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霜見鬢人長絕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她習慣性地挽上謝江辭的手臂,笑得溫軟無害。

「我們不是來看你表演的,還是先進入正題比較好。」

沈見微和謝江辭一起走完晚宴的過場,這才來到祁越為他們準備的休息室休息。

她沒什麼表情地坐在沙發上,過了一會兒對謝江辭笑了笑。

「阿滿,去和祁越聊一聊。」

謝江辭深深看了她一眼,「好。」

他知道沈見微想做什麼,既然不能阻止那就只能護她周全。

沈見微安靜地等待著獵物上鉤。

果然,無數次在噩夢裡出現的腳步聲響起,沈見微輕勾了下唇角。

「微微,我好想你。」

溫熱的軀體靠近。

沈見微如一座冰冷的觀音像,垂首的目光悲憫柔和,給了祁明嶼一種可以擁有的錯覺。

他將修復好的玉佛放進沈見微的手裡。

仰視著,祈求著。

「我把命都賠給你,不要再離開我好不好?」

沈見微如同身在局外,聽他信誓旦旦說了很久後,把玉佛推回了祁命嶼手中。

「小祁總的愛恨糾葛驚天動地,但……我不是沈見微。」

「你這塊玉空了一塊,沒有辦法完全修復。」

「我確實有一塊玉佛,是爺爺的遺物,保佑我平安如願,但我從不離身。」

18

祁明嶼看著眼前那枚一模一樣的玉佛如遭雷擊。

各種想法從他腦海中閃過,最後他仿佛抓住了什麼,湊近沈見微時呼吸沉重顫抖。

「你忘記了我,微微,我們是最恩愛的夫妻,姓謝的編造記憶欺騙你!」

「夫妻?」

沈見微輕笑了一聲。

「聽小祁總說的故事,和你做夫妻也太慘了些。」

她脫離祁明嶼的包圍,將有些微顫的右手手腕藏住。

「這次來祁氏只是順路拜訪,還請小祁總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謝江辭安排在門外的侍者迅速進來扶走沈見微。

