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霜見鬢人長絕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賓客們在侍者的接引下有序進場,面對整個宴會的布置,不住地驚嘆誇讚。

「祁總這是把整個別墅群送給祁夫人了?」

「都改名嶼微山了,果然對祁夫人愛如珍寶。」

祁明嶼站在樓上,遲遲沒有見到沈見微的身影,臉色越來越差。

派去接沈見微的人也沒了聯繫,他鬆開牽著江夏的手。

「我出去一下。」

祁明嶼拿出手機打開沈見微的聊天頁面。

這一瞬他才意識到,他們有將近一周沒有聯繫了。

消息還停留在他對她敷衍的報備上。

微微從來沒有這麼久不主動聯繫他……

心跳空了一拍。

他直接撥通了備註「老婆」的號碼。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怎麼會是空號!

祁明嶼核對號碼再次撥打,還是一樣的冰冷女聲。

莫名的恐慌感瀰漫開來,他回到微信給沈見微發送信息。

「微微,發生什麼事了嗎?」

刺眼的紅色感嘆號出現。

祁明嶼的呼吸暫停了一瞬。

事情好像開始脫離他的掌控,他從助理髮過來的文件里找出李醫生的號碼。

那邊迅速接通,語調急促。

「祁總,我終於聯繫上您了,見微她七天前回家後就失蹤了!」

「嗡」地一聲,大腦傳來轟鳴。

心臟那股刺痛感越來越明顯,祁明嶼掛斷電話,掩不住慌亂向門外衝去。

「阿嶼!」

江夏追了出來,「你要去哪裡?」

祁明嶼已經走出了一段路,他回望江夏的淚眼,冷著臉彎腰從草叢裡撿起一塊熟悉的古玉。

「這塊玉為什麼在這裡?」

江夏怔愣了一瞬,有些慌忙地搪塞:「她丟在工作室,我怕你傷心,帶回來不小心掉了。」

「沒想到……」

她話還沒說完,祁明嶼直接上了助理開過來的車,在轟鳴聲中疾馳而去。

祁明嶼一路闖紅燈狂飆回到和沈見微的家。

推開門一切如舊,但能很明顯地感到空曠。

沈見微自己的東西都還在,但所有他送給她的東西全都不見了。

他在助理擔憂的視線中沖向二樓。

「微微!」

書房不在,修復室不在,主臥……

作為他們記憶最多的地方,主臥比外面更加空蕩。

沒有沈見微的身影。

只有滿床的碎紙。

祁明嶼尋找紙張的關鍵信息進行拼湊。

最後顫抖地捧著碎片跪在了地上。

孕檢單……

微微懷孕了!

為什麼不告訴他?為什麼失蹤了?

13

最讓祁明嶼恐慌的一種可能浮現在腦海里,他赤紅著眼拽住助理的衣襟怒吼。

「快去給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把微微找回來,如果她受到一點傷害,我就讓所有人生不如死!」

助理顫巍巍地亮出自己的手機,眼裡含著恐懼的懼意。

「祁……祁總,已經查了,關於夫人的所有痕跡全部被抹去了。」

他咽了咽口水,「就好像,夫人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沈見微如水珠一般沉入大海,如果不是祁總此刻為她展現出來的癲狂,他都要懷疑自己記憶出錯了。

「不可能!」

祁明嶼的眼睛紅得像滴血,助理連忙調出手機的另一個頁面。

「宴會出事了,您快回去看看吧!」

祁明嶼剛走沒多久,侍者們按照沈見微之前的流程開啟宴會。

卻沒想到布置的投影被人換了內容。

江夏本來端著主人的身份在撐著場面。

投影出來的影像讓她瞬間白了臉色。

是她和祁明嶼所有的親密畫面,車庫、臥室、書房,甚至還有那次在沈見微的工作室。

聲音洪亮,連呼吸聲都無比清晰。

她慘白著臉厲聲要求侍者關掉,侍者們卻手忙腳亂找不到投影儀的位置。

賓客們大為震撼,一時間議論紛紛。

直到看到江夏故意設計流產栽贓沈見微,他們的議論聲再也壓制不住了。

「這就是所謂的真愛?」

「渣男賤女,道貌岸然!」

「祁明嶼立著寵妻人設拉高祁氏的企業形象,等著反噬吧。」

「噁心死了,聽說這地方是送給沈見微的,結果小三早就住進來了。」

……

不斷的非議凌遲著江夏。

她暴露在所有人厭惡的眼神和唾棄的聲討中,等祁明嶼趕回來清場後,她已經只剩下瘋魔的執拗。

「阿嶼!沈見微好惡毒,她要毀了我,阿嶼你……」

她投向祁明嶼的懷裡,卻被他一把掐住脖子推到地上。

對上他赤紅的雙眸後,江夏的執拗迅速褪去,慌亂和恐懼涌了上來。

祁明嶼沒有再多看她一眼,他死死盯著眼前的錄像,心裡痛如刀割。

他看著江夏故意害死微微的孩子。

他看著江夏把微微關進地下室里用刀刺她,將玉佛按進她的傷口。

他看著面目可憎的自己在雨夜裡護住江夏。

腳下的江夏拉扯著祁明嶼。

「阿嶼……你不要看,都是沈見微故意偽造的。」

雨夜的沈見微懇求著祁明嶼。

「祁明嶼……求你,放過我……」

耳邊和眼前兩道聲音重疊。

祁明嶼恨不得衝進畫面里殺了那對相擁的狗男女。

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扣動扳機。

一槍、兩槍、三槍。

「把人撈回來,我要她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祁明嶼踉蹌了幾步,不敢相信那是他對微微說出口的話。

