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開又一春完整後續

2026-02-25     游啊游     反饋

「你……」裴原的聲音發抖,「你什麼時候看到的?」

我沒有回答。

只是看著他越來越蒼白的臉色。

「遲卿,我……」他想解釋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事實擺在面前,他無法辯駁。

似乎被我眼裡的平靜與疏離刺傷,他連問我什麼時候看到這個帖子的勇氣都沒有。

最後,他狼狽地逃開了。

手裡的錄取通知書掉在地上。

我彎腰撿了起來。

是財大金融系。

他的。

一個月後,我們分別去往不同學校報到。

我申請了校外住宿,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

時越發來了微信好友申請。

【裴姨讓我在學校照應你,有事隨時找我。】

他和我同校同系,今年大三。

自從我救了裴原,裴家對我的事特別上心。

我不好意思拂了裴姨的好意。

但也沒打算去打擾時越,成為另一個人的包袱。

開學第一周,我沒有參加軍訓。

醫生開了證明,我不需要參加。

所以在其他大一新生都在頂著烈日軍訓時,我呆在學校的圖書館裡找心理學相關的專業書籍來看。

「你挑的不太適合入門。」

身後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我聞聲望去。

時越身量高大頎長,逆光站著。

午後的陽光柔和了臉上清冷的線條。

他掃了一眼我手上的書,手臂越過我從書架頂部抽了幾本出來:「這幾本比較好。」

「謝謝時越表哥。」

我聽話地把原來的書放回去。

時越頓了一下,看著我,欲言又止。

最後只是說:「不用客氣。」

7

時越看了看手錶,「十一點半了,一起吃飯?」

「好的。」

食堂人很多。

時越端著餐盤找位置時,我眼疾手快地刷了飯卡。

他愣住,僵在原地:「……」

我彎唇解釋:「謝謝你給我推薦書。」

他看了我兩秒,沒說話,只是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食堂的電視正播放著花滑比賽。

我不自覺地停下筷子,目光被吸引了過去。

運動員在冰面上旋轉跳躍,動作行雲流水。

那種熟悉的感覺讓我有些出神。

「你對這個很感興趣?」時越問。

我下意識點頭:「我從小就練花滑。」

話一出口,我才意識到說了什麼。

時越聞言沉默了一瞬。

空氣有些凝滯。

我收回視線,笑了笑:「不過我熱愛的事情不只是花滑這一項。」

「人生也不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這條走不通自然會走另一條了。」

時越的眼眸掠過一絲意外。

「你的心態挺好。」

他頓了頓,又問:「我記得裴原之前說過你們會一起報財大金融。」

「怎麼來京大念心理學了?」

我的思緒有些飄遠。

這個決定並不是臨時起意。

在我加入病友群後就開始有了這方面的思考。

遭遇截肢最難受的不是身體上的疼痛,而是心理上要接受前後的落差。

「我經歷過低谷時期,也親眼看著許多相同命運的人承受著同樣的痛苦。」

我偏頭看了看室外,天氣正好。

陽光透過落地窗,將我們包圍。

暖融融的。

「我足夠幸運,被家人和朋友用愛拉了一把。」

「但還有許多不夠幸運的人,置身於黑暗與痛苦之中,無能為力。」

我看向時越,認真地說:

