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在一旁踢了踢她。
陳姣薇看了看我,又看看我媽,轉頭去看沈宴又看了看婆婆,腦子進水的她終於相信了我的話。
她兩眼一翻就想暈。
爸爸眼疾手快,拿血糖儀的針給她來了一下。
「啊!」
她裝暈失敗。
睜眼對上的卻是沈宴要殺人的眼神。
「你為什麼不救她?!」
「海城醫院那麼多,你出車禍為什麼非要到這家醫院來看?」
「要不是你,我怎麼會不救我親媽!」
「就是你害死了她!」
沈宴對著陳姣薇拳打腳踢,要不是周圍工作人員將他們拉開,陳姣薇差點被活活打死。
知道自己犯下了無可挽回的錯誤。
陳姣薇破罐子破摔。
「現在知道怪我了?當時抱著我說,我乾得好,兩個老東西最好快點死的人不是你嗎?明明你也是想弄死他們,怎麼就全是我一個人的錯了?」
她惡毒地看向我。
「你為什麼就是不離婚?要不是你不離婚,我至於干那麼多事情逼你離婚嗎?你不離婚,我就永遠是小三,你爸媽要是死了,我就不信你不提離婚!」
我被接二連三的真相砸得腦袋懵懵的。
「我提過離婚啊,是沈宴不同意啊,你往我身上使什麼勁?」
「你為了上位,連人命都能犧牲??!」
我警惕地看著她。
要不是我爸媽擔心給我找麻煩,從不主動上門,不然恐怕真的被她害了。
沈宴的神色青一陣白一陣,齷齪的心思被這麼多人知道,他想封口都難。
他氣急敗壞道:
「你就是個玩意,我就是跟林明悅離婚,也是娶個門當戶對的,怎麼會娶你?你痴心妄想、白日做夢!」
「還有我什麼時候說過希望他們去死了?你這想往我身上潑髒水?我告訴你,我要讓你好過我就不信沈!」
豪門夢破碎,還間接害死了沈宴的親媽,這下陳姣薇是真的暈了過去。
一陣混亂後,就剩下我們四個人。
沈宴不敢看我們。
爸爸冷冷看著他:
「我會跟老沈好好說說,你們還是趁早離婚為好!我們惜命,攀不上高高在上的沈家!」
沈宴的頭更低了。
林家還沒破產的時候,他還恭敬叫我爸一聲叔叔,他也算是我爸看著長大的。
我爸覺得彼此知根知底,他才放心把我交給他。
誰曾想,一破產他就翻臉不認人了。
「這件事等我爸醒了再說!」
他落荒而逃。
這件事到底傳了出去,沈家的股市幾個跌停。
沈宴在公司忙得焦頭爛額時,沈建國終於從ICU醒來,轉入了普通病房。
我們一家和沈宴早早就等在了病床前。
他環視一圈,沒有看到想見的人。
「小悅,你婆婆呢?」
我沒有說話,只是紅了眼圈。
他就什麼都明白了。
他向我招手,我走上前將最近發生的一切都儘量公正地說了。
公公幾次呼吸加重,手指發顫,深深吸了氧氣才平靜下來。
「你前來。」
沈宴乖乖上前。
剛從ICU醒來的老人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撐著身體,狠狠甩了一巴掌到他的臉上。
醫生趕緊扶老人躺下,將歪掉的儀器安好。
公公激動地指著沈宴。
「你媽就是你害死的!」
沈宴想也沒想地反駁。
「不,是陳姣薇那個賤女人害的!」
公公失望地看著她。
「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早就想除掉老林兩口子,她就是你手上那把刀,卻沒想到害死你媽!」
從公公口中確認了沈宴就是想我爸媽死,疑惑比震驚更多。
我爸跟公公是多年的好友,在各自事業上都有幫襯,沈宴為什麼想要我爸媽的命?
「爸?!」
沈宴震驚地看著他。
「老林,是我對不住你。」
公公想給我爸跪下,被我爸攔住了。
他傷口還沒好,要是裂開就危險了。
「畜牲!你給我跪下!」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都是報應!」
公公閉著眼睛,將一切都告訴了我們。
原來,林家破產是沈宴設計的。
他能力平平,接手沈家以來一直都在走下坡路,可爸爸將林家發展得很好。
他嫉妒了。
他明明可以靠著爸爸的幫助將沈家維持下去,可他偏不。
他設了一場局給爸爸,爸爸毫不保留的信任讓林家的資金鍊斷了。
林家如他所願破產了。
可他怕爸爸東山再起,先是半囚禁我,後面始終覺得不保險,就想著怎麼弄死我爸媽。
公公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只能幫爸爸還掉了欠款,找人保護著爸媽。
要不是公公多次派人看著,沈宴說不定就得逞了。
「老林,是我對不住你。」
公公老淚縱橫,一邊是兄弟,一邊是親兒子。
他沒有辦法啊。
所幸就眼不見心不煩。
卻沒想到我也沈宴折磨得快要抑鬱。
爸爸一臉平靜,早有預料的樣子。
「老沈,你知道我多久沒有跟你聯繫了嗎?」
公公愣住。
破產後,爸爸就再也沒有跟公公聯繫過了。
爸爸是有能力的,要是公公能拉他一把,東山再起不是空話。
可明顯爸爸是知道背後是誰做得局,所以才沒有聯繫公公。
「老沈,我們兩家,斷了吧。」
「我是無所謂,可我的女兒在你們家受盡折磨,你卻一點都沒有管,我就知道,我們是做不成兄弟了。」
我這才知道。
公公也怕爸爸東山再起報復沈宴。
所以他任由沈宴將家裡的錢財交給外面的女人。
我不由得鬆開扶著的手。
我真的以為他們是管不了,原來是不想管。
很久之後。
公公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好。」
在公公的強迫下,我和沈宴離婚很順利。
我跟著爸媽回老家過年。
過年期間,我聽說沈宴被趕出沈家了。
一分錢都沒有留給他。
陳姣薇被送進了監獄,公公安排了人去『照顧』她,想必她不會過得太舒服。
公公因為傷口反覆發熱,多次搶救。
最後一次,爸爸去看望了他。
回來時候,爸爸一個人將自己關在屋子裡,隱隱約約能聽到哭聲。
直到晚上才出來。
「老沈走了。」
「他將打拚了一輩子的公司留給了我。」
什麼都沒有留給沈宴。
我捂住爸爸的手,媽媽也伸手過來。
「老婆,女兒,我準備回去了。」
爸爸的眼裡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我和媽媽自然是要跟著爸爸的。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便什麼都不怕了。
沈宴還想鬧,被爸爸趕出這座城市了。
而我被爸媽重新寵成了小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