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的家居服已經穿了三年,真鬧到法庭,你覺得法官會信誰?」
韓右禮瞳孔猛地一縮,聲音發澀:
「沒想到你為了算計我,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8
韓右禮和許裊裊肉眼可見地慌了。
我忍不住勾了勾唇,風淡雲輕道:

「我所有帳戶都沒錢了,所以從這個月起,那些債務都要你來還。」
韓右禮咆哮:
「我哪那麼多錢給你還債?!」
我掏了掏被他震得發疼的耳朵:
「你帳上沒有,但你轉移的資產里有啊,就看你的真愛願不願意拿出來給你填窟窿咯。」
我看向許裊裊,笑得沒心沒肺:
「現在正是考驗你們真愛的時候,妹妹,韓右禮可是潛力股。」
「區區兩千萬算什麼?他分分鐘都給你賺回來。」
「我給你們一個星期的時間考慮,過年前不把債務還上,我不但不會離婚,還會繼續給我女兒再入手一些教育基金。」
「反正有韓右禮信譽做擔保,我怎麼都能貸出錢來。」
許裊裊氣得臉色瞬間慘白,捂著小腹,嘴裡不停哼哼著:
「肚子疼,韓哥,我肚子疼……」。
韓右禮慌了神,也顧不上跟我糾纏,急急忙忙扶住許裊裊離開。
自那以後,韓右禮沒再來找過我。
眼看馬上就要過新年,我索性報了旅遊團,帶著爸媽和女兒,去南方海邊旅遊過年。
好好放鬆一番。
大年三十前一天,婆婆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語氣質問:
「姜恩儀,你跑哪兒去了?怎麼還不回來做年夜飯?」
自從結婚以來,他們全家就拋棄了酒店的預製年夜飯,年年都要我親自下廚。
韓右禮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都已成家。
每年過年,我都要提前兩天回家,忙前忙後籌備一家十幾口人的飯菜。
哪怕當年懷著朵朵,孕期反應嚴重,也沒休息過。
面對婆婆這般理所當然的要求,我語氣平靜地反問:
「阿姨,你不知道我正在和韓右禮鬧離婚嗎?」
婆婆卻滿不在乎,語氣依舊強勢:
「鬧離婚怎麼了?你們這不是還沒離嗎?只要沒離,你就還是我們韓家的媳婦,就得回來給我們做年夜飯!」
「現在外面酒店都預定完了,你不做,我們一家十幾口人吃什麼?!」
我笑了笑,說:
「那你趕緊讓韓右禮的真愛給你們做吧,現在準備,還來得及。」
頓了頓,我又補充道:
「對了,幫我提醒一下韓右禮,明天是他還債的最後期限,可別忘了。」
說完,不等婆婆咆哮,我直接掛掉電話。
還貼心地把許裊裊的手機號和微信推給她。
不出我所料,韓家的家庭群開始對我狂轟亂炸。
全是罵我「貪婪的毒婦」「白眼狼」「不孝」的話。
我果斷退出群,並將他們全部拉黑。
第二天,大年三十,我們全家在海邊吃海鮮年夜飯時,我收到韓右禮的消息。
他說,他賣了我們曾經住的房子和許裊裊的房子,湊了一千萬幫我還了一半債務,
剩下的一千萬,要等拿了離婚證,他才肯還。
我笑了,立馬答應。
壓在心頭的巨石,總算鬆了一角。
拿了離婚證,我還有驚喜給他呢。
9
新年轉眼過完,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也一晃而過。
約定領離婚證那天,遠遠就看見韓右禮帶著許裊裊站在民政局門口。
她臉上掛著得意的笑,眼神掃過我時,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姜恩儀,真可憐,不到三十歲就成了沒人要的糟粕。」
「就算你弄再多房子在手又怎麼樣?沒有兒子傍身,以後這些東西,還不是給別人做嫁衣。」
韓右禮站在一旁,沒有阻止,眼底甚至帶著幾分默許的笑意。
我看著兩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賭氣似的挑起眉:
「哦?是嗎?那這婚,我今天就不離了。」
這話一出,韓右禮臉色瞬間變了,上前一步,語氣急促又憤怒:
「姜恩儀,你出爾反爾!」
我攤了攤手,一臉無所謂:
「我只說我今天不離,等過個一年半載再離,不行嗎?」
「反正我有的是時間,就是不知道,你真愛和她肚子裡的孩子,能不能等得起。」
許裊裊緊緊咬著嘴唇,看我的眼神恨不能吃了我。
韓右禮無可奈何地嘆出一口氣:
「恩儀,算我求求你,別鬧了好不好?」
「好啊,讓許裊裊給我道歉。」
許裊裊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韓右禮不停給她使眼色,低聲催促:
「你說你惹她幹嘛,給她道個歉吧,先領了離婚證再說!」
許裊裊咬著牙,跺著腳,眼神怨毒地看著我,一字一句地擠出:
「對不起!」
我笑著點了點頭,故作大方地說:
「我今天心情好,就勉為其難地接受了。」
說完,轉身率先走進民政局。
手續辦得很快,當離婚證遞到手上時,我心裡有種徹底解脫的輕鬆。
韓右禮當著我的面把剩下債務還完。
並一次性支付女兒到成年的撫養費216萬。
然後迫不及待地跟許裊裊領了結婚證。
我主動湊了過去,語氣和善地打聽:
「韓右禮,恭喜啊,什麼時候辦婚禮?到時候我一定去捧場。」
