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踏上這片熟悉的土地,空氣似乎都帶著不同的重量。
前來接機的車隊低調卻難掩奢華。
坐進車裡,我看著窗外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街景,心中感慨萬千。
裴懷瑾似乎察覺到我情緒的波動,在寬大座椅的遮掩下,輕輕握住了我的手。
「我們回家了,洛洛~」他低聲說,語氣平靜,卻帶著毋庸置疑的力量。
我回握住他的手,點了點頭。
(正文完)
番外1
自從查出懷孕後,裴懷瑾的表現比我這個孕婦還要緊張。
孕吐反應剛開始時,我還沒怎麼樣,後來我吐得稍微厲害些。
他幾乎是如臨大敵,每天下班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觀察我的臉色,稍微有點蒼白就恨不得立刻把家庭醫生叫來。
最誇張的是,有時候我只是聞到某些味道不舒服,乾嘔幾下。
他站在旁邊,臉色比我還難看,額角甚至會滲出細密的冷汗,一副強忍著也要吐出來的樣子。
次數多了,連我都覺得好笑又無奈。
終於在一次我吐完,他也跟著衝進洗手間乾嘔之後。
我拉著他去了醫院,堅持讓他也看看醫生。
診室里,醫生聽完我的描述,又看了看一臉緊繃的裴懷瑾,推了推眼鏡,下了診斷:
「裴先生這種情況,可能是『擬娩綜合徵』的一種表現,也叫『伴侶妊娠綜合徵』。就是丈夫過於關心和共情懷孕的妻子,潛意識裡模仿妻子的妊娠反應,是心理因素導致的生理不適。不算大問題,放輕鬆,別太焦慮就好。」
從診室出來,裴懷瑾的表情有點微妙,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有點尷尬。
抿著唇,小心翼翼地扶著我,仿佛我還是那個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你就是心理病……」我忍不住小聲調侃他。
懷瑾耳根微微泛紅,「閉嘴,好好走路~」
就在我們準備離開醫院時,卻在走廊拐角處,迎面撞上了兩個意想不到的人
——沈子燁和蘇依依。
蘇依依的小腹微微隆起,看起來也懷孕了,月份似乎比我大一些。
沈子燁正小心翼翼地扶著她,一臉呵護。
狹路相逢,雙方都愣了一下。
沈子燁的目光在我和裴懷瑾身上掃過。
尤其是在裴懷瑾那依舊帶著點緊張神色,以及他下意識護著我肚子的動作上停留了片刻,嘴角隨即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嘖,真是冤家路窄。」他嗤笑一聲,語氣輕佻,「裴總這是……也來產檢?怎麼,公司起死回生不夠,還得靠女人肚子來鞏固地位了?」
他的話刻薄又無禮。
我眉頭一皺,剛要開口。
裴懷瑾卻輕輕捏了捏我的手心,示意我來。
他上前半步,將我完全擋在身後,目光平靜地看向沈子燁,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沈總說笑了。」他的聲音平穩無波,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陪妻子產檢,是丈夫的本分。至於地位……」
他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沈子燁和蘇依依,語氣依舊淡然,卻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彈:「說起來,我能有今天,起步的那點資金,還得多謝尊夫人當年的慷慨解囊。一千萬,真是幫了大忙。」
沈子燁臉上的嘲諷瞬間僵住,瞳孔猛地一縮,顯然對此事毫不知情。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邊的蘇依依,「你當時給了我不是說不準給林昕洛這個女人嗎!」
蘇依依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眼神慌亂地躲閃著,手下意識地護住了自己的肚子。
裴懷瑾仿佛沒看到他們夫妻之間驟變,繼續慢條斯理地,「錢,是你太太自願給的,可不是我愛人……」他特意加重了「愛人」兩個字,帶著清晰的占有和回護,「騙來的。」
這句話,像一記無聲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沈子燁臉上。
沈子燁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青一陣白一陣,看著蘇依依的眼神充滿了震驚和怒火,卻又礙於場合無法發作。
裴懷瑾卻沒興趣再看他們的反應,他微微頷首,語氣疏離:「不打擾二位產檢了。」
說完,他攬住我的腰,小心翼翼卻又姿態強勢地帶著我,從僵立的沈子燁和蘇依依面前從容離開。
走出很遠,我還能感覺到身後那兩道視線。
我抬頭看著裴懷瑾依舊淡定的側臉,忍不住小聲問:「你幹嘛突然說這個?」
他低頭看我,眼神里的冰冷瞬間融化,帶上了一點狡黠和解氣的意味:「看不慣他那樣說你。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輕鬆,「給他找點事做,省得他老是盯著我們。家裡鬧起來,就沒空給我們添堵了。」
我:「……」
有道理……
難怪你是反派呢……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