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年前,被五樓性感女鄰居追尾。
在她車上發現我為老公準備的愛心便當,我就知道韓右禮出軌了。
那時,我正懷孕七個月,因身體原因無法引產。
我沒吵沒鬧,研究三天三夜《民法典》後,決定生下孩子,預謀反擊。
我裝作不知情,給韓右禮和他的小三做了兩年飯。
作為報酬,我也悄悄給他製造了兩千萬負債。
正想盡辦法逼他攤牌。
過年前一月,我的機會終於來了。
大雪封城,整個小區都變成了溜冰場。
家裡就剩一點麵粉和爛白菜,於是我包了三十個餃子。
剛蒸好就去料理孩子起床,回到餐桌前,醋一點沒少,餃子卻沒了。
韓右禮揉著肚皮,笑著說:
「我以為你吃過了。」
我知道,他又偷偷送到五樓小三家。
我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白菜爛了,苦不苦?我剛上網查了下,最好還是別吃了,會中毒。」
1
韓右禮臉色一白,猛地抓起手機站起身,聲音都在哆嗦:
「我,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沒多大會兒,韓右禮氣急敗壞地發消息沖我吼:
「白菜爛了為什麼還包餃子裡?!」
我故作關心地問他是不是吃壞肚子,不舒服了?
對方沒回。
群里頓時有鄰居抱怨電梯一股味兒,大罵誰家這麼沒素質,養的狗在電梯亂拉亂尿。
我猜想,那定是許裊裊急著去醫院,沒忍住泄在了身上。
掐著時間,我扒著陽台往下看。
韓右禮正半扶半抱著許裊裊,一步一滑地往小區大門挪,活像兩隻笨拙的企鵝。
許裊裊看不清表情,只見她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死死拽著韓右禮的胳膊。
路過的鄰居都捂著鼻子,下意識地繞著走,還不忘回頭瞥兩眼。
沒過多久,業主群就炸了。
有人發了一張現拍的照片,直接艾特我:
「恩儀,那個男人看著有點像你老公呢?」
緊接著,立馬有人接話:
「是啊是啊,身形一模一樣!他怎麼跟別的女人摟摟抱抱的?」
「我剛在樓下遛狗,看得清清楚楚,那女人好像是五樓的!哎喲哎喲地叫肚子疼,一身臭味兒。」
看著群里刷屏的消息,我微微勾起嘴角。
這兩年我故意跟小區最八卦嘴碎嘴的寶媽寶奶一起帶娃,交好。
擺出一副老實巴交、毫無主見,甚至有些懦弱的樣子。
要的就是有朝一日,借她們的嘴替我造勢。
把韓右禮和許裊裊的醜事,鬧得人盡皆知。
等他們在群里討論完,我才漫不經心回復消息,裝作剛看到的樣子,發了一句:
「我老公鬧肚子了,可能是遇到鄰居幫一把吧。」
我越是表現得傻乎乎、不計較,那些寶媽寶奶就越愛好為人師。
她們立馬你一言我一語地勸我:
「恩儀啊,你可太老實了!哪有這麼幫鄰居的,摟摟抱抱的像話嗎?」
「別太軟弱了,不然男人只會得寸進尺!」
「就是!你可得看緊點你老公,五樓那女人看著就不是省油的燈!」
許裊裊,一個剛畢業沒多久就把韓右禮迷得團團轉的女人,當然不是省油的燈。
不過,我更不是。
我沒再回復消息,故意把自己的姿態放得更低,任由她們在群里替我打抱不平。
轉頭聯繫物業,要來韓右禮和許裊裊在電梯里的監控錄像。
直到傍晚,韓右禮才提著兩兜菜和水果回了家。
出乎意料的是,他沒有繼續追究爛白菜餃子的事。
而是語氣異常平靜地跟我說:
「恩儀,我們離婚吧。」
2
韓右禮終於開口了。
我壓抑心中狂喜,臉上卻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聲音發顫地質問:
「為什麼?好端端的為什麼要離婚?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他搖了搖頭,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離婚協議書,遞到我面前,
語氣依舊平淡:
「你別亂猜,我只是厭倦了這種生活。」
我接過協議書,指尖發抖地翻開。
目光掃過條款的瞬間,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
離婚後,我能得到的,除了女兒朵朵的撫養權,就只有每月一千塊的撫養費,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我們共同居住的房子、他開的車子、經營的公司,全被劃歸到他名下。
看到我滿臉震驚的樣子,韓右禮緩緩開口:
「這兩年大環境不好,公司早已入不敷出,那將近一百萬的負債,我就不讓你承擔了,也算對你們母女仁至義盡。」
我差點笑出聲。
他早已偷偷轉移了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家裡的生活費也一縮再縮。
從曾經的一萬塊,降到五千,再到現在的兩千。
卻還擺出這幅為我們著想的虛偽模樣,簡直無恥至極。
我點開手機,把監控錄像懟他臉上,紅著眼質問:
「是不是因為她?業主群都傳開了。」
韓右禮愣了一瞬,臉上的平靜終於被打破。
隨即也不想再隱瞞,眼神竟亮了亮,像曾經熱戀時那般,聲音里滿是不易察覺的驚喜:
「裊裊懷孕了,我不追究你用爛白菜餃子差點害她流產的事,只想好聚好散,互不糾纏。」
那個女人,懷孕了?
