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起眉毛,不屑回應道:
【哦,那讓宋鈺進去唄,反正她干財務的,進去也是早晚的事。】
4
聞言,沈倦的罕見的動怒了。
【宋書雪,這就是你的認錯態度?】
我也火了,厭惡的甩開他的手。
【又不是我乾的,我認什麼錯?】
不知道誰砍拼多多的時候手滑,順帶砍壞了沈倦的腦子。
他一口咬定我是主謀。
還自以為是的宣布:
【既然你不認錯,等早早出院,我就把她調回來繼續做助理。】
【以後,我的事你一律不許插手。】
他說完摔門而去,留下宋鈺縮在角落。
我心裡煩悶,看見桌上那對沈倦送的翡翠核桃更來氣。
眼不見為凈,揚手就把它們扔了出去。
宋鈺像個鵪鶉似的,縮在角落裡顫抖著聲音開口:
【姐,你砸了核桃,就不會再來砸我了吧?】
我這才發現屋裡還有個大活人站著。
她自覺把腦袋伸過來。
【姐,你盤我吧,只要不罵我,盤禿了也行。】
我一下子被氣笑了。
行啊,沈倦不是不讓我管嗎?
那就看看,最後誰先氣死誰。
沈倦賭氣不回家的日子,家裡的男人多到站不下腳。
聽說我要招男助理,閒在家裡的繼母立馬聞著味兒來了。
她看著眼前一排男模,眼饞心熱卻愛而不得。
半晌才攥緊手裡愛馬仕,忍痛割愛:
【書雪啊,這可是全市頂尖的資源了,阿姨是沒這福分了,你好好享受。】
我招男助理,是真的只想招個男助理。
說要會做飯,也只是字面意思的會做飯。
不過是想讓沈倦知道,別人投喂的飯少吃。
眼前這群人,紐扣解到胸口,衣料若隱若現,這像話嗎?
我指著他們你你你了半天,還沒想好怎麼開口不傷人
被點到的幾位模子哥卻會錯了意,當即默契地圍攏上來。
其中一個戴著貓耳發箍的男人,還十分自然地往我手裡遞了條粉色小鞭子。
他軟萌的問道:
【姐姐,我們可鹽可甜,你喜歡什麼味道的?】
我連忙擺手拒絕,想解釋清楚。
就在這時,門開了。
消失了三天的沈倦,正站在門口,目光落在我手中正在揮舞的粉色小皮鞭上。
沈倦臉一黑,我就知道這老幹部肯定是想歪了!
我尷尬站起身,卻又被手裡的粉色長鞭絆倒,摔進了一排模子哥懷裡。
【姐姐沒事吧?】
【姐姐小心點呀。】
此起彼伏的貼心問候中,我眼睜睜看著沈倦的臉仿佛從黑到綠。
他將我一把撈起來質問:
【宋書雪,你長本事了?】
我像個強吸力的八爪魚,乘勢吸在了沈倦身上。
我對著他試探性的問道:
【如果我說他們都是我表哥來走親戚的,你信嗎?】
沈倦掃了一眼其中一個帶著鉚釘項圈的表哥,冷笑一聲:
【你家親戚挺別致啊 ,別人家走親戚都拎補品酒水,你家親戚往脖子上栓條狗鏈子就來了。】
屋裡靜了一瞬。
我本想作罷,可轉念一想。
憑什麼?我什麼都沒做,倒先心虛了。
可是今天不解釋清楚,竇娥以後都要掉到榜二了。
糾結之際,繼母撥開那群男模,硬著頭皮往前站。
在沈倦質疑的目光中,繼母選擇放手一搏,開口道:
【阿倦啊,其實這些人......】
話沒說完,就被沈倦抬手止住。
他一把將我按進沙發,眼裡的鄙夷明晃晃的。
【宋書雪,你什麼時候才能改掉讓別人替你擋事的毛病?阿姨這個年紀,可能做這種事嗎?】
繼母臉都青了,還得擠出笑。
誰知她越說越不對味:
【書雪也是怕你一個人照顧不來,找想找個能給情緒價值的。】
哈哈,怕老公忙不過來,所以找了一屋子男模。
我找茬都想不出這麼絕的話。
我索性直接捧住沈倦的豬腦袋,有條理的和他分析:
【老公,我真想做什麼,會蠢到選在家裡嗎?】
他神色剛鬆動,門突然開了。
姜早早拎著一大兜子海鮮進來。
她目光掃過滿屋男模,意有所指:
【沈總,我們是不是回來的不巧?】
我猛地抽回手,摸著沈倦的臉像碰到什麼髒東西。
沈倦見我冷臉,立刻皺眉。
【你們姐妹兩個把早早折騰成那樣,人家反而先上門想道歉,你別鬧了行嗎?】
一分鐘前,我還能編八百個理由把沈倦哄成胎盤。
現在,我只想化身八爪魚,輪番抽他倆八百個嘴巴子。
沈倦不是逼著我道歉嗎?行!
