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收入176萬,存款1900萬,岳父岳母詢問我存下多少,我隨口答了20萬,次日,小姨子帶著一家4口人前來要借25萬

2026-02-23     呂純弘     反饋

我推門進去。文件夾里是工程合同、資質證書、招標文件複印件。我拿起最上面的合同,甲乙雙方分別是「新區市政管理局」和「志強裝飾工程有限公司」,金額三百八十萬,工期六個月,蓋著紅章。

我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翻到後面,是份「補充協議」,約定乙方需繳納五十萬履約保證金,若甲方違約,雙倍返還。簽字蓋章齊全,日期是半個月前。

「看什麼呢?」

我轉身,陳志強站在門口,手裡夾著煙,臉上帶著笑,眼裡沒笑。

「隨便看看。」

我把合同放回去。

「姐夫對工程感興趣?」

他走進來,關上門,「也是,三百多萬的項目,做好了利潤少說一百萬。不過這種政府工程,沒點關係接不到。」

「你關係挺硬。」

我說。

「還行,我小舅子在管理局當科長,有點實權。」

陳志強吐了口煙,「姐夫,你要是有興趣,等我這個工程做完,下一個帶你一起。不過這種項目,前期投入大,沒個百八十萬墊資,玩不轉。」

「我沒錢。」

我說。

「嘖,又謙虛。」

陳志強彈了彈煙灰,「劉叔兒子說了,你那張卡,去年流水八百多萬。雖然走帳走得複雜,但總數在那擺著。姐夫,都是一家人,藏著掖著就沒意思了。」

我沒說話,看著他。他也看著我,兩人之間隔著一米距離,空氣里有煙味,還有別的什麼。

「行,不說這個。」

陳志強笑了,「總之,謝謝姐夫幫忙。等工程款下來,我好好謝你。」

他走了。我站在書房裡,看著那份合同。紅章很清晰,清晰得像剛蓋上去的。我拿起合同,對著光看。公章邊緣有細微的毛邊,是掃描列印的痕跡。真的公章蓋印,邊緣應該是光滑的。

我把合同放回去,走出書房。清如在客廳等我,臉色不太好看。

「明舟跟我說,媽想讓我們把城南那套房子過戶給她。」

她壓低聲音,「說反正我們也不住,空著浪費。明舟家兩個孩子要上學,那房子學區好。」

「你怎麼說?」

「我說不行。」

清如咬著嘴唇,「見深,我有點怕。明舟剛才……說話的語氣,好像那房子已經是她的了。」

我拍拍她的手:「回家說。」

開車回去的路上,清如一直看著窗外。快到小區時,她突然說:「見深,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什麼?」

「你今天下午到底去哪兒了?」

她轉過來看我,「我給你同事打電話,他說你請假了。」

「見了個朋友。」

我說。

「哪個朋友?」

「清如。」

我把車停進車位,「你信我嗎?」

她看著我,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亮得驚人:「我信。但我也想讓你信我。見深,我們是夫妻,有什麼事,你應該告訴我。」

我沉默了幾秒,然後拿出手機,點開照片,遞給她。

她一張張翻看——廢棄的工地,偽造的合同,城建局的回覆。翻到最後一張,她的手在抖。

「這是……什麼意思?」

「陳志強的工程是假的。」

我說,「他在騙錢。」

清如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她盯著手機螢幕,像是不認識那些圖片。

「不可能……」

她喃喃,「明舟知道嗎?我媽知道嗎?」

「我不知道。」

我拿回手機,「但清如,三十萬我們已經借了。房子,絕對不能動。」

「那現在怎麼辦?」

她聲音發顫,「報警?」

「沒證據。」

我說,「合同是假的,但陳志強可以說自己也被騙了。工地是假的,但他可以說項目換了地址。最重要的是,錢是我們自願借的,借條上寫的是『資金周轉』,不是『工程保證金』。」

清如捂住臉,肩膀開始抖。我摟住她,感覺到她在哭,沒聲音,只是流淚。

「對不起,」她哽咽,「見深,對不起……我不該心軟,不該勸你借……」

「不怪你。」

我說,「我也同意了。」

「那現在怎麼辦?三十萬……還有之前的八萬……」

「錢的事我來處理。」

我說,「但清如,從現在開始,不管你家任何人,以任何理由找你借錢、要房、要任何東西,一律拒絕。能做到嗎?」

她抬頭看我,臉上都是淚:「如果他們逼我呢?」

「就說錢都在我這裡,你不知道。」

「如果他們逼你呢?」

「那就讓他們逼。」

我擦掉她的眼淚,「清如,有些底線,不能退。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她點頭,靠在我肩上。車裡很安靜,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那一晚,清如睡得不安穩,翻來覆去。我起身去書房,打開電腦,開始查陳志強公司的工商信息。法人是他,註冊資本三百萬,實繳資本零。股東兩個,陳志強占90%,另一個名字讓我瞳孔一縮——劉國棟,占10%。

