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妻歸寧完整後續

2026-02-25     游啊游     反饋

民間窮苦人家,流行典妻。

夫君以三兩銀子一年的價格,將我典給村中獵戶蕭荊為妻。

蕭荊體貼,允諾七日之內不碰我。

我木著臉,拒絕了他的好意。

「也就兩分鐘的事情,眼睛一閉一睜就過去了,沒啥好拖的。」

當晚,陳舊的木板床咯吱咯吱響了整夜。

後來,我才知男人和男人之間,是不同的。

1、

月色慘白,夜涼如水。

我拎著箇舊包袱,縮著肩膀緩緩朝村尾走去。

黑夜中,那間孤零零的院子似乎化成了噬人的野獸,要將我連皮帶骨吞沒。

好冷。

我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腳下像生了根一般,再也挪不動半步。

陸清和以三兩銀子一年的價格,把我典給了蕭荊為妻。

村裡一直都有窮苦人家典妻。

將妻子像貨物一般,典給其他男人,幫他們操持家務,生兒育女。

便宜的,只需半兩銀子一年。

若生了兒子,則要額外再付一兩銀子的「添丁錢」。

那些給不起聘禮,娶不起妻室的人,都會咬牙勒緊褲腰帶典一個妻子。

典上兩三年,生下一兒半女,也不至於成為人人譏諷的絕戶。

既然是傾家蕩產典來的妻子,自然不是來享福的。

白日要像牛馬一樣幹活,夜裡要伺候家中的男人。

和我一起長大的陳春桃就被她夫君典賣了。

典過去後,要伺候連公爹、小叔子在內的四個男人。

當初聽說這事時,我難過得哭了好幾宿。

萬萬沒想到,如今,我竟也成了典妻的一員。

「蘇杏兒?」

黑夜中陡然升起一團亮光。

一個極為高大挺拔的身影,提著盞燈籠,緩緩從院子裡走出。

燈籠昏黃的光映在他身上,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凌厲輪廓。

連周身的寒氣,都似被這抹暖意沖淡了幾分。

2、

蕭荊莫不是怕我跑了,特意來門口接我的?

我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跑?

當知道陸清和要將我典出去時,我確實想過跑。

可婆婆說,他們已經收了蕭荊的錢,整整三兩銀子。

如果我敢跑,被蕭荊抓到打斷腿,他們可不管。

而陸清和,則是跪在地上,伸手攥著我的袖子,淚流滿面求我。

「杏兒,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

「我家為了供我念書,幾乎花光了所有銀子。」

「我發誓,要是這次再考不中,我就再也不考了,好好同你過日子。」

「一年,就一年時間,等一年期滿我就來接你好不好?」

「你放心,我絕不會嫌棄你做過典妻,杏兒,你是我的恩人。」

「等中了秀才,你以後就是人人艷羨的秀才娘子了!」

這是陸清和第五次落榜。

家中實在是沒有銀錢供他念書,公婆和他商量之後,便決定將我典出去。

而蕭荊,是開價最高的那個人。

「仔細腳下,這門檻做得有些高。」

手腕被人輕輕托住。

蕭荊扶了我一把後,很快就撒開手,只餘下一絲殘溫。

我收回思緒,抬眸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一眼。

蕭荊是村裡的另類。

他家世代都是獵戶,獨自居住在山腳下,並不與村裡人往來。

對於他的情況,我一無所知,只是聽村裡人偶爾提起過。

說他學過武功,可以赤手空拳打死野狼。

還說他是個暴脾氣,村裡的趙二狗曾經偷偷摸去他家想偷東西,被他抓起來吊在樹上抽了一夜。

從那以後,村裡所有的地痞流氓見了他都繞著走。

趙二狗在我們村是數一數二的壯碩。

連他都被蕭荊揍得毫無還手之力,那我……

3、

我咽了咽口水,害怕地掃了眼他寬厚健壯的脊背。

咦?

