟,不但不和我離婚,還會主動讓出股份。」
姜甜甜遲疑了一下,問:「那我呢?我該怎麼辦?」
他輕描淡寫地笑了笑:「你放心,只要她原諒我,我一定不會虧待你。」
我站在監控前,聽得一清二楚,心底一片冰涼。
可惜,他賭錯了。
我望著地上的血跡,只覺得可惜。
要是那刀再往右偏一點,就能直接刺中他的心臟。
帽子叔叔很快趕到現場。
姜甜甜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兩名帽子叔叔按住,銬上了手。
她尖叫著掙扎,哭得聲嘶力竭。
「簡洲,快救我啊!你不是說不會讓我有事的嗎?」
顧簡洲扶著肩膀,臉色慘白。
鮮血順著西裝滑落,滴在地上。
他踉蹌兩步,神情驚惶:「這位同志,她確實衝動了點,但林稚又沒受傷,沒必要帶走吧……」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揚:「你說得對,我確實沒受傷。」
「但你受傷了啊,我得替你討個公道不是?」
顧簡洲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辯解什麼。
我懶得聽他廢話,轉過頭對帽子叔叔說道:「同志,希望你們該走程序就走程序,壞人一個也不能放過啊。」
姜甜甜聽到這話,瞬間慌了。
「顧簡洲才是幕後主使,你們別只抓我一個人!」
顧簡洲一聽姜甜甜喊他是主使,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閉嘴!」
他怒吼一聲,強撐著語氣否認。
「我不知道她要這麼做!」
「我是受害者好嗎?她拿刀捅的人是我老婆!」
他一邊說,一邊按著肩膀上的傷口,血還在往外滲。
「我都受傷了,怎麼可能指使她?」
姜甜甜徹底破防,眼神里全是恨意。
她不再哭了,咬牙切齒地盯著顧簡洲:「你這個過河拆橋的賤人!」
「是誰說配合你演苦肉計,就給我五十萬,還保證把我扶正?」
她掙扎著撲向帽子叔叔:「是他!全是他安排的!他讓我捅一下林稚,不是真的傷她,只是為了讓他演苦肉計,騙她原諒!」
「你們一定要把他抓起來啊!」
帽子叔叔神色一凜,互相看了一眼。
沒有再多問,利落地將兩人一起帶走。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被推上車。
隨後,我將家裡的監控視頻一併交給了警方,還附上了一份厚厚的財務資料。
裡面詳細記錄著顧簡洲近幾年來挪用公款的帳戶信息。
這些證據,我早就悄悄準備好了。
從局裡出來,小姨一直眉頭緊鎖。
她跟在我身側,語氣滿是埋怨又心疼:「你早就知道他們的計劃,為什麼不早點報警?」
「你知不知道我得知消息差點嚇壞了,就怕你出什麼事……」
我停下腳步,反握住她的手腕,語氣柔和下來:「我不能早點動手。」
「要是不『配合』顧簡洲演完這一出,他不會露出真面目。」
「只有讓他們以為我會上鉤,他才會一口氣做到底,把所有底牌都打出來。」
「這樣一來,他才沒辦法翻身。」
小姨眼眶泛紅,鼻子一酸,輕輕拍了我一下:「你這孩子,從小就什麼都藏在心裡,一個人扛。」
「你要是肯早點開口,我們都能幫你。」
我沒說話,只是把頭輕輕靠在她肩膀上。
幾個月後,法院正式宣判。
顧簡洲因挪用公款數額巨大,再加上教唆傷人未遂,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姜甜甜作為從犯,雖有認罪態度,但情節惡劣,依舊被判有期徒刑兩年。
宣判那天,旁聽席坐滿了人。
顧簡洲穿著囚服,被押上被告席時,整個人像霜打的茄子。
他一直看著我,眼神空洞。
當他被押著走出法庭,他嘴裡還不停念叨:「我是公司總裁……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我緩緩開口,聲音清晰:「自作孽,不可活。」
庭審結束,走出法院。
我和小姨肩並肩離開。
新生活,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