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一定是他們對我動手的日子。
兩天後,顧不凡出差,許薇薇也請假了。
下午的時候,陳姨說自己身體不舒服,也早早就請假回家了。
晚上,家裡突然濃煙滾滾,著火了。
我慌忙給顧不凡撥去視頻電話,他接了。
「不凡!你快回來!!家裡著火了!現在我和三個女兒都出不去了!」
「快來救救我們!」
我臉上抹著黑灰,頭髮也混亂不堪,落魄極了。
他害怕的下巴都抖了起來,聲音顫抖著說,「等我!老婆等我!我馬上回來了!!」
他的淚水難以抑制的滾滾落下。
他掛了電話,擦了擦剛剛落下的淚水。
露出心滿意足的笑。
他捧起高腳杯,跟旁邊的許薇薇碰杯。
「Cheers!」
「現在,就等著大火把她們燒死就行了。」
我站在遠處,看著他們醜惡的嘴角,很期待他們得知燒死的是他們的兒子後,會作何反應。
顧不凡慢慢悠悠趕回來的時候,消防隊員已經把火撲滅了。
但是整個別墅被燒的滿目瘡痍,只剩下整個別墅的框架。
他抹著眼淚,哭的跟個淚人似的。
「同志,我妻子和我三個女兒都在裡面……」
「她們……她們四個怎麼樣了?」
消防人員疑惑道,「什麼四個?不是只有一個嗎?還是個男孩兒。」
他和許薇薇愣住了。
一個不好的念頭一閃而過。
「不可能!我兒子和陳姨走了的!我現在就給她打電話!」
許薇薇給陳姨撥去了電話。
陳姨接通後,也慌了。
「怎麼了?許小姐。您兒子不是跟您走了嗎?」
「走……走了?!」
「對啊,李小姐說您馬上到了,要接您兒子去過生日。」
許薇薇一下失去了所有力氣,癱倒在地。
顧不凡也慌了,「怎麼回事?!」
「池羽不在陳姨那裡?」
「我不是千叮嚀萬囑咐過她,讓她切記把我們兒子帶走嗎?!」
他對消防員說,「我兒子呢?我兒子的屍體在哪?!」
消防人員搖搖頭,「您兒子,已經燒成一塊焦炭了,面目全非……」
話音剛落,許薇薇直接暈了過去。
顧不凡直接跪到地上,抱頭痛哭。
「兒啊!我的池羽啊!!你怎麼會這樣沒了呢?!!」
場面悲愴至極。
而此時此刻,我正帶著三個女兒出國度假。
溫暖的海風,拂過面頰,暖洋洋的。
我和女兒們拍了好幾張合照,還發了朋友圈:
【人生,就該如此愜意!】
顧不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如夢初醒,強忍著悲痛給我打來了電話,「尚儀!你……怎麼在海邊度假呢?」
「你不是……」
「我不是死了嗎?」
「你是不是想問?」
那邊一陣沉默。
我索性道,「是啊,按照你原本的計劃,我跟我的三個女兒已經死在了別墅里。」
「你……」
我癲狂的笑了。
「哈哈哈哈!可惜好可憐哦!」
「有個替死鬼替我們去死了!哈哈哈哈!」
顧不凡徹底崩潰了,他捏緊手機,指節泛白,牙齒緊咬著。
電話那頭還傳來了許薇薇不斷的咒罵聲,「李尚儀!你這個婊子!我要殺了你!」
「你要讓你碎屍萬段!為我兒子償命!」
顧不凡比她要鎮定一些,他質問我,「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殺人!殺人是犯法的呀!」
我笑出了聲。
「拜託,我哪裡殺人了?火可是你們自己放的呀!」
「我和我的女兒們只是比較幸運,逃過了一劫。」
「可你們兒子就不一樣了,他被你們燒死了。」
「你真卑鄙,你這個賤女人!」
「我要告你!我要告你殺人!!」
「哈哈哈!好啊!」
我掛斷電話,心涼了半截。
他兒子的命是命,我和我女兒們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的男人啊?
