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當天傅含江的白月光出了車禍,他直接扒下我的婚紗給她蓋上。
當著所有賓客的面,我只穿著內衣站在台上。
我只能拿桌布遮擋,想拉住他卻被他一巴掌打倒在地。
「盈盈愛美,她不能不體面!你還要什麼臉?」
他抱著衣服深情離去。
我擦掉嘴角的血笑了。
他可能忘了婚前協議里寫著,婚禮取消他全家就要背上十億債務。
……
傅含江的母親,我的准婆婆第一個衝上台。
她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了。
「你這個掃把星!我們傅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連個男人都看不住!」
他父親跟在後面,對著台下維持體面。
「各位親友,見笑了,家門不幸。」
我一言不發扯下桌布,裹住自己的身體。
然後對著台下賓客鞠了一躬。
「抱歉,讓大家看笑話了。」
我直起身拿起話筒,聲音清晰的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今天婚禮暫停,新郎傅含江先生突發急病。」
「情況緊急,需要立刻就醫。」
我給了傅家和他最後的體面。
回到休息室我看著鏡子裡狼狽的自己,嘴角的血已經乾了。
我脫下內衣扔進垃圾桶,換上了便裝。
那枚婚戒也被我摘下丟了進去。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傅含江發來的簡訊。
「我在中心醫院,給盈盈帶一套乾淨衣服過來。」
沒有道歉也沒有解釋,只有命令。
我看著手機里的合照,那個為了給我買感冒藥跑遍半個城市的男人已經死了。
死在了剛剛那個巴掌里。
我回復了一個字:「好。」
助理的電話打了進來,聲音焦急:「沈總,離婚協議的草案發您郵箱了。」
我點開郵件瀏覽。
「第九條關於違約債務的部分,條款再加重三倍。」
「好的沈總,我立刻修改。」
我發動汽車開向醫院。
醫院走廊里沈盈躺在病床上,身上蓋著我的婚紗。
傅含江正溫柔的喂她喝水。
我推門進去。
他立刻站起來擋在沈盈身前,眼神里全是防備。
「你怎麼才來?想凍死盈盈嗎?」
他忘了,幾十分鐘前沒穿衣服站在台上的人是我。
我沒理他,把衣服扔在旁邊的床上。
「徐小姐傷到哪裡了?」
傅含江以為我在吃醋,臉色緩和下來想抱我。
「以芊,別鬧,我那是為了救人。」
我側身躲開,他的手臂僵在半空,有些不高興。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卡塞到我手裡。
「拿著,去買個包,今天委屈你了。」
病床上的沈盈開了口,聲音很弱。
「姐姐,婚紗髒了怎麼辦呀?這可是含江特意為你準備的呢。」
傅含江點頭:「是啊,你拿回去洗乾淨,那畢竟是你的婚紗。」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的笑了。
我當著傅含江的面,把那張黑卡折成了兩段。
「不好意思,手疼,洗不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再也沒回頭。
我回到了我和傅含江的婚房。
這裡的每個角落都是我親手布置的。
現在看來只覺得諷刺。
我拿出準備好的行李箱,收拾我的東西。
東西不多,一個箱子就夠了。
深夜傅含江回來了。
他帶著一身酒氣,看到我腳邊的行李箱皺起了眉。
「徐以芊,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他從背後抱住我,頭埋在我的頸窩,聲音很疲憊。
「別鬧了,公司一堆事,盈盈又受了傷,我很累。」
「只有在你身邊我才能安心。」
他的氣息噴在我脖子上,我只覺得一陣噁心。
我身體僵硬的推開了他。
「去洗澡。」
我的語氣很冷淡。
傅含江終於不耐煩了。
「給你臉了是吧?徐以芊,別以為我真不敢動你!」
他摔門去了書房。
他以為像以前一樣,只要冷落我幾天我就會回去求他。
可惜這次他想錯了。
第二天他踹開我的房門,把一套禮服扔在我床上。
「起來,換上,晚上陪我參加酒會。」
「我不去。」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他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很大,「徐以芊,我們的婚禮成了全城的笑話,今晚你必須跟我扮演恩愛夫妻,把傅家的臉給我掙回來!」
酒會上人很多。
果然我跟傅含江一出現,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周圍都是議論的聲音。
「看,那就是婚禮上被拋下的新娘,真可憐。」
「可憐什麼,自己沒本事看住男人罷了。」
一個富二代端著酒杯走過來,笑的很不懷好意。
「傅總,聽說你婚禮上英雄救美,把新娘子一個人扔了?真的假的啊?」
傅含江臉色一沉,當眾維護我。
「管好你的嘴!我太太輪不到你們來議論!」
有那麼一刻,我看著他護著我的樣子有點恍惚。
我好像看到了三年前為了我對抗全世界的傅含江。
可下一秒沈盈就出現了。
她穿著和我同色系的禮服,站在不遠處。
然後她腳下一崴,朝著傅含江摔了過去。
傅含江本能的推開我,衝過去扶住了沈盈。
我穿著高跟鞋被他推的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全場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在我身上。
傅含江扶著沈盈柔聲安撫:「怎麼這麼不小心?有沒有摔到?」
沈盈搖搖頭眼眶紅紅的:「含江,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來看看你。」