祁明嶼想追過去,卻被好幾個人攔了下來。

他眼睜睜看著那抹青藍消失在樓梯轉角,如同暴怒的野獸般沖開了幾個保鏢的圍困想追過去。

「小祁總。」

突然出現的謝江辭喊住了他。

祁明嶼找到發泄口,衝上前拽住謝江辭的衣領。

兩個身高氣勢不相上下的男人當面對峙。

一個暴怒,一個從容。

「你竟然敢偽造記憶欺騙微微,讓她忘記我!」

「她重傷瀕死,我帶過來的醫療團隊搶救了三天。」

祁明嶼的指尖連同心臟顫慄了一下,謝江辭雖然面色不改,但眼中仿佛結了寒霜。

他攥住祁明嶼的手腕,捏到骨頭作響被迫鬆開他的衣領。

「好不容易保住性命,卻患上了重度抑鬱症和複雜性創傷後應激障礙,病痛讓她沒有絲毫求生的慾望。」

謝江辭的聲音如一把尖刀挑開了祁明嶼粉飾的血色過往。

「為了活下來,她重新選擇了沈見微的人生,只不過沒有你而已。」

「如果當年她跟著許家出國,陪在她身邊的一直會是我,如今一切回歸本位,本就不該有你。」

謝江辭重重推開祁明嶼。

沈見微靠在轉角扶梯處,饒有興致地俯視他們的方向。

這場重逢的鬧劇太有意思,讓她沒忍住想駐足傾聽一下。

兩個男人都發現了她。

祁明嶼的心裡很複雜,他既怕微微忘記她,又怕微微知道真相後遭受二次打擊。

「微微,我……」

頓了頓,他痛苦道:「微微,我不能失去你。」

「謝江辭騙了你,你就是我的妻子,我有錯,我一直在等你回到我身邊。」

「我會用我的命向你贖罪,跟我回去好不好?」

謝江辭看祁明嶼的眼神越來越冷。

他不擔心微微會選擇他,但他怕微微計劃的下一步是要先回到祁明嶼身邊。

沈見微漫不經心地撫過右手手腕,嘴角牽起微不可察的笑意。

「真的嗎?那我以前應該看得見吧。」

她抬起右手,像是在仔細端詳。

「這隻手應該也和正常人一樣。」

語氣輕柔,卻利如尖刺,深深扎進祁明嶼悔恨不堪的心裡。

他不知道還能說什麼,所有的誓詞都像蒼白的笑話。

沈見微給他指了一條明路。

「或許小祁總把以前對我的好再重現一遍,我就都記起來了。」

「忘記傷痛,忘記所有不好的回憶,只記得你對我的愛。」

「你叫祁……明嶼?」

沈見微的聲音有一種病態的誘惑,但祁明嶼無法控制地深陷其中。

「我都有點期待這樣的沈見微了,你呢?」

19

目送祁明嶼離開後,沈見微朝謝江辭張開了手。

「阿滿。」她催促道。

謝江辭嘆了一口氣,走上樓梯將沈見微抱起,心裡又酸又脹。

他沒有問,沈見微也沒有解釋。

「小花園好看嗎?我聞到花香了。」

謝江辭看了眼滿院的花苞,沒有撒謊:「只開了幾朵,我去幫你摘過來?」

沈見微搖了搖頭。

「抱我去花園,我想走一走。」

雪松香氤氳在溫暖的懷抱里,沈見微很放鬆地倚靠著。

她隨意拿了把侍者送來的魚食,感受著水波晃動的聲響。

「它們很開心。」

謝江辭瞥了眼活躍搶食的紅白錦鯉,微調了一下身形給沈見微擋住另一面的風。

沈見微淺笑著看眼前的光影浮動跳躍。

「在小小的水池裡,隨便一把魚食都是上天的恩賜。」

「對於祁明嶼來說,我就是他水池裡的魚,不管多愛我,他都不介意再多幾條。」

沈見微用性命給自己上了一課,從此跳出魚池,選擇只做拋灑魚食的人。

祁越雖然抓住了他們的給的機會暫時掌權祁氏。

但其實並沒有撼動祁明嶼的根基。

只要祁明嶼願意,他隨時可以重掌祁氏。

所以他有恃無恐,高高在上。

「我不想看他糾纏你。」

攬著她的手緊了緊,沈見微靠住身後的胸膛蹭了蹭以示安撫。

「我不會再走向他身邊。」

「我只是要逼他把手裡那一部分祁氏拿出來,再讓祁氏爛在他手裡。」

因為權勢在手,祁明嶼才有資格自傲。

沈見微要讓他失去所有最珍視的東西,等他苟延殘喘時,才能給她想要的答案。

故事以他和江夏的慘狀爛尾,才是沈見微最期待的結局。

謝江辭輕輕將下巴放在沈見微毛茸茸的腦袋上,把她整個人包進自己的懷裡。

「好,不管你做什麼選擇,阿滿都不會幹預。」

「下一步準備怎麼做?把祁越的股份收過來?祁氏股份落入你手裡,祁家人自然坐不住。」

沈見微撫上他的手背,離開他的懷抱轉過身。

她伸手摸索到他的唇點了點,「你真的和他不一樣。」

謝江辭的心跳亂了節奏,仗著沈見微看不見,肆意地露出眼底的炙熱和渴望。

但沈見微能感受到他直白的視線,不高興地掐了下他的胳膊。

「不許動歪心思。」

謝江辭沉了沉呼吸,認命地彎腰鎖住沈見微亂動的身體。

「都聽你的。」

沈見微沒有再掙扎,任由他抱著,手撫上他的眉峰,難得開口給他解釋。

「不能把祁越的股份收進我手裡。」

「他不會正視我,還會自作多情地把這些當作對我的補償。」

「就像他當年自以為是地認為我捨不得離開他一樣。」

指尖沿著眉骨往下,從高挺的鼻樑上划過。

再次落到謝江辭繃緊的唇角上。

「阿滿。」沈見微踮腳湊近他,呼吸交融。

謝江辭有些失控,喉結滾了滾,強制自己冷靜下來聽沈見微的後半句話。

但先落下來的是柔軟的唇瓣。

他徹底呆在原地,心跳聲幾乎穿透胸膛。

「幫我把祁越的股份先收進你手裡,好嗎?」

觸感稍縱即逝,謝江辭垂眸看著懷裡一臉無辜的沈見微,眼底一片晦澀。

20

「謝總這是什麼意思?」

坐在謝江辭對面的祁越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本來以為這次又是自己更上一層樓的絕佳機會。

卻沒想到給自己迎進來了一個閻王爺。

擺在面前的材料斷了他所有選擇。

而對面的謝江辭,沒有任何表情,只冷眼看著他小丑般的反應。

「你一早就算計好了。」

「我們兩家井水不犯河水,你何必繞這麼大個圈子針對祁氏。」

謝江辭終於回了他一句。

「你該去問祁明嶼。」

祁越呼吸一滯,抬眼看向謝江辭身後面帶淺笑的沈見微。

「是你……」

沈見微笑意親和,柔聲反駁。

「不是我,是祁明嶼。」

針對祁氏釜底抽薪這一局,沈見微用上了自己所有的籌碼,籌備了將近一年。

所有送到祁越手裡的項目,都被她埋下了引線。

只要她選擇點燃,整個祁氏就會獻祭,書寫股市的下一個黑天鵝事件。

祁越沒有選擇。

只能向她低頭。

但明面上這些都是謝江辭做的。

祁明嶼還沉迷在復刻曾經對沈明微的愛意中。

斥資千萬重新打造一片人工花海。

為了幫沈見微恢復視力和記憶,注資上億重啟研究所。

展覽館耗時太久,他在原來的基礎上直接併入了幾個私人博物館。

沈見微的名字再次回歸大眾的視線。

但人設崩塌過後的祁明嶼再做這些事情,網友的評價只剩下冷嘲熱諷。

祁明嶼不在意。

這場追愛戲碼給了他可以彌補過錯的希望。

當祁越灰溜溜從祁氏被趕出來時,祁明嶼終於意識到,事情徹底脫離掌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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