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在一起?
淑嬪看莊嬪的眸光,什麼時候變成這種含羞帶怯了?
不對,很不對。
我的某個因為遍覽群書而練就的雷達響了。
我不信邪地扭頭去看趙婉寧和宋清芸。
她們點頭,肯定了我的猜測。
「……」
皇帝,你小老婆是……
我本來是想來勸淑嬪去爭取一下周扶晏的,畢竟莊如昕的想法我早就打聽過了,她對皇帝不感興趣。
誰知道她是對皇帝的女人感興趣啊。
周扶晏腦門上忽然就綠了起來。
淑嬪這裡行不通,還有個張才人。
我去打探了下,這個是有野心的。
我欣慰極了。
忙差人送來了不少衣裳首飾和胭脂水粉。
順便還處心積慮給她策劃了一場和周扶晏的「偶遇」。
結果當晚,張才人刺殺皇帝失敗,自盡而亡的消息傳來。
我兩眼一黑。
皇宮上下被排查了個遍,為了找她的同夥。
周扶晏來了,他的手臂包紮的痕跡明顯。
他幽幽看著我:「張才人臨死前,說是你策劃的。」
12
我真是兩眼一黑又一黑。
周扶晏幽深的目光下,我哭喪著張臉,努力用雙眼表達真誠:「陛下,如果我說,這都是誣陷,您信嗎?」
「朕憑什麼信你?」
我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陛下,您死了對我一點好處也沒有啊。」
像我這種沒有子嗣的妃子,說不定還得殉葬。
我可太盼著這哥長命百歲了。
周扶晏冷笑一聲:「你們穿越者里有位自稱領袖的,打著自由平等的口號,說是要推翻朕這個封建王朝。」
「……」
我試探性問了句:「然後呢?」
周扶晏給出了評價:「自不量力。」
「蘇榆,你也盼著他們造反成功嗎?」
保命要緊,我將腦袋搖成撥浪鼓。
有些事,根本無法一蹴而就,根據我所剩無幾的歷史知識看,就算將周扶晏推翻,現在能夠建立起來的,也只能是另一個王朝。
周扶晏還算講道理,他沒找到我造反的證據,口頭上警告兩句,這件事便過去了。
他躺在我的床榻上,我想到現在宮中的妃嬪,我、莊如昕和淑嬪,看上去哪個都不太可能生孩子。
於是我推了推旁邊的皇帝。
「怎麼?」
「陛下,您有喜歡的姑娘嗎?宮裡的或者宮外的都行。」
周扶晏睜眼,借著夜色轉頭看我:「你打什麼主意?朕還沒追究你張才人的事。」
我覺得自己某種程度上也算皇帝身邊的大內總管,諂媚道:「臣妾替您選個秀如何?」
「不如何,」周扶晏的聲音里有些許咬牙切齒,「再隨意揣測朕的心意,死罪。」
「……」
我歇了心思。
然而睡到半夜,我被熱醒,發現周扶晏又摟住了我。
我是什麼抱枕嗎?
熱得我都想脫衣服了。
之前脫過一次,我想穿得清涼點,結果被周扶晏說我不知羞恥。
我都不介意他看,他介意我脫。
熱得實在睡不著,我小心翼翼掙扎著要退出周扶晏的懷抱,誰知他抱得緊,推開不是,退出去也不是。
最後我艱難地將自己的胳膊伸出去,身上的衣物扯松,才勉強入睡。
然而翌日醒來時,我的臉頰貼著某人的胸膛,迷糊間還下意識蹭了蹭。
睜眼,對上周扶晏的目光。
我愣了下,下一刻,懂事地往後退。
「陛下,早啊。」我賠笑道。
周扶晏皺眉:「你怎麼睡個覺這麼不老實?寢衣是怎麼回事?」
我這才發現身上的寢衣不知什麼時候不翼而飛,大概是昨晚睡著後熱了自己脫的。
現在身上就一件掛脖的肚兜。
「陛下,我熱嘛,就脫了。」
周扶晏幽幽盯著我半晌,一言不發下床去了。
他起得早,按照我的作息,還能再睡個回籠覺。
結果這人大早上心情差,還得折騰我:「蘇榆,給朕更衣。」
「……」
13
周扶晏接納的穿越者終於給他帶來了好消息。
有幾位農學方面的專家研究出了產量更高的水稻種子,在試驗田上得出了不錯的成績,這批種子種下去,來年大周的水稻產量能翻倍。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蔬菜種子也在進行試驗。
太醫院裡,穿越來的醫生糾正了不少從前的錯誤治療,也給很多原本束手無策的疾病帶來了新的治療方案。
他們收了不少學生,傳授醫學,也開始研製新的藥物。
民間的穿越者也推行了許多新的商品,財政那邊開始推行紙幣。
這種明顯的成就,驗證了周扶晏這位年輕帝王當初決策的正確性。
穿越者或許永遠也無法消滅,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新的穿越者,但我們腦袋裡的知識和思想,某種程度上也是上天賦予這個朝代的金手指。
當然,我是個無所事事的混子。
HR 這份職業乾了一段時間,團隊現在已成氣候,有我沒我都能運轉了。
周扶晏二十歲生辰這日,因著這些好消息,宮裡辦了場盛宴。
我作為他現在位分最高的妃子,自然也是要出席的。
席間看見莊嬪和淑嬪兩個人坐在相對的位置還眉來眼去。
「……」
我現在對莊嬪這位老鄉肅然起敬,敢給皇帝戴綠帽的人,怎麼不算是勇士呢?