傅含江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沈盈身上。
那件外套剛才還披在我的肩上。
沈盈裹緊外套,挑釁的看著我。
我端著酒杯冷眼看著他們。
傅含江為了安撫受驚的沈盈決定提前離場。
他把我一個人丟在了酒會現場。
生意上的競爭對手李總,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沈小姐,新婚燕爾,怎麼一個人?傅總人呢?」
我放下酒杯看著他。
「李總,與其關心我的家事,不如想想你們那個漏洞百出的新能源方案,打算怎麼跟董事會交代?」
他的臉色變了。
我獨自打車回家,看著車窗外的霓虹。
手機亮了一下,是律師發來的消息。
「沈小姐,一切準備就緒。」
傅含江連續三天沒回家。
電話打來的時候,我正在看律師修改好的最終版協議。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溫柔,甚至帶著一絲討好。
「以芊,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約會去的那家餐廳嗎?」
我翻動著文件嗯了一聲。
「那家的檸檬魚,你最喜歡了。」
「我記得你說,那是你吃過最好吃的。」
我悄悄按下了錄音鍵。
「是嗎,我忘了。」
傅含江的呼吸一滯,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他很快又調整好語氣。
「以芊,別生氣了,婚禮的事是我不對。」
「但盈盈她當時情況緊急,我不能見死不救。」
「你不是一直都很善良懂事嗎?這次就原諒我好不好?」
我聽著手機里他虛偽的辯解覺得可笑。
錄音的目的已經達到,我不想再聽他廢話。
「有事嗎?」
「盈盈她身體還是很虛弱,醫生說要好好補補。」
「她聽說你煲的湯很好喝,就一直念叨著想嘗嘗你的手藝。」
我直接掛了電話。
幾秒後他的信息彈了出來。
「以芊,算我求你,就當是為了我。」
我看著那行字笑了。
我回了一個字:「好。」
然後走進廚房煲了一鍋他最喜歡的烏雞湯。
在他以前胃不好的時候我常常做給他喝。
他總說我做的湯有家的味道。
我打開鹽罐將整罐鹽都倒了進去。
這是他最討厭的味道。
他有輕微的腎炎,醫生叮囑過必須低鹽飲食。
我提著保溫桶到了醫院。
推開病房的門,傅含江正背對著我彎著腰。
沈盈靠在床頭,脖子上戴著一條項鍊。
那條項鍊是我上周在拍賣會上看中的。
當時傅含江說那種華而不實的東西不適合我。
現在它戴在了沈盈的脖子上。
聽到開門聲傅含江回過頭,看到我眼神有些心虛。
他下意識的想去擋住沈盈脖子上的項鍊。
「以芊,你怎麼來了?」
他走過來想接過我手裡的保溫桶。
「盈盈身體不舒服,只是借戴一下,過幾天就還你。」
沈盈嬌滴滴的開口。
「姐姐,你別誤會,含江說這是送給我的見面禮呢。」
我沒說話只是把保溫桶放在桌上。
傅含江連忙打開,盛了一碗湯遞給沈盈。
「快嘗嘗,這可是以芊親手為你燉的。」
沈盈接過湯碗挑釁的看著我,然後故意手一滑。
「啊!」
滾燙的湯汁全潑在了我的手背上。
皮膚瞬間就紅了,火辣辣的疼。
傅含江卻第一時間沖向沈盈。
「盈盈!你有沒有被嚇到?有沒有燙到你?」
他緊張的檢查著沈盈的手,生怕她受到一點傷害。
沈盈縮在他懷裡委屈的搖頭。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手滑了。」
傅含江這才回頭看我,眉頭緊鎖。
「徐以芊,你做事怎麼毛手毛腳的!差點燙到病人!」
我看著自己迅速紅腫起來的手背,那裡很快就會起泡。
這是我最後一次為他下廚。
我沒有反駁,只是靜靜的看著傅含江,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他被我看的有些心慌,這才注意到我通紅的手。
他皺著眉想拉住我的手查看傷勢。
「怎麼搞的?這麼不小心!」
我甩開他的手,第一次用極其陌生的語氣對他說。
「別碰我。」
傅含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怒氣上涌。
「徐以芊,你鬧夠了沒有!」
他從我口袋裡奪走車鑰匙。

「你給我在這裡好好反省!什麼時候想明白怎麼做個懂事的妻子,我再來接你!」
說完他摔門而去,留下我和幸災樂禍的沈盈。
今天是我生日,也是我和傅含江領證三周年的紀念日。
他早在一個月前就許諾,會包下全城最盛大的煙花秀為我慶生。
我訂了他最喜歡的餐廳,從傍晚等到深夜,桌上的菜已經涼透。
他沒有來。
餐廳的電視正在播放本地新聞。
「本市環山公路發生一起嚴重車禍,一輛黑色賓利與貨車相撞,現場情況危急……」
畫面里那輛被撞變形的賓利,車牌號我再熟悉不過。
我的心猛地一沉,抓起外套就沖了出去。
我瘋了一樣的趕到車禍現場。
這裡已經被封鎖,閃爍的警燈刺得我眼睛發疼。
傅含江的車停在不遠處,完好無損。
直升機螺旋槳的巨大轟鳴聲里,幾個醫護人員抬著擔架小心翼翼的從山上下來。
我衝過去看到的卻是一隻瑟瑟發抖的寵物狗。
傅含江正滿臉焦急的跟在旁邊。
沈盈哭得梨花帶雨倒在他懷裡。
「含江,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帶丟丟出來散步的。」
「沒事了,我已經讓最好的寵物醫生在醫院等著了,丟丟不會有事的。」
原來所謂的嚴重車禍,只是沈盈的狗滾下了山坡。
而傅含江動用了私人直升機,來救一隻狗。
大雨傾盆而下,我渾身濕透站在原地。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他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