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降世那天,父皇抱著我哈哈大笑。
"愛卿快看,這孩子眉眼像朕,果然是朕的血脈!"
我剛想哭兩聲,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句話:【6個孩子,就我一個是你親生的,能不像你嗎?】
父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盯著我,又看向母后,眼神從欣喜變成了驚疑。
完了,這狗皇帝能聽見我心聲?
我當場閉嘴,一個字都不敢多想。
可父皇已經抱著我,轉身走向了太子、二皇子、三公主他們的寢宮。
一場血雨腥風,即將開始。
01
我降世那天,父皇抱著我哈哈大笑。
「愛卿快看,這孩子眉眼像朕,果然是朕的血脈!」
母后躺在床上,一臉虛弱,眼神卻帶著笑。
「陛下喜歡就好。」
我剛想應景哭兩聲,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句話。
【6個孩子,就我一個是你親生的,能不像你嗎?】
父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抱著我的手臂,肌肉繃緊。
我感到了涼意。
他低頭看我,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溫度。
他又抬頭看母后,眼神從欣喜變成了驚疑。
完了。
這狗皇帝能聽見我心聲?
我當場閉嘴,一個字都不敢多想。
求生欲讓我瞬間變成一個啞巴嬰兒。
可已經晚了。
父皇抱著我,一言不發。
寢宮裡的空氣好像凝固了。
剛才還喜氣洋洋的宮女太監,現在全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母后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她撐著身子想起來。
「陛下,怎麼了?」
父皇沒看她。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掃來掃去。
我努力睜大眼睛,裝出嬰兒的無辜。
【別看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個嬰兒。】
父-皇的身體震了一下。
他真的能聽見。
我絕望了。
這下死定了,剛出生就要被當成妖怪燒掉。
然而父皇沒有下一步動作。
他只是抱著我,站著,像一尊石像。
母后有點慌了。
「陛下,您別嚇臣妾,是孩子有什麼不對嗎?」
父皇終於動了。
他抱著我,轉身就朝寢宮外走。
他的腳步又快又重。
「陛下!」
母后在後面喊。
「您要去哪兒?孩子還小,不能吹風!」
父皇的腳步頓了一下,他回頭看了一眼母后。
那一眼,冷得掉冰渣。
母后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喲,心虛了?這才剛開始呢。】
我趕緊閉腦。
父皇抱著我,大步流星地跨出宮門。
貼身太監王德連忙跟上,撐開一把大傘,擋住外面的光。
「陛下,去哪兒?」
王德小聲問。
「東宮。」
父皇吐出兩個字。
王德的臉色變了一下,但什麼也沒說,只是加快了腳步。
去東宮幹嘛?
太子,蕭景運,母后的第一個兒子,今年的儲君。
【完了完了,這就要開啟大清洗模式了?老大可不是你的種啊,他是母后跟鎮國大將軍的兒子。當年大將軍還在京城,兩人愛得那叫一個轟轟烈烈。】
父皇的身體又是一僵。
他抱著我的手,指節都發白了。
我感覺自己的小身板快被他捏碎了。
【疼疼疼!皇帝爹,你冷靜點!這事不能怪我啊!】
父皇深吸一口氣,力道鬆了點。
他走路的速度更快了。
我看見母后不顧產後虛弱,披著一件外衣就追了出來。
「陛下!你要帶我的孩子去哪兒!」
她哭喊著,頭髮都亂了。
幾個宮女在後面扶著她,一臉驚慌。
父皇停下腳步,轉過身。
「皇后。」
他的聲音沒有一點感情。
「你剛生產,身子弱,回宮好好歇著。」
「可是孩子……」
「朕的女兒,朕帶她去見見她大哥,有問題嗎?」
父皇的語氣很平靜。
但平靜下面,是座火山。
母后被他問得說不出話。
她看著父皇冰冷的臉,眼神里全是恐懼。
她好像預感到了什麼。
「陛下,景運他……他正在讀書,您現在過去,會打擾他的。」
【哦豁,開始找藉口了。平時巴不得你們父子情深,今天怕了?】
「無妨。」
父皇冷冷丟下兩個字,轉身就走。
再也不回頭。
母后癱軟在地上,被宮女們七手八腳地扶住。
我被父皇抱著,一路無話。
周圍的太監宮女全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皇宮裡從來不缺聰明人。
他們知道,要變天了。
很快,東宮就到了。
門口的侍衛看見皇帝親臨,全都跪下。
「參見陛下。」
父皇沒理他們,直接往裡走。
一個管事太監小跑著迎上來,滿臉堆笑。
「陛下萬福,您怎麼來了?殿下正在練字呢。」
「讓他出來。」
父皇的聲音不大,但那個太監直接打了個哆嗦。
他連滾帶爬地跑進去了。
很快,太子蕭景運一身錦袍,快步走了出來。
他長得確實不錯,面如冠玉,身姿挺拔。
可惜了。
【可惜這張臉,一半像母后,一半像鎮國大將軍,就是沒有一點像你。】
我看見父皇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變得像刀一樣鋒利。
02
太子蕭景運走到父皇面前,躬身行禮。
「兒臣參見父皇。父皇萬安。」
他的姿態很標準,聲音也洪亮。
「平身。」
父皇淡淡地說。
蕭景運站直身體,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喜。
「父皇,這便是剛出生的妹妹嗎?長得真可愛,眉眼和父皇真像。」
【又來一個說像的。你們這群人是沒長眼睛嗎?還是就喜歡睜眼說瞎話?】
我內心瘋狂吐槽。
父皇嘴邊扯出一個笑。
那笑意未達眼底。
「是嗎?朕也覺得像。」
他伸出一隻手,拍了拍蕭景運的肩膀。
「景運,你今年多大了?」
蕭景運愣了一下,不明白父皇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但他還是恭敬地回答。
「回父皇,兒臣今年一十有六。」
十六歲。
