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擺擺手:「去找劉太醫給我開點避孕藥吧,還有,咱有歡宜香這種東西嗎?快點上,本宮聞著舒心。」
那倆人笑得直彎腰。
我思來想去,覺得古代保險套這種東西也很有必要。
起床後開始著手招募這方面的人才。
周扶晏昨晚的事很快也水落石出,據說是個小宮女想要爬龍床才鋌而走險。
但事情哪有這麼簡單。
穿越者這些日子來弄出來的東西,不知動了多少人的利益,奈何皇帝頂著,旁人無可奈何。
加上皇帝不選秀,也遲遲沒有皇子,有的人想他儘快誕下後代,也早點讓出這個位子。
周扶晏氣了兩天,又跑過來了。
彼時我正聽著新進宮的樂隊表演。
唱的全是大熱歌曲。
宮裡為數不多的妃子全被我拉過來了,還有宮女太監侍衛什麼的。
皇帝過來的時候,這裡正載歌載舞。
我正跟著主唱高歌:「死了都要愛——」
趙婉寧扯了一下我的衣裳,我拂開:「別鬧,我唱歌呢。」
耳邊忽然響起一聲冷笑:「愛妃好雅興啊。」
15
周圍瞬間跪倒一大片。
我反應慢半拍,也跟著跪下去,還沒跪好就被周扶晏提了起來。
他一揮手,人也跟著散了。
「怎麼不說話,朕掃你的興了?」
知道就好。
但我依舊諂媚道:「怎麼會,陛下您來,比誰都能讓臣妾高興。」
周扶晏:「朕還不至於聽不出假話。」
「……」
周扶晏:「剛才這是在做什麼?」
「演唱會啊,陛下喜歡嗎?下次可以一起看,」說起這個我忍不住多說兩句,「可惜我們沒機會聽原唱唱歌了。」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捏上我的臉,周扶晏語氣幽幽:「你很想回到你那個地方嗎?」
我頓了一下,搖頭。
「陛下,現代是很好的,我就不跟您說這些違心話了,但我是病死才穿越過來的,現代再好,也得有命享受,您說是不是?」
「要是能見證大周在陛下統治下,越來越好,其實也不錯。」我沖他笑了下。
周扶晏卻盯著我半晌:「你得了什麼病?不是說醫學很發達嗎,治不好你?」
「是啊,醫學再發達,也有治不好的病。」
我聽見周扶晏問:「疼嗎?」
我愣了下,抬眸卻撞見周扶晏幽深的眸子裡,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恍惚間看到了些疑似心疼的情緒。
「還好啦,都過去了,」我笑眯眯道,「我現在不是活蹦亂跳的嘛,謝陛下關心。」
周扶晏:「……」
這一夜睡前,周扶晏忽然開口:「你為什麼不願意生朕的孩子?你若是有孕,朕就可以晉你為貴妃,生下孩子……」
他聲音小了些:「朕可以封你為皇后。」
好傢夥,皇帝日理萬機還糾結這種小事啊?
「陛下喜歡我嗎?」我問。
周扶晏又沉默了片刻,才鄭重其事道:「朕確實心悅你。」
我撐起身體,趴在周扶晏身上,指尖輕輕點了一下他胸口的位置。
「我的陛下啊,我們那兒男子與女子在成婚前就會交往,我們不需要成親就可以牽手、擁抱、親嘴甚至行周公之禮,這段關係是一對一的,可我一來就已經是你的小老婆了。」
「小老婆?」
「就是小妾,你還不止一個小妾,以後可能還有新的,萬一以後厭煩我了還能打我入冷宮,我不太敢喜歡你。」
周扶晏:「你那晚明明說喜歡朕……」
「床上說的話哪裡能當真?」
「你!」
我拍拍他的胸口:「彆氣彆氣,我的意思是,咱這流程先婚後愛的,你得讓我適應適應再決定生不生孩子,萬一哪天你看上別人了,別人就給你生了。」
周扶晏拽過我的手,我重心不穩,整個趴在他胸口上。
「蘇榆,朕在你眼裡就這般不值得信任?」
「我信啊,」我溫聲細語地哄,「就是陛下,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啊?」
「說。」
「以後不喜歡我了就放我出宮唄,就算咱倆有孩子了也可以,你就當我死了,也別管我出宮找不找第二春,好不好?」
周扶晏驀地伸手打了一下我的臀,張口咬住了我的唇,咬牙切齒道:「你死不死的不知道,朕快被你氣死了。」
他氣死了還會脫我衣裳,可怕得很。
16
二十歲年輕氣盛,體力確實好。
我一開始是有點害羞,但想了想,周扶晏到底沒什麼經驗,正是好逗的時候,我學來的騷話就用在周扶晏這了。
好用,但費人。
周扶晏一直以為我除了給他當妃子就是當 HR 頭頭,直到有一日,他氣勢洶洶地拿著幾本書進來。
「蘇榆,你給朕解釋一下這幾本書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原版是從宮內傳出去的?」
那幾本書的封面,畫著兩個古風美男。
書名:《王爺的心尖寵,小侍衛哪裡逃》、《丞相與將軍的二三事》、……
我眼神閃爍:「這我哪兒知道啊?」
「安王、瑞王、丞相還有幾個武將,今日進宮就給朕哭,說一世英名毀於一旦,要朕好好懲治寫書的人,結果一查——」周扶晏冷笑了聲,「大文豪竟是朕的枕邊人。」
謬讚謬讚。
我穿越前就是個業餘同人文寫手,閒下來後無聊,所以重操舊業。
誰知這邊的文娛版塊實在貧瘠,現在正是應該全面發展的好時候。
「你看看你寫的什麼東西?什麼叫「將軍目光黏在丞相的細腰上,伸手探去,往下一握……」,簡直不堪入目!」
這本在京城賣得可好了。
古代又沒有審核,我寫得放肆點怎麼了?
