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房沒我份,我斷他續命套餐完整後續

2026-02-25     游啊游     反饋

「我不是要算計你。」我背對著他,「我只是覺得,夫妻之間,帳目清楚一點,對誰都好。」

說完,我進了臥室,關上門。

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我慢慢滑坐到地上。

客廳里傳來壓抑的,像是野獸受傷般的嗚咽聲。

是林海在哭。

我沒有動。

眼淚也流不出來。

只覺得心裡那個地方,原本裝著期待、裝著溫情、裝著「家」的地方,好像破了一個大洞。

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明天,協議會簽,錢會到,藥會繼續。

但有些東西,斷了就是斷了。

就像那碗放久了的面,坨了,再也回不到剛出鍋時的樣子。

我知道,事情還沒完。

公公不會善罷甘休。

大哥二哥和大嫂二嫂,心裡也埋下了刺。

而我和林海之間,這道裂痕,太深了。

深到我不知道,還能不能,或者還有沒有必要,去修補。

但我已經走出了第一步。

就不能再回頭。

我拿出手機,打開加密文件夾,點開另一個隱藏的文件。

那是一份錄音。

從今天下午我進入病房開始,到離開為止。

每一個字,每一句咆哮、指責、威脅,都錄得清清楚楚。

包括公公那句「離婚」。

包括林海崩潰下的嘶吼。

包括大哥二哥事不關己的冷漠。

我按下了保存鍵。

希望,永遠用不上吧。

12

協議是三天後送來的。

大哥林江親自送來的,板著一張臉,像是來送戰書。他把一個文件袋扔在茶几上。

「簽吧。」他語氣硬邦邦的,「按你說的,三百萬,一年內還清。爸的名字,我代簽,按了手印。我們兄弟三個做擔保,也簽了字。」

我打開文件袋,抽出協議。

很簡單的幾頁紙,核心內容就那幾條:

承認我墊付醫藥費及盡主要贍養義務,補償金三百萬,分期支付,一期十萬,剩餘二百九十萬一年內付清。

「逾期未付,我有權追討全部款項並主張利息。

擔保人一欄,林江、林河、林海,三個名字並排,按著紅手印。

最後一頁,乙方簽章處,是「林建國」的簽名,歪歪扭扭,上面按著一個鮮紅的指紋。

我仔細看了兩遍,抬頭問:「爸同意了?」

林江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同意?他差點把病房砸了。但不同意能怎麼辦?藥在你手裡掐著。」

他說「你」的時候,牙關咬得很緊。

「錢呢?」我把協議放回茶几,「公共帳戶。」

林江拿出手機,點了幾下,然後把螢幕轉向我。是一個新開的銀行帳戶 APP 介面,餘額顯示:200,005.00 元。

「二十萬零五塊。每家五萬,我和老二多出了二百五,算是啟動資金。」他收回手機,盯著我,「現在,你可以去醫院續費了嗎?」

我沒動。「協議我還沒簽。」

「你還要怎樣?!」林江的耐心耗盡,聲音陡然拔高。

「我要拍照,留底。原件你拿走,我留複印件和照片。」我平靜地說,「另外,公共帳戶的密碼和 U 盾,我要一份。」

「蘇晚!你別得寸進尺!」

「這是基本操作,大哥。」我看著他,「防人之心不可無。畢竟,你們有『折現』的前科。」

林江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胸膛起伏了幾下,最終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隨你!」

我拿起手機,對著協議每一頁,包括簽名和手印,仔細拍下高清照片。然後從書房拿出複印機,複印了一份。

做完這些,我在協議甲方處簽下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

「好了。」我把原件推回給他。

林江一把抓起協議,塞迴文件袋,起身就走。走到門口,他停住,沒回頭。

「蘇晚,錢我們會還。但從此以後,你不是林家的媳婦了。爸說的,也是我們全家人的意思。」

門被重重摔上。

震得牆上的灰,簌簌落下來一點。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那份複印件。

三百萬。一年。

我知道,他們大機率還不上。

我要的,也不是這筆錢。

我要的,就是這句「你不是林家的媳婦了」。

挺好。

從此兩清。

手機響了,是醫院結算處的號碼。

我接了。

「林女士,您公公林建國的帳戶已收到二十萬匯款。請問是否現在解鎖自費藥通道,並安排明天的治療?」

我看著茶几上那份複印協議,手指在冰冷的紙張上划過。

「解鎖吧。」我說,「按原方案繼續。」

「好的。」

13

平靜的日子,過了不到半個月。

像暴風雨來臨前,那種沉悶的、讓人心慌的平靜。

家庭群死了。再也沒人說話。

林海每天早出晚歸,回來身上煙酒氣更重,眉頭鎖成一個川字。

我們之間的話越來越少,除了必要的事情,幾乎零交流。

他不再問我關於錢、關於他家裡人的任何事,我也懶得說。

他列了清單,一張 A4 紙,寫滿了數字。存款,理財,負債。

公司的情況,他寫了「待定」兩個字,筆跡很深,劃破了紙。

他把清單給我時,眼神躲閃。

「就這些了。」他說,「公司……還在溝通,不一定裁我。」

我沒追問。不重要了。

孩子似乎察覺到什麼,變得格外黏我,晚上一定要我摟著才肯睡。

直到那天下午,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請問是蘇晚女士嗎?我們是『康健一生」保險公司的。