父皇點頭。
「十六年了,時間過得真快。朕還記得你剛出生時,也是這麼小一點。」
他的語氣裡帶著懷念。
蕭景運的表情放鬆下來。
「兒臣能有今日,全靠父皇栽培。」
「好。」
父皇又說了一個字。
他抱著我,轉身走進東宮的大殿。
蕭景運跟在後面。
父皇坐上主位,把我也放在腿上。
他看著下面站著的蕭景運。
「你母后,待你好嗎?」
「母后對兒臣視如己出,關愛有加。」
蕭景運答得滴水不漏。
【廢話,親媽能對你不好嗎?】
父皇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椅子扶手。
「那鎮國大將軍呢?你覺得他為人如何?」
這個問題一出來,大殿里的空氣都涼了半截。
蕭景運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不知道父皇為什麼會提起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外臣。
還是一個手握重兵,功高震主,幾年前被父皇找藉口貶出京城的大將軍。
「鎮國大將軍……兒臣與他不熟。」
蕭景運謹慎地回答。
「是嗎?」
父皇的語氣意味深長。
「朕倒是聽說,你小時候,很喜歡往將軍府跑。」
蕭景運的額頭開始冒汗。
「那是兒臣年幼不懂事,只是覺得將軍府的弓馬有趣。」
【對,你可太懂事了。你八歲那年,過生辰,母后求了父皇半天,給你討了一匹西域寶馬。結果你轉頭就把馬送給了大將軍的兒子當禮物,說那是你『最敬愛』的人。父皇當時臉都綠了,最後還是忍了。】
我適時地提供了關鍵信息。
父皇敲擊扶手的手指停住了。
他盯著蕭景運,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西域寶馬,朕送你的生辰禮物,你很喜歡吧?」
蕭景運的腿開始發軟。
「兒臣……兒臣很喜歡。」
他的聲音都在抖。
「喜歡到,轉手就送給了別人?」
父皇的聲音陡然拔高。
蕭景運「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父皇恕罪!兒臣當時年幼無知!兒臣……」
「年幼無知?」
父皇冷笑。
「你八歲就知道討好別人,用朕給你的東西,去討好朕的臣子。現在你十六歲了,是不是該用朕給你的太子之位,去為你真正的父親,謀劃點什麼了?」
最後幾個字,父皇說得極慢。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砸在蕭景運心上。
蕭景運猛地抬頭,滿臉震驚和恐懼。
「父皇!您在說什麼!兒臣聽不懂!」
他知道,這件事,絕對不能認。
認了,就是死。
「聽不懂?」
父皇站起身,抱著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蕭景...
「你看看這個孩子。」
父皇把我的臉轉向蕭景運。
「她像朕。」
然後,他伸手,一把捏住蕭景運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你再看看你。」
「你說說,你哪裡像朕?」
蕭景運渾身抖得像篩糠。
「父皇……兒臣……」
【別掙扎了,你左耳後面有顆小痣,跟那大將軍一模一樣。我剛出生都看見了,父皇以前是瞎了眼才沒發現。】
我發出了致命一擊。
父皇的手,猛地轉向蕭景運的耳後。
那裡,果然有一顆暗紅色的小痣。
父皇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他鬆開手,像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
他後退兩步,看著蕭景運,又看看我。
臉上是無盡的憤怒和悲涼。
「十六年。」
他喃喃自語。
「朕幫別人養了十六年的兒子。」
「還把他立為太子。」
「哈哈哈哈……」
父皇突然大笑起來,笑聲里充滿了瘋狂。
蕭景運徹底癱了。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父皇的笑聲停止。
他的臉,恢復了死一般的平靜。
他對著殿外的王德,下達了命令。
「傳朕旨意。」
「太子蕭景運,德行有虧,穢亂宮闈。」
「廢為庶人,賜鴆酒。」
王德跪在殿外,重重磕頭。
「奴才遵旨。」
蕭景運癱在地上,面如死灰。
「不……父皇……你不能……」
父皇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抱著我,轉身走出大殿。
走到門口,他停下。
「王德。」
「奴才在。」
「東宮上下,所有知情人,一併處理了。」
「是。」
血腥味,開始在空氣中瀰漫。
我趴在父皇肩頭,不敢再想任何事情。
因為我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父皇抱著我,走向了下一個目的地。
二皇子的府邸。
03
母后趕到東宮的時候,一切都結束了。
她只看到蕭景運的屍體被人用白布蓋著抬出來。
空氣里還殘留著淡淡的酒味。
她瘋了一樣撲過去,掀開白布。
看到兒子青紫的臉,她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
「景運!我的兒!」
母后抱著屍體,哭得撕心裂肺。
東宮的宮人跪了一地,全都瑟瑟發抖。
王德站在一邊,面無表情。
「皇后娘娘,節哀。」
母后猛地抬頭,雙眼通紅,像一頭髮狂的母獸。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兒子!」
她衝過來,想打王德。
王德沒躲。
禁軍侍衛上前一步,攔住了她。
「皇后娘娘,請您冷靜。」
「滾開!」
母后狀若瘋狂。
「皇帝呢!蕭衍在哪兒!讓他出來見我!」
她直呼父皇的名諱。
王德垂下眼帘。
「陛下已經去了二皇子府。」
母后渾身一僵。
她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老二。
她想到了她的第二個兒子,蕭景明。
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
她推開侍衛,跌跌撞撞地朝宮外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