「陛下,書中又沒說寫的是安王瑞王他們,都是我編的人名和故事,旁人代入,這怎麼能怪我?」
周扶晏沉默半晌,道:「最近別寫王爺了,安王瑞王還沒成親,別人誤會了不好定親。」
「好嘞!」
我吸取教訓了,開始寫點架空的題材,比如修仙,比如星際。
時間過得很快。
外面的世界發展得也很快。
新的水稻收割了,蔬菜也端上桌了,今年的饑荒問題得到明顯改善,醫學上的發展也治癒了很多原本會死人的病症。
這兩點從死亡率能看出來。
就是這或多或少觸及到某些人的利益,何況,那些穿越而來的人才里,有女性。
女人走進了農學、醫學、教育領域,甚至科技領域也有。
現在她們在爭取走上朝堂。
因此外面吵得尤為厲害。
周扶晏的態度有點微妙,任由下面的人吵著,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
於是這件事就拖著了。
只不過,周扶晏已經下令開設了女子學堂。
這一點讓很多人揣測到了皇帝的心思。
周扶晏要出宮微服私巡,照例帶上了我。
我興致勃勃看著車窗外的街道,周扶晏忽然問:「你是不是想出宮住?」
嗯?
「陛下怎麼這麼問?」
「蘇榆,出宮心情就這麼好嗎?」
「……」
我很詭異地接上了周扶晏的腦迴路。
「陛下,誰出門玩都會心情好的。」
周扶晏不說話了。
我湊過去看他:「陛下,你覺得我嚮往宮外的生活?」
「不是嗎?」
「那確實有點。」我實話實說。
然後周扶晏身上的氣場又冷了下來。
我戳戳他的手臂:「陛下,你不會偶爾想出門住幾日嗎?我在京城置辦個宅子,你不忙的時候咱過來玩幾日行不行?」
周扶晏頓了一下:「朕不能保證。」
「你同意就行。」我美滋滋地開始盤算,觀念這種東西,要改變果然任重而道遠。
17
前面忽然顛簸了一下,馬車外傳來一聲:「有刺客!」
?
在我還蒙圈的時候,周扶晏已經將我摟在懷裡。
銳利的箭一根根射在馬車外側,有幾根從車窗射進來。
箭頭上泛著冷光。
外面的人高喊著:「除暴君,殺妖妃!」
妖妃,我嗎?
這是我人生中第二次這麼直面死亡的威脅,對比起來,第一次的時候竟然還顯得有幾分溫和。
外面是兵刃相接的聲音,就發生在馬車旁,每一聲都聽得讓人膽戰心驚。
我驀地抓住周扶晏的手:「陛下,如果我死了,你活著,我這段時間攢下來的錢放在寢殿花盆底下,都留給你。」
臨終交代遺言,這是死過一次的人得來的經驗,別到時候錢藏得太嚴實,別人找不到。
我在這裡無親無故,周扶晏算是我對象,留給他是應該的。
周扶晏:「……」
他一把捂住我的嘴:「好了,閉嘴。」
這次出行帶的護衛顯然不夠多,起碼刺客的人數更勝一籌,我和周扶晏眼看著都凶多吉少。
車簾驀地被人撩起,有個刺客摸了過來,手持長劍,大喝一聲:「受死!」
他那把劍上還滴著血,這是真正的惡徒。
我抱起馬車上的瓷枕想扔出去,然而下一刻,還摟著我的周扶晏忽然從身後掏出了一個東西。
有點眼熟。
「砰」的一聲巨響後,眼前的刺客腦門上多了個血洞。
「槍?」我震驚地脫口而出。
不是大哥,真理在手上你早說啊!
到底哪個大佬也跟著穿越過來了?
傳統冷兵器和槍比起來,還是差遠了。
這場刺殺行動的結果不言而喻。
很快,該知道的人都得到消息,大周這位年輕的皇帝手握神器,威力驚人。
我摸著那把槍,嘖嘖稱奇:「這還是我兩輩子第一次摸到槍呢,不會擦槍走火吧?」
周扶晏:「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