「您丈夫林海先生在我公司投保了一份重大疾病保險,保額五十萬。

「現在我們接到報案,需要核實一些情況……」

保險?重疾險?

我愣了一下:「什麼報案?林海怎麼了?」

「林海先生因急性心肌梗死入院搶救,目前正在 ICU。報案人是他的哥哥,林江先生。根據保險條款……」

後面的話,我有些聽不清了。

耳朵里嗡嗡的,像有無數隻蟲子在飛。

心肌梗死。ICU。

林海?

那個昨晚還好好回家,雖然沉默但能走能動能喘氣的林海?

「哪家醫院?」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問,飄忽得不像自己的。

「市中心醫院。住院部三樓,心臟重症監護室。」

市中心醫院。又是那裡。

我抓起外套和包,衝出門。

孩子還在幼兒園,我一邊跑一邊給老師打電話,語無倫次地請她幫忙照看晚點,有急事。

打車去醫院的路上,我的手一直在抖,控制不住地抖。

腦子裡一片混亂。

怎麼會?他身體一直還行,就是有點疲勞,壓力大……

壓力大。

公司裁員。家庭風暴。父親的病。我的逼宮。

這些畫面碎片一樣砸過來。

我捂住臉,手心一片冰涼。

到了醫院,衝上三樓。ICU 外面的等候區,已經擠滿了人。

林江,林河,大嫂,二嫂,都在。還有幾個面生的,大概是林海公司的同事或領導。

公公居然也在,坐在輪椅上,被護工推著,臉色比之前更差,眼睛直勾勾地盯著 ICU 緊閉的大門。

看到我,所有人的目光唰地集中過來。

像針一樣。

大嫂先開口,聲音尖利:「你還知道來?!你老公都快死了!」

我沒理她,徑直走到玻璃窗前。裡面是各種儀器和病床,我看不清哪一張是林海。

「醫生呢?醫生怎麼說?」我轉過頭,問。

林江走過來,臉色沉凝:「突發心梗,送來得還算及時,做了手術,放了支架。但還沒脫離危險,在 ICU 觀察。」

「怎麼會突然……」

「怎麼會?」二嫂插嘴,陰陽怪氣,「這不得問你嗎?老三這段時間過的是什麼日子?家裡外頭不是錢就是債,不是爹就是娘,誰扛得住?」

公公劇烈地咳嗽起來,手指著我,嘴唇哆嗦:「是你……是你逼他!把他逼成這樣!你這個掃把星!」

護工連忙給他拍背順氣。

林江攔住還要說話的公公,看著我,眼神複雜:「現在說這些沒用。醫生說了,就算度過危險期,後續康復、用藥、複查,都是一大筆錢。他公司的醫保只能覆蓋一部分,很多進口藥和後續療養需要自費。初步估計,至少……三十萬打底。」

三十萬。

我的心沉了下去。

家裡的錢,按照林海給的清單,扣除預留的生活費和孩子的費用,能動用的,不到十萬。

「還有,」林江頓了頓,壓低聲音,「他公司那邊……人事今天上午來找過了。說他這種情況,短期內無法返崗,建議……病退。補償金,大概只有幾個月工資。」

病退。

林海才三十八歲。

他引以為傲的事業,他拚命想保住的工作,就這麼沒了。

我靠著冰冷的牆壁,才勉強站穩。

「保險……」我想起那個電話,「保險公司的……」

「對,重疾險。」林江接話,「五十萬。但理賠需要時間,而且有一些免責條款需要核實。目前救急的錢……」

他停住了,目光落在我身上。

大嫂立刻接上:「救急的錢,當然是誰有錢誰出!蘇晚,老三這些年掙的錢,可都在你手裡把著!現在他倒下了,你還不拿出來?」

「我沒錢。」我說。聲音乾澀。

「你沒錢?誰信啊!」大嫂尖叫,「三百萬的協議都逼著我們簽了,你會沒錢?我看你就是不想出!想留著錢自己快活!」

「就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二嫂小聲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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