劉國棟,岳母口中的「劉叔」,在銀行工作的那個「劉叔」。

我又查了這個公司的歷史變更記錄。三年前成立時,股東只有陳志強。一年前,劉國棟入股,但出資額為0。再查劉國棟,名下沒有其他公司,但在三家小貸公司擔任監事。

我截屏,保存。然後打開另一個頁面,搜索「劉國棟+銀行+違規」。跳出幾條信息,都是內部通報,不對外公開。但其中一條提到,某支行客戶經理劉某某,因違規查詢客戶信息被警告處分,時間是一年前。

我關掉頁面,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空開始泛白,新的一天要開始了,但我感覺像是站在懸崖邊,往前是迷霧,往後是深淵。

早上七點,手機震了。是陌生號碼,我接起來。

「林先生嗎?我是城建局監察科的老趙。」

是昨晚那個趙科長,聲音壓得很低,「你昨天問的那個項目,我幫你打聽了。確實有個類似的項目,但中標單位是省建工,而且三個月前就開工了。陳志強那個公司,連投標資格都沒有。」

「謝謝趙科。」

「還有件事,」他頓了頓,「你那個妹夫,陳志強,他是不是認識我們局裡一個姓劉的科長?」

「他說他小舅子。」

「姓劉的科長上周被停職了,接受調查。」

趙科長說,「原因就是違規插手工程項目,涉嫌利益輸送。林先生,我多嘴一句,你最好離那家人遠點,這事不小。」

電話掛了。我坐在書房裡,看著天光一點點亮起來。清如推門進來,穿著睡衣,眼睛還腫著。

「誰的電話?」

「一個朋友。」

我說,「清如,今天你請假,別去上班了。」

「為什麼?」

「一會兒你爸媽可能會來。」

我看著她,「還有明舟和志強。」

她愣住:「來幹什麼?」

「要錢。」

我說,「或者,要房子。」

九點,門鈴響了。比我想的早。我透過貓眼看,岳父岳母,明舟陳志強,兩個孩子,一家六口,齊了。

我打開門。岳母臉色鐵青,岳父表情嚴肅,明舟眼睛紅腫,陳志強站在最後,低頭抽煙。

「見深,清如呢?」

岳母開門見山。

「在臥室。」

我側身讓他們進來。

清如從臥室出來,看見這陣仗,愣住了:「爸,媽,你們怎麼……」

「清如,你過來。」

岳母在沙發坐下,從包里掏出一沓紙,啪一聲拍在茶几上,「你看看這是什麼。」

清如走過去,拿起那沓紙。我站在她身後,看見最上面是一份銀行流水單,戶名是我的名字,卡號是我那張工資卡。流水單用紅筆圈出了幾筆大額進帳,最大一筆八十萬,備註是「項目獎金」。

「媽,這是……」

「這是見深的銀行流水。」

岳母盯著我,一字一句,「劉叔幫忙查的。見深,你一年工資五十萬,項目獎金八十萬,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進帳,去年一年,這張卡進了兩百多萬。你跟我說你只有二十萬存款?」

清如猛地轉頭看我,眼裡全是震驚和茫然。我看著她,輕輕搖頭。

「媽,你查我帳戶?」

我問。

「我不查,你打算瞞我們到什麼時候?」

岳母聲音提高,「見深,我把女兒嫁給你,不是讓你這麼防著我們的!你有錢,是你本事,但你不能把我們當傻子!明舟是你親妹妹,志強是你妹夫,他們遇到難處,你有兩百萬,借三十萬怎麼了?打借條,算利息,我們少你一分了嗎?」

「媽!」

清如站起來,「你怎麼能查見深的帳戶?這是違法的!」

「違法?」

岳母冷笑,「清如,你是我女兒,我查女婿的帳,天經地義!倒是你,幫著外人瞞著家裡,你有沒有良心?」

「見深不是外人!」

「那是什麼?是把你迷得連親媽親妹妹都不認的丈夫?」

岳母站起來,指著清如,「我告訴你許清如,今天這事不說清楚,你就別認我這個媽!」

「媽!」

明舟哭出聲,「您別逼姐了,是我不爭氣,是志強沒本事,我們走,我們現在就走……」

「走什麼走!」

岳父拍桌子,「今天把話說清楚!見深,你說,你到底有多少錢?」

所有人都看著我。岳母眼裡是憤怒,岳父眼裡是失望,明舟在哭,陳志強在抽煙,清如看著我,眼裡有淚,有哀求,有茫然。

我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份流水單,一張張翻看。然後我抬起頭,看著岳父岳母,緩緩開口:「這份流水不全。我還有其他帳戶,加起來,年收入大概一百七十六萬,存款一千九百萬。」

客廳里死一般寂靜。清如瞪大眼睛,像是不認識我。岳母張著嘴,岳父手裡的茶杯掉在地上,碎了。明舟不哭了,陳志強煙掉在腿上,燙得他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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