顧池羽的葬禮上,我穿著紅艷艷的裙子,大搖大擺的到場了。
還包了一個大紅包,笑著遞給許薇薇。
「一萬塊錢,是個心意,別嫌少哦!」
她目眥欲裂,像一隻發了狂的猛獸,將我撲倒。
左右開弓,坐在我身上扇我。
我的保鏢,一腳把她踢飛,「沒事兒吧?李總!」
「沒事兒。」
看許薇薇發瘋的樣子,我暢快極了。
一旁的顧不凡捏緊了拳頭,手上青筋凸起。
他把我拉到一旁,壓低聲音說,「你這個毒婦!有什麼恩怨你沖我來!池羽他還那么小!你怎麼狠得下心的?」
我說笑一聲,甩開了他的手。
「我怎麼狠得下心的?」
「你籌劃擺脫我和我的孩子的時候,又是這麼狠得下心的?她們一個十歲,一個六歲,一個四歲!都是我們傾盡所有、疼愛備至的女兒啊!你這個禽獸!!」
說著說著,我情難自控的對他拳打腳踢。
他最開始忍耐著,但到最後,他一把推開了我。
「夠了!」
我沖他怒吼,「離婚!我要跟你離婚!」
誰知,顧不凡一把鉗住了我的手腕,咬牙切齒道,「離婚?可以啊!你凈身出戶!」
我拍開他的手,卯足力氣,扇了他一巴掌。
「畜牲!」
他捂著臉,笑得陰翳。
「不同意?不同意你就給我受著!」
「殺了我的兒子就想跑?門都沒有!」
我轉身要走,顧不凡沒有攔著,倒是許薇薇在後面喊,「顧不凡!你怎麼不攔著她?!憑什麼就讓她這麼走了!」
我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顧不凡說的。
「不放她走又能怎麼樣?難道你要我人財兩空?兒子沒了,我的公司不能也沒了!」
11
自從火災發生以後,顧不凡再也沒回過家。
我和三個女兒搬到了另一套別墅里,顧不凡不知道這套別墅的存在。
可我還是低估了一個女人,為了孩子不顧一切的決心。
這天小女兒放學回家,被許薇薇跟蹤了。
她被司機接回來的時候,我迎了出去,「小寶!快來吃飯了!」
我張開雙臂,正要擁抱她。
忽而一到亮光閃過,「去死吧!」
許薇薇抄著一把尖刀,朝小寶刺了過來!
「小心!」我下意識地擋在小寶面前,害怕使我閉上了眼。
可是等了兩秒後,我沒有任何感覺,回過頭才發現保鏢握住了許薇薇的手腕。
他兩下子就控制住了許薇薇。
她還在不斷嘶吼,「還我兒子命來!李尚儀!」
我抱著渾身哆嗦的小寶,她顯然被嚇壞了。
「乖啊,不怕,媽媽在呢!」
我安撫好小寶後,起身看向許薇薇,「你兒子不是我害的,是你和顧不凡咎由自取,多行不義必自斃!」
巡捕很快來帶走了許薇薇。
臨走前,她還威脅我說,「李尚儀,雖然我失敗了,但不凡一定會為我和我們的孩子報仇的,你等著吧!」
我笑出了聲。
這傻女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天真。
「別做夢了,顧不凡愛的人始終只有他自己,他雖然失去了唯一的兒子,但他可以找別人生啊,女人於他而言,不過一個工具罷了。」
「我是他斂財的工具,你是他生育的工具,僅此而已。」
可她沒信我。
顧不凡還是把公司的錢一卷而空。
他投資的項目全部虧完了,而那些幫助他的許薇薇的親戚,一點好處都沒撈到。
他言而無信,答應給他們的分成一分沒給。
我想方設法找到那些人,要他們幫我作證,並答應給他們好處費。
另一方面,我去探監許薇薇。
「你的兒子沒死,他在我手裡,如果你不想他日子不好過,就替我作證。」
許薇薇笑了。
「沒死?那我下葬的那個人是誰?」
我脫口而出,「你兒子的後背有顆紅痣,最喜歡吃的零食是樂事薯片,最喜歡看的動畫片是《貓捉老鼠》,還有……」
「以我的能力,弄個假人糊弄你和顧不凡,並不是什麼難事兒。」
「監獄裡看不了視頻,不然我可以把他的近況發給你看,現在他在我爸媽那裡,日子過得還不錯,就是天天嚷嚷著想媽媽。」
「如果我告訴他,你媽媽是個殺人犯,你猜他會怎麼樣?」
「哦,對了,顧不凡這段時間捲走了公司所有的錢,你以為你的親戚得到好處了嗎?沒有,他背信棄義,答應你那些親戚的錢一分沒給。」
「這樣一個男人,你還指望他給你的兒子報仇?指望他把你從這監獄撈出去?」
許薇薇的心理防線被我逐步擊潰。
她紅著眼,隔著電話問我,「你要我幹什麼?只要你說,我一定照辦,前提是你不許傷害顧池羽!」
「很簡單,出庭為我作證,顧不凡就是殺人未遂的兇手!」
儘管這樣會讓許薇薇多背負幾年的牢獄之災,但為了顧池羽的平安,當母親的一定會赴湯蹈火,哪怕失去自由。
我起訴了離婚。
法庭上,我和顧不凡對峙公堂。
我把他蓄意挪用公款、設計勾結他人捲走公司財產以及我們夫妻共同財產的證據呈了上去。
「你以為這就完了嗎?」
我還留了後手。
當初讓許薇薇和她兒子住進我們家,我不是沒有準備的。
我在家裡安裝了監控,顧不凡和許薇薇趁我不在家的時候,在我的房間翻雲覆雨,被監控拍了下來。
出軌證據確鑿,且合理合法。
顧不凡的律師當即跳了起來,「法官,這證據不能作數!它侵犯了我當事人的隱私!」
我立馬辯駁,「我安這個監控是為了防盜!正好被拍到了這一幕,怎麼叫侵犯了別人隱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