我的酒量不行,正巧有個宮女倒酒時不小心往我身上灑了點,我便順勢提出去換衣裳。
實則是早退了。
在我自己的寢殿,換上舒適的寢衣,想著今晚周扶晏應該不過來,我穿的是清涼的短袖。
這款式還是我找人定製的。
穿越者里有個以前做設計師的,現在已經成了京城貴婦青睞的女裁縫。
喝了酒,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察覺到身上有人。

我沒動,能進來的估計也就周扶晏,他睡覺就喜歡抱東西。
然而,不太對。
身上的人埋首在我脖子處,溫熱的氣息噴洒下來,伴隨著輕微的濡濕感。
我徹底醒了。
昏暗的光線下,周扶晏的臉色不太對,不像是喝醉那麼簡單。
腦子裡的宮斗 DNA 忽然醒了。
我靠,周扶晏這症狀,有點像被下了什麼亂七八糟的藥。
「陛下,你先醒醒,我給你喊太醫行不行?」
周扶晏驀地睜開了雙眼,直勾勾看著我,我以為他要說些什麼,結果下一刻,一個吻落了下來。
混蛋,老娘的初吻啊!
然而周扶晏顯然也不會接吻,他親得洶湧,抓著我的手腕,那種強勢長驅直入。
像被情慾所控制,喪失了理智般。
我實在受不了,使勁兒將他推開一段距離,一邊喘著氣一邊說話:「周扶晏,你冷靜點,我們想想別的辦法行不行?」
周扶晏忽然消停了一下,他倒在我身上,嗓子很啞,他說:「很難受。」
「……」
知道了知道了。
我將周扶晏推開,坐起來看他。
一張很權威的臉被蒙上了情慾,眼睛深邃得像潭水。
正值壯年的皇帝,難怪被人盯著。
他看起來確實難受。
而且看起來,怪饞人的。
我低頭,長發先垂落在周扶晏身上。
「陛下,我要是放肆了,您明天不會治我的罪吧?」
周扶晏沒說話,而是按著我的後頸,將我按向他,又急切地吻上來。
雜亂無章的。
皇帝在男女一事上,比我還像新兵蛋子。
我好歹閱片無數,理論知識豐富。
14
這一夜我就沒睡好。
醒來時,發現旁邊的人不知盯著我看了多久。
我眨了一下眼:「早啊,陛下。」
天色已經大亮,不太對。
「陛下今日不去上早朝嗎?」
「朕身體不適。」
「……」
我坐了起來,身上的被子垂落,裸露在外的皮膚有不少紅痕。
周扶晏明顯眸色閃爍了下,卻依舊看著我。
我頓了一下,想起來,昨晚自己好像睡了皇帝。
「陛下,您昨晚答應過的,不治我的罪,」我小聲道,「雖然是我奪了您的清白,但藥不是我……」
周扶晏伸手捂住我的嘴。
「行了,你要什麼賞賜?」
我眼睛亮了一下,宮斗劇演得挺真啊,睡完真給賞賜啊。
「陛下,能讓太醫院的劉太醫給我煮碗不傷身的避子湯嗎?」劉太醫,穿越前是婦科醫生來的,是如今太醫院唯一的女太醫。
誰知,這句話後,周扶晏身上的氣場冷了下來。
「你不願意生朕的孩子?」
我握住他的手,語氣真誠:「不是不生,是緩生、慢生、優生,有策略、有步驟、有組織、有次序地生,讓有能力的人先生,先生帶動後生,不是盲目生……」
周扶晏:「……」
一大早,我給皇帝氣走了。
剩下我扶著腰起床。
昨晚,周扶晏剛開始就結束時,我還得顧及他皇帝的尊嚴,小聲安慰:「第一次都這樣,很正常……」
結果給他勝負欲激出來了,折騰了很久。
想來這點跟我印象中的歷史不太一樣,反正沒聽說哪個皇帝二十歲了還是雛的。
趙婉寧和宋清芸兩個進來。
「我的娘娘,你對皇帝幹什麼了?他一副被強了還被始亂終棄的樣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