靈光一閃,我走到姜早早面前,聲音瞬間帶了哭腔:
【早早妹妹,我妹妹只是想替我出氣,才會往水杯里放開塞露冒犯你,全是我的錯!】
【你能不能幫我勸勸他,讓他別生我的氣,別趕我走?我的錢全都上交給他了,我真的沒有錢出去找地方住......】
姜早早徹底愣住,準備好的一肚子茶言茶語,被生生卡在喉嚨里。
下一秒,所有目光齊刷刷刺向沈倦。
戴著貓耳的男模最先站出,義憤填膺:
【宋小姐這樣的人,別人求都求不來,你不知道珍惜,還敢公然出軌?】
忽然一陣閃光燈亮起。
一個拿著手機正在拍攝的模子哥接話道:
【就是,像這種惡臭的人,開塞露就該拿著當補品喝,我們今天就替你把這對男女掛出去,看他們怎麼做人!】
期間也有人冷笑。
【怪不得宋小姐找我們來,原來家裡這位枕邊人,活著跟死了也沒兩樣。】
男模們你一言我一語,將沈倦釘在恥辱柱上反覆鞭撻。
我垂著眼,餘光掃過他們百口莫辯的模樣。
我心底樂開了花。
髒水潑凈了,台階也拆完了,我心裡除了滿意還是滿意。
沈倦解釋的實在不耐煩,直愣愣拽住我。
【宋書雪,你鬧夠了沒有?我實在沒心情陪你玩這種過家家的遊戲了!】
沒等我開口,沈倦就被錘了一記重拳。
繼母的聲音突然在他身後揚起。
【什麼叫書雪在鬧?】
一向熱衷於看熱鬧的繼母,此刻忽然站出來替我撐腰。
她一副長輩姿態,指著沈倦的鼻子痛罵:
【你們沈家是窮得揭不開鍋了?這麼愛蹭別人家的飯?】
她目光掃過姜早早,冷笑一聲。
【這點挑撥離間的把戲都看不清,我勸你倆一塊回醫院掛個號,查查眼睛和腦子。】
【我女兒這麼優秀,找什麼好的不行?非得弔死在你這棵裝聾作啞的歪脖子樹上?】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她說完便攥緊我的手,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經過姜早早身邊時,她帶著十足的壓迫感威脅道:
【小姑娘,你最好把狐狸尾巴藏好了,你玩的這些,都是老娘八百年前玩剩下的把戲。】
她沒再看任何人,拉著我推門離開。
6
我從未想過,這世上還會有人擋在我前面。
媽媽病重到離開,我被瞞得嚴嚴實實。
爸爸把新妻子領進門,我仍是最後一個知道。
好像我從來都沒有資格參與自己的人生。
所以我活得像個刺蝟,從不對任何人露出柔軟的肚皮。
車上,我正盯著窗外有些憂傷。
直到她忽然伸手,我有些呆呆的轉過身。
卻看到她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怎麼辦啊怎麼辦啊,我就是氣不過想替你撐個場面……這沈倦怎麼真不追出來啊?】
【你爸要是知道我當了攪屎棍,准得停我信用卡!】
我大腦空白,原以為她是個精明老練的成年人,沒想到竟是只紙糊的老虎。
眼見無計可施,她乾脆就用自己拿捏我爸的辦法,留下點蛛絲馬跡。
她讓司機在商圈附近停車,一把拉我下來:
【走啊,今天媽帶你花錢去啊!】
她很快發了條帶定位的朋友圈,語氣篤定:
【等著,他肯定是找不著地方。不出一個小時,准來求你回去。】
一小時後,沈倦匆匆趕到,還罕見地低頭認錯。
繼母在一旁拚命使眼色,求我千萬順著台階下。
我不知道姜早早如何被打發走的。
但看得出,他每個字都說得勉強。
他在繼母面前再三保證會與姜早早斷絕往來。
可剛進家門,就站在玄關忍不住對我開口:
【她畢竟是個大學生,放食堂確實不合適,你氣也出了,我打算把她調去分公司銷售部。】
我沒接話,也沒追究。
因為我打算給他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
如果這種小事他都處理不幹凈,那我就把他處理乾淨。
畢竟,這本該是他身為丈夫應有的自覺。
可是我忘了,銷冠在哪裡都是銷冠。
想上位的人,到哪都想著出風頭。
年會由宋、沈兩家公司合辦。
父親與沈倦作為代表上台致辭。
話筒剛遞到沈倦手中,台下角落忽然響起一陣格外熱烈的掌聲。
放眼望去,是坐在角落裡的姜早早。
她一襲紅裙明艷奪目。
在察覺到四周目光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朝台上的沈倦調皮一笑。
宋鈺坐在我身邊,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
她低聲怒評:【顯眼包。】
敬酒環節,她主動湊過來為我們斟茶添酒。
就在父親舉杯時,她卻伸手接過了沈倦的酒杯。
【沈總今天可不能喝酒啦,平時應酬太多,身體要緊。這杯我代他敬您?】
聞言,席間氣氛微凝。
沈倦避開我的視線,奪回酒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