韓右禮瞬間警惕起來,眼神冰冷地警告我:
「姜恩儀,你別想在我和裊裊婚禮上搗亂!」
我笑得更歡了,擺擺手:
「你放心,我怎麼會搗亂呢?怎麼說你也是朵朵的爸爸,你再婚,我肯定要送你一份大禮的。」
「不必了,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
韓右禮說完,摟著許裊裊快步離開民政局。
不過,我還是打聽到他婚禮的時間和地點。
那天,婚禮進行到交換婚戒時,我花高價讓人送去一份賀禮。
並用擴音器在婚禮現場循環播放一段,我精心為韓右禮準備的賀詞:
「恭祝韓右禮再次喜當爹!」
「五年前為了保住你的顏面,我一直自稱是自身原因,需要做試管才能生孩子,其實是你患有嚴重的弱精症!」
「醫生說了,你自然受孕的機率幾乎為零,如今許裊裊小姐懷孕,我真是太為你感到高興了!」
10
話音剛落,整個婚禮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緊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和竊笑聲。
韓右禮手中正拿著那份五年前,他患有弱精症的診斷報告,臉色慘白如紙。
他渾身發抖,眼裡滿是震驚、羞愧和憤怒。
手裡的婚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許裊裊更是嚇得臉色發青,身子一軟,差點摔倒。
嘴裡不停喃喃著「不,不是這樣的……」
韓右禮猛地衝上前,一把拽住許裊裊的頭髮。
他像頭暴怒的野獸,雙眼通紅,嘶吼著質問:
「你敢騙我?!說!你肚子裡的野種到底是誰的?!」
許裊裊從沒見過這般失控發狂的韓右禮,嚇得渾身癱軟,竟直接尿了褲子。
昂貴的婚紗濕了一片,狼狽不堪。
她慌忙跪地,抱住韓右禮的腿,涕淚橫流,哭著哀求:
「韓哥,我不是故意騙你的!上次我在夜店喝醉,被陌生人帶到酒店,我真不知道會中招的!」
「我一直以為是你的孩子,求你,就當它是你的孩子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韓右禮聽到這話,面目猙獰,氣到發笑。
笑聲里滿是悲涼和憤怒。
他猛地抬腳,狠狠踹在許裊裊的肚子上。
許裊裊慘叫一聲,蜷縮在地上。
韓右禮仍不解氣,嘴裡罵著最惡毒的話。
詆毀她不知廉恥,辱罵她肚子裡的孩子是野種。
許裊裊徹底愣住了。
她萬萬沒想到,那個口口聲聲說愛她、為了她咬牙賠償前妻四千多萬、甘願放棄一切的男人,竟然會對她下此狠手。
巨大的絕望席捲了她,她掙扎著爬起來,捂著劇痛的肚子,和韓右禮對罵起來。
罵他虛偽絕情、狼心狗肺,罵他活該一輩子沒有兒子。
韓右禮被罵得徹底失了理智,瘋了一樣對她拳腳相向。
巴掌、拳頭不停落在許裊裊身上。
賓客們嚇得紛紛後退,有人慌忙報警。
原本喜慶的婚禮,瞬間亂成一鍋粥。
沒過多久,警方趕到現場,強行控制住失控的韓右禮,將他帶走。
許裊裊則被好心人送往醫院。
經過緊急搶救,她肚子裡的孩子沒保住,子宮也因嚴重受損被切除。
這輩子都失去了做媽媽的機會。
為了防止許裊裊攜款跑路,
我當天就委託律師,以「轉移婚內夫妻共同財產」為由,起訴了韓右禮和許裊裊。
並提交了財產保全申請,凍結了他們名下所有的銀行帳戶、房產和車輛。
警方介入調查後,不僅查實了韓右禮故意傷害許裊裊的罪行,
還查清了他這些年惡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偽造公司負債的全部真相。
最終,法院依法判決,韓右禮犯故意傷害罪、惡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罪,
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許裊裊作為從犯,參與轉移夫妻共同財產,判處有期徒刑一年。
案件審理結束後,法院依法分割了韓右禮和許裊裊轉移的剩餘財產。
我竟額外又分到了兩百萬夫妻共同財產。
這天,我突然收到韓右禮從監獄寄來的信件。
「恩儀,對不起,我錯了……」
「我不該出軌,不該背叛你,不該偷偷轉移財產,不該對你和朵朵那麼冷漠,不該被豬油蒙了心,被許裊裊騙了……」
「我知道,我錯得離譜,我對不起你,對不起朵朵,對不起這個家……」
「恩儀,我不求你原諒我,只求你能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等我出獄,我會盡我所能,彌補你和朵朵這些年受的委屈。」
呸,死渣男。
不是說一輩子不想見到我嗎?
現在一無所有了,倒想起舔我們娘倆了。
如今,我手裡有房產、有存款,再也不用為生計發愁。
還要他幹什麼?
我果斷賣掉幼兒園和小學學區房,搬到四季如春的深市生活。
一邊陪著女兒長大,一邊陪著爸媽安享晚年。
那些不堪的過往,終究成了過眼雲煙。
而我們全家也過上了衣食無憂、自由快活的日子。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