「我希望自己能成為那隻手。」

「哪怕只是撕開一小道口子,讓光能透進來。」

時越懶懶地靠在椅背上,歪頭安靜地注視著我。

良久,好看的眼眸染上了清淺笑意。

散去一身清冷。

「那我拉你一把吧。」

我愣住,「什麼?」

「我可以推薦一些教授給你,」時越說,「他們的研究方向和你想做的事很契合。」

「還有一些志願活動,你如果感興趣的話……」

我沒想到他會主動提出這些。

「謝謝。」

「不用謝,」時越站起來,「我們是一個系的,互相幫助。」

他說這話時,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兩秒。

然後很快移開。

8

那之後,我和時越經常在操場遇到。

他會繞著跑道慢跑,我在看台上看書。

有時候他跑完會在我旁邊坐一會兒。

但也只是安靜地坐著,誰都不說話。

偶爾他會問我在看什麼書。

我會給他講書里的內容。

他聽得很認真,有時候還會提出自己的看法。

軍訓結束的那個周末,高中同桌約我一起看新上的電影。

我比約定的時間提前了半個小時抵達,先去取了票,又在商場逛了逛。

結果她半路有事要折返。

「阿卿,不好意思,我媽臨時有事讓我回去。」

「沒事,你忙吧。」

我盯著多出來的一張電影票發獃。

時越剛好從隔壁的 VR 體驗館出來。

我想了想,上前喊住了他:「時越表哥,你要看電影嗎?」

時越看了看我手裡的票,又看了看我。

「好。」

電影結束後,經過室內溜冰場。

我不免停下腳步多看兩眼。

透過玻璃,能看到裡面有不少人在滑冰。

熟悉的場景讓我有些懷念。

時越停下腳步,看穿我的心思:「去玩會兒?」

我猶豫了一下:「我這樣……可以嗎?」

「我查過資料,只要身體情況允許,你還是可以進行簡單的運動,」時越說,「把控好強度,做好保暖措施就行。」

「我也可以在一旁護著你。」

我微怔。

礙於我的情況,已經許久沒人敢邀我進行運動類的活動。

更主要的原因是出事後,裴原總有個誤區,認為我做不了運動,盯我盯得緊。

其實穿著假肢並不等於什麼運動都做不了。

我也一直清楚自己身體情況是沒問題的。

只是不想讓裴原增添心理負擔,就打消了念頭。

時越是這麼久以來第一個邀我的人。

我眼眸微動,有些躍躍欲試。

「走吧,」時越說,「讓我領略下當年青少年組花滑冠軍的風采。」

我忍不住捂臉:「你怎麼還知道這個……」

時越彎唇笑了。

頂部玻璃投下來的陽光溫柔地切割著他的稜角。

重新站上冰場的那一刻,我的情緒起了波動。

冰面很涼。

熟悉的觸感從腳底傳來。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滑了出去。

動作有些生疏,但肌肉記憶還在。

漸漸地,我找回了感覺。

「小心。」

時越在旁邊護著我,目光一直沒離開。

我轉過身,朝他笑了笑。

「我可以的。」

正想再滑一圈,突然聽到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

「遲卿你在做什麼!」

9

裴原丟下他原本攙扶著的女生,面色著急地朝我滑了過來。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腿什麼情況?怎麼敢來溜冰的?」

然後才發現站在我身邊的時越,裴原明顯滯了滯。

「表哥?你和遲卿一起的?」

語氣裡帶了不自知的酸:「你們什麼時候變得那麼熟稔了?」

時越掃了一眼不遠處。

女生緊緊扶著欄杆,朝我們這邊張望。

他淡聲提醒:「你剛才差點害你的同伴摔倒了。」

裴原下意識往回看,面露尷尬。

「我看到遲卿,一時心急才……她不能溜冰的。」

「我可以,」我否定了裴原的話,「我跟你說過的。」

他反駁:「你就是在逞能!」

我深吸一口氣,不想多費唇舌。

「我的情況我了解,比起我,你的同伴更需要幫助。」

對方應該是第一次玩,這麼久了還緊抓著欄杆不敢挪動半步。

當初是我手把手教裴原溜冰的。

現在他也可以手把手教別的女生。

我轉身到另一邊練習。

時越慢悠悠地跟上,語出驚人:「你倆分了?」

我噎了一下:「沒在一起過。」

他有些意外,但沒再追問。

只是垂眸專注地留意我的情況。

找回熟悉的感覺後,我開始自由在冰面上滑行。

簡單的滑冰對我來說難度並不大。

裴原心不在焉地教著人。

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時不時落在我身上。

時越領著我在裴原面前滑了一圈又一圈。

像是故意的。

後來有個小孩控制不好方向,從身後撞了我。

我沒防備,踉蹌了幾步。

被時越穩穩接住。

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被拉得十分近。

四目相對的瞬間,我呼吸頓了下。

時越的睫毛很長。

這麼近的距離,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眼裡的倒影。

是我。

「累不累?」他問。

我回過神,搖頭:「不累,感覺很好,還可以玩。」

雖然強度遠不及以前,但還是感受到了久違的暢快。

甚至有些意猶未盡。

時越扶正我,「不累也夠了,這個溫度待久了你的腿會不舒服。」

10

「阿原,你攥得我手好痛。」

兩米外傳來呼痛聲。

我扭頭望去,對上了裴原沉沉的目光。

他盯著我和時越。

準確地說,盯著時越扶著我肩膀的手。

臉色很難看。

女生掙扎了一下,「阿原?」

裴原回過神,面無表情地鬆了手。

女生差點摔倒,扶著欄杆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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