他猛地按住江夏撞向地面,頭骨傳來巨響,江夏的虛弱終於不再浮於表面。

祁明嶼右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把匕首。

如當時江夏刺傷沈見微那把一樣鋒利。

匕首抵住小腹,江夏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祁明嶼。

「不!阿嶼!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剛流產!」

「流產?」祁明嶼笑得痛苦又扭曲,他想到自己那決然的一槍,殺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刀刃盡數沒入脆弱的人體,祁明嶼感受著手中溫熱的血液,如同惡魔低語。

「那我幫你把子宮拿出來看看有沒有受傷。」

14

江夏第一次見到祁明嶼這麼瘋魔的樣子,卻還是為了沈見微。

淚水流進嘴裡,中和了血液的甜腥味。

她深處猩紅的指甲死死扣住祁明嶼的手,不甘心地繼續辯解。

「我……我是因為太愛你了。阿嶼……我愛了你十三年……」

祁明嶼很突然地把匕首拔了出來,鮮血飛濺到他臉上,他眼都沒眨,像丟髒東西一樣甩開了江夏的手。

「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多送你一刀。」

微微還在等他救她。

那道墜入山崖的身影充斥在他腦海里,他不斷在心底重複。

不會死的……微微不會死的,她一定還在等著他……

助理面色煞白地衝進來,手裡捧著剛找到的已經碎裂的玉佛。

「祁總,昨天晚上暴風雨,我們的人奉命打撈,但因為能見度太低,又有巨浪的影響,他們沒有找到夫人的蹤跡。」

「我只在現場找到了這枚玉佛。」

祁明嶼顫著手接過。

玉佛被暴雨沖刷了一夜,握在手裡只有一股土腥味。

「祁總,玉佛裡面有攝像頭。」助理的聲音有些猶疑。

按照目前已知的信息,夫人很可能早就察覺到了江夏的存在,所以準備記錄證據報復脫身。

但夫人沒有想到……

助理偷偷瞥了一眼神情又傷又恨如同困獸般的祁總,在心裡為沈明微補充。

沒想到祁總陰差陽錯親自動手殺害了她。

被關七天連中三槍,最後捆住手腳扔進風暴中的大海里。

這種情況神仙也活不下來吧。

他的想法寫在臉上,祁明嶼的眼中卻只有那枚玉佛。

原來,從那天晚上開始,微微就知道了。

他把玉佛按進手心裡,碎裂處破開了他的皮肉,猩紅的液體順著指縫流下,他的語氣透著森冷。

「繼續找,給我裝備,我自己去找。」

在他身後的江夏按著自己腹部的傷口,一點一點爬向他。

地面蜿蜒出一道可怖的血痕。

血手拽住祁明嶼的褲腳,江夏的聲音低得可憐。

「阿嶼,你不能這麼……對我。」

祁明嶼逆著日光,任由它們刺進骨頭裡帶走身體最後的溫度。

「我不會讓你死得這麼輕鬆,你在這裡好好等著我。」

他好像平靜了下來,語氣都那麼祥和。

「如果微微出事了,我們就一起下地獄吧。」

他踢開江夏的手,把她的哭喊聲隔絕在門後。

海水冰涼刺骨,祁明嶼卻差點沉溺其中。

助理和下屬拚死相勸,他如同暴怒的海獸掙開了所有人的阻攔。

他在海底試圖尋找沈明微的蹤影。

整整三天三夜,一無所獲。

祁明嶼再也支撐不住,意識陷入黑暗時,他的心後知後覺地又爬上一層窒息的絞痛。

視野內深藍與黑暗交替,呼吸被風浪剝奪,生命如此脆弱不堪。

他發誓要保護一生的微微。

被他重傷,被江夏毒害,溺於深海無法掙扎時。

原來是這種感覺。

她會去哪裡?她能去哪裡?

助理驚慌的聲音從海面上傳來,祁明嶼感受到了死亡的牽引。

他有些不願意回到自己的世界。

沒有微微的世界,和地獄並沒有什麼區別。

15

祁明嶼沒有如願死去,而是在病房裡安然醒來。

助理按照他的要求搜集了所有證據。

時間、地點以及牽扯的人物一應俱全。

江夏在這裡面多方逢迎,借著他和祁家的勢,把手裡的權力運用到了極致。

只為了迫害微微。

他一字一句地翻閱手中的資料。

孕檢單和胎停記錄。

古玉的毒性檢測報告和視網膜受損治療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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