入目處,是一片鮮艷的紅色。

蕭荊隨手脫去外袍,我才發現他裡頭竟然穿了件大紅色的綢布衫。

單薄的面料下,緊實的肌肉線條隱約可見。

每一處隆起,都帶著血脈僨張的力量感。

看得我心頭莫名一跳,慌忙垂下了眼。

等我再抬眸時,才驚覺,不止蕭荊身上,整個屋子都被一片喜慶的紅色裹著。

牆上掛著紅布。

窗上貼著大紅色的喜字。

桌上還點著一對大紅鴛鴦燭,燭火搖曳,將滿室映得暖融融的。

連枕頭和床單都是大紅色的。

屋子的東南角里還放著個半人高的陶土花瓶。

瓶中,是滿滿當當一樹紅梅,此時梅花開得正艷,散發出濃郁的幽香。

我和陸清和成親時,他的婚房布置得都沒這麼隆重。

只是點了對普通的紅燭,用草草剪了個喜字窗花而已。

蕭荊這是準備成婚?

那他為什麼還要花三兩銀子典我一年?

難道是典我來給他的新娘子當丫鬟的?

見我直勾勾地盯著那紅梅發愣,蕭荊猶豫了一會,有些遲疑地開口;

「你不喜歡?」

「不是說,女人都喜歡花嗎。」

4、

我吃驚得瞪大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這些,是為我準備的?

可我只是典妻,並不是成婚啊!

蕭荊漆黑的眼眸暗了暗,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周身的氣息瞬間沉了下來。

整個人看起來,竟有些灰心喪氣,連脊背,都似微微垮了幾分。

「你不喜歡,那我去把那花丟了吧。」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我忙上前拉住他。

「別!」

「這梅花很好看,我喜歡的。」

這麼大一枝梅花,怕不是砍了整整一棵梅花樹。

而村中那片梅林,遠在後山深處。

這樣全須全尾拖回來,也不知費了多大功夫。

更何況,典妻是在里長那簽了契,立了文書的,雙方都不能反悔。

也就是說,我要和蕭荊朝夕相處一年。

我可不能得罪他。

萬一惹惱了他,一拳下來就能要我半條命。

「真的喜歡?!」

蕭荊猛地轉過身,眼中陡然迸發出比那鴛鴦燭還要耀眼的光芒,似乎有些喜出望外。

我鬆開手,指尖還殘留著他衣袖上的粗布觸感,以及淡淡的紅梅香。

之前的忐忑和緊張,散了大半。

我定了定神,抬起頭,第一次認認真真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生得極是英挺。

輪廓利落凌厲,渾身都透著獵戶獨有的野性與硬朗。

那雙寒潭般幽深的眼眸,此刻竟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和討好,似乎生怕我不高興。

我忽然有些恍惚,心底甚至生出一種可怕的錯覺。

大概,也許,蕭荊可能有些喜歡我?

5、

蕭荊被我看得慌了神,紅著一張俊臉,同手同腳朝桌子走去。

隨後,他端著兩隻小巧的杯子,繼續同手同腳朝我走來。

「喝……喝了這杯酒,你就安心在這住下。」

這是合卺酒?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把一切布置得如同洞房花燭般,但我還是低頭順從地接過杯子。

「好。」

交杯酒而已,也不是第一次喝了。

陸清和娶我時,高興得像個撿到寶貝的孩童。

洞房花燭夜,他抱著我捨不得睡覺,嘰嘰喳喳說了一宿的話。

說他欽慕我已久,說我是十里八鄉最漂亮的姑娘。

說能娶到我,是他畢生最大的心愿。

可短短一年時間,心頭的明月光便成了桌上的飯米粒。

婆婆嫌我肚子沒動靜。

公公怨恨我家光收彩禮,只給兩床被子當陪嫁。

陸清和感嘆我除了幹活,竟大字不識一個。

不能和他談論詩詞歌賦、人生理想。

明媒正娶的妻子,尚且這麼容易就遭到厭棄,何況是簽了一年契約的典妻?

我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咳!咳咳咳!」

好烈的酒!