即使早已做好跟他離婚的準備,可親耳聽到他說出這種話,心裡還是忍不住泛起刺骨的寒意。
淚水瞬間模糊雙眼,我指著他的鼻子嘶吼:
「韓右禮,你這個混蛋!」
「我五年為你做了三次試管,遭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才生下朵朵,你現在為了外面的女人,就狠心不要我們母女了?」
韓右禮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里滿是不耐煩和嫌棄:
「還不是你肚子不爭氣,管我什麼事?」
原來,在他眼裡,我所有的付出和痛苦,全都是自作自受。
既然如此,我對他僅剩的情分和歉意,也瞬間煙消雲散。
我擦乾眼淚,冷著臉,一字一句地告訴他:
「我不同意離婚!」
韓右禮像是被激怒,眉頭擰成一團,語氣兇狠:
「姜恩儀!餃子我已經送去檢驗了,你別不識好歹!」
「你想要用毒餃子害我,我要是起訴離婚,真鬧到法庭上,你不僅什麼都的不到,還要背一身負債!」
「你自己好好想想清楚!」
說完,他狠狠摔上門,氣沖沖地離開了家。
看著緊閉的房門,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不知道的是,我巴不得他去告我。
3
許裊裊出院時,冰雪已經融化。
韓右禮為了讓我認清現實,竟堂而皇之地住進她家。
還徹底斷了我和女兒的生活費。
見我一連幾天沒動靜,既沒哭鬧著找他要錢,也沒在業主群里撒潑控訴。
許裊裊終究按耐不住,主動發消息約我見面。
地點就定在小區附近一家咖啡館。
許裊裊穿著昂貴的連衣裙,妝容精緻,上下打量抱著女兒,素麵朝天,身上還沾著奶漬的我。
眼神鄙夷:
「姐姐,你知道韓哥愛的……」
我抬手輕輕打斷她:
「我知道,他現在愛的是你,可只要我不離婚,你永遠是上不得台面,見不得光的小三。」
許裊裊臉上的僥倖瞬間褪去三分,卻還是耐著性子勸我:
「你這麼拖著對誰都沒好處,韓哥已經斷了你們的生活費,你沒有工作,難道你要你女兒跟著你餓死嗎?」
「我和韓哥真心相愛,同為女人,我想勸你學會及時止損,該放手時就放手,別到最後落得人財兩空。」
我低頭摸了摸女兒柔軟的頭髮,抬眼看向許裊裊,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我們的生活就不勞你費心了,只要韓右禮還是我孩子爸一天,我們母女就不會餓死。」
「反倒是你,你勾搭我老公的事,業主群已經傳得沸沸揚揚,連你住院鬧笑話的事,大家都一清二楚,我不信你一點臉都不要了?」
許裊裊小臉一白,隨即冷哼一聲,故作洒脫地說道:
「大不了我們換一個地方住,只要和韓哥在一起,我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
我挑了挑眉,意有所指地打趣道:
「還真是情深意切啊,那如果韓右禮凈身出戶,還負債纍纍,一無所有,你們的真愛還經得起考驗嗎?」
許裊裊臉色瞬間一沉:
「你什麼意思?」
大概是想到,他們早就悄無聲息轉走我們所有夫妻共同財產,就算韓右禮真的凈身出戶,對他們來說也沒有太大影響。
眼裡又浮現幾分驕傲和不屑神色。
「姐姐,我確實很佩服你的勇氣和肚量,到現在還在硬撐。」
「我不妨告訴你一個秘密,兩年前的追尾事故,並不是意外。」
她頓了頓,看著我眼底一閃而過的詫異,笑得更加得意:
「你別忘了,婚內出軌只受道德約束,並不會被法律判刑。」
「我說了,我和韓哥是真愛,是你毫無自知之明,非要阻擋在我們之間,妨礙我們的幸福。」
「識相點,趕緊簽了離婚協議,我可以勸韓哥多給你二十萬作為補償。」
「二十萬?」
我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
「你們的真愛,就只值二十萬?」
許裊裊再也維持不住優雅的模樣,聲音也變得尖利刺耳:
「二十萬你還不滿意,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當然想要你們這對渣男賤女下地獄!」
「你!」
許裊裊被我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拍著桌子站起來:
「你別給臉不要臉!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完全不在意她的威脅。
這場離婚拉鋸戰,明眼人都看得出我處於劣勢。
可我心裡清楚,這場仗,戰得就是心態。
韓右禮急於和我離婚,給許裊裊一個名分,給未出世的孩子一個身份。
許裊裊急於轉正,擺脫小三的罵名,坐穩韓太太的位置。
我越是冷靜,越是冷處理他們的挑釁和威脅,他們就越著急,越沉不住氣。
他們耗不起,也等不起。
4
因為沒有經濟收入,無奈之下,我只能把我們現住的房子低價租出去三年。

租金轉頭還了高額貸款。
我帶著女兒暫時住進我爸媽家。
韓右禮再次回到家,得知房子被我租出去後,徹底炸了。
當場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我一概不接。
他惱羞成怒,果然如我所願,直接將我告上了法庭。
訴前調解時,韓右禮見到我像見到仇人,抓住我胳膊,咬牙切齒地低吼:
「姜恩儀你踏馬是不是有病,憑什麼把我房子租出去!」
我甩開他的手,聲音平靜卻滿是委屈,一字一句地向調解團控訴:
「因為韓右禮不肯給生活費我又沒有收入,我才捨不得扔掉爛白菜包餃子充飢,才把房子租出去維持我和女兒的生活。」
說著,我從包里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證據。
韓右禮和許裊裊在電梯的監控錄像,業主群里的聊天記錄和照片,
韓右禮親口承認許裊裊懷孕的錄音。
「我不是故意要鬧成這樣,是韓右禮先背叛婚姻,拋棄我們母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