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處被告人許諾,有期徒刑三年。」
「並賠償原告精神損失費、名譽損失費共計人民幣一百萬元。」
宣判的那一刻。
許諾癱倒在被告席上,面如死灰。
一百萬。
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是個天文數字。
她那個所謂的「公關部經理」的工作,早就丟了。
在這個圈子裡,她的名聲已經臭大街了。
沒人敢用她,也沒人敢幫她。
她不僅要坐牢,還要背負巨額債務。
這輩子,算是毀了。
而陳序那邊,情況更糟。
因為許諾的爆料,警方順藤摸瓜,查出了更多的問題。
陳家公司被查封,所有資產被凍結。
陳序因為涉嫌經濟犯罪,數額巨大,面臨著十年以上的刑期。
曾經風光無限的陳大少。
如今成了階下囚。
在看守所里,他還在不停地申請要見我。
說是要跟我道歉,要跟我懺悔。
但我一次都沒有去。
對於這種人,多看一眼都是對眼睛的褻瀆。
我只是讓律師帶了一句話給他。
「你最愛的氣球,我在監獄裡給你準備了很多。」
「慢慢吹吧。」
律師說,陳序聽完後當場生理性乾嘔,縮在牆角抖得像個篩子。
他終於明白,我給他的不是出路,而是餘生的噩夢。
陳家徹底倒台後,那些曾經跟陳序稱兄道弟的狐朋狗友,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
甚至還有人為了討好我,主動送來了陳序以前的一些「黑料」。
原來,他背著我,不僅僅是跟許諾不清不楚。
他還經常在那些酒局上,拿我開玩笑。
說我是個「木頭美人」,不懂情趣。
說跟我在一起就是為了圖我的錢,雖然那時候他以為我只有小錢。
還說等玩膩了,就把我甩了。
看著那些聊天記錄截圖。
感慨以前的自己瞎了眼。
我不恨他。
因為恨一個人,也是需要消耗感情的。
他不配。
好在,及時止損。
而在監獄裡。
陳序和許諾這對「苦命鴛鴦」,日子並不好過。
許諾因為長得有幾分姿色,性格又囂張跋扈。
在女子監獄裡,沒少受「大姐頭」的照顧。
聽說她每天都要刷幾十個馬桶。
還要被逼著給別人洗內褲。
稍微反抗一下,就是一頓毒打。
她引以為傲的「童心」,在這裡被磨得粉碎。
而陳序更慘。
他那種細皮嫩肉的富二代,在裡面就是最底層的存在。
加上他以前得罪過不少人。
現在落魄了,自然有人想要痛打落水狗。
聽說他每天都要干最重的活。
晚上還要給牢頭「吹氣球」,當然不是保險套,而是某種更屈辱的方式。
有一次,律師去見他。
回來跟我說,陳序已經瘦脫了相。
精神也有些失常了。
嘴裡整天念叨著:「我是首富女婿……我是首富女婿……」
聽到這些,我淡淡地笑了笑。
善惡終有報。
蒼天饒過誰。
這就是他們應得的下場。
一年後的情人節。
陸氏集團在海邊酒店舉辦了盛大的慶功宴。
我躲開喧鬧的人群,獨自走到露台吹風。
海風拂過,帶來一絲鹹濕的氣息。
這一年裡,我接手了家裡的部分生意,
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雖然辛苦,但也充實。
助理拿著手機匆匆走過來,彙報完最新的收購案進度後,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
「陸總,剛得到消息,陳序因為精神失常,在監獄裡到處給人吹氣球,已經被送去精神病院了。」
我晃了晃手裡的紅酒杯,看著杯壁上猩紅的液體,笑了。
「隨他去吧。」
遠處沙灘上,不知道誰放飛了一個紅色的氣球。
它越飛越高,直到消失在夜色中。
就像那些荒唐的過往,終究成了我腳下的塵埃。
「陸總,這種好日子躲在這裡吹風,是在為了誰傷感嗎?」
身後傳來一個溫潤卻帶著調侃的聲音。
我回頭,顧川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襯衫,正微笑著向我舉杯。
他是陸氏新來的CFO,也是我爸給我安排的相親對象。
在接手家裡的生意後,我忙得腳不沾地。
倒是顧川,在幾次棘手的項目對接中給了我不少專業建議,
我看他的眼神,清爽而欣賞,沒有半點算計。
「傷感倒沒有,」我轉過身,和他碰了碰杯,
「只是覺得,比起談情說愛,我更期待明年的合作案。」
顧川眼裡的笑意更深了,他向我伸出手:
「英雄所見略同。那麼,陸總,合作愉快?」
這一刻,海風溫柔。
我沒有拒絕,握住了那隻乾燥溫暖的手。
「榮幸之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