似乎有一團火順著我的喉嚨,徑直滾落胃裡,將我五臟六腑一併點燃。

6、

「哎呀,你沒事吧?」

「怪我怪我,不該買這燒刀子的。」

「快,快喝點水。」

眼前手忙腳亂的男人陡然變成兩個,又合二為一。

我搖了搖頭,半眯起眼睛努力想看清站在身前的人。

蕭荊哄小孩一般,小心翼翼地端起碗水遞到我嘴邊。

我埋頭喝了一口,甜的。

「怎麼樣,有沒有好一點?」

他一下又一下輕撫著我的背,隔著幾層衣服,依舊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灼熱。

被這樣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柔聲哄慰,我的頭更暈了。

我想,我有些喝醉了。

我伸手扯住蕭荊的領口,試圖拖著他朝床上走去。

「走,洞房吧。」

蕭荊紋絲不動。

他神情慌張反握住我的手,漲紅了臉,磕磕巴巴解釋。

「不,不必如此的。」

「你剛來這裡,想必對一切都很陌生。」

「咱們可以慢慢培養感情,等過了幾日,熟悉了以後我們再」

「噗嗤~」

我抽回手,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笑。

「喝口水的功夫,也值當拖十天半個月?」

未成婚之前,嫂子來我屋裡教過我那些隱秘的男女之事。

和陸清和的洞房之夜,我也曾緊張忐忑過。

可等真成親了,我發現這事和我想的全然不同。

快的很。

衣服一脫,兩人抱在一處。

陸清和挺了兩下腰,一切就都結束了。

比喝碗水還快。

7、

蕭荊的表情似乎快裂開了。

他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我頭昏得厲害,越發不耐煩起來。

「愣著幹嘛,走呀。」

男人典妻,不就是為了生孩子嗎?

不做這事,怎麼生孩子?

若是有了孩子,也許看在懷孕的份上,能吃口飽飯,少幹些活,少挨些揍。

春桃剛被典時,日日鼻青臉腫。

兩個月後她有了身孕,境遇才逐漸好轉。

沒再挨打,臉上也長了一些肉。

「杏兒,你確定要在今晚?」

蕭荊喉頭滾動,眼眸中跳動著慾望的篝火。

一雙手緊握成拳,寬大的手背上青筋凸起,如蜿蜒的蛇。

他咽了咽口水,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如果是真的,那我」

我沒說話,只是快步走到床前開始脫衣服。

這棉被一看就新曬過,湊近了還能聞到暖融融的陽光味,蓋在身上肯定十分暖和。

比陸清和家那床結了塊的破棉被強多了。

我太睏了。

只想趕緊結束這一切,然後好好睡個覺。

「杏兒~」

蕭荊滾燙的呼吸噴在我脖頸間。

我低下頭,看到自己纖細的腰肢纏上了一雙強壯有力的手。

8、

一夜無眠。

陳舊的木板床「咯吱咯吱」響了整晚,撞得土牆都似在微微發顫。

我攥著床單的指尖早已泛白髮酸,指節繃得生疼。

呼吸亂得像山間的狂風,連喘口氣都覺得喉嚨發緊。

蕭荊的掌心滾燙,力道沉得我掙不開半分,周身的氣息將我裹得密不透風。

眼皮重得像墜了鉛,卻連合眼的空隙都沒有,渾身的骨頭似被拆了又拼。

窗外的夜色漸漸淡了,東方泛起一抹淺淺的魚肚白。

我望著帳頂的補丁,才恍惚驚覺,天,亮了。

蕭荊竟然折騰了整整一夜!

明明是半盞茶的事情,為什麼能折騰一整夜呢?

閉上眼昏過去之前,我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男人和男人之間的區別,真是太大了。

我是被太陽曬醒的。

等我半眯著眼坐起身,看到外頭那明晃晃的日頭,嚇得瞬間從床上站起來。

卻因為雙腿酸軟,再次跌回床上。

想到昨夜發生的事情,我忍不住啐了一口。

這蕭荊看著是個老實的,花樣竟然這麼多。

那些羞人的招式,他都是從哪裡學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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