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母說人人平等,要給馬伕生孩子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祠堂內死一般的寂靜。

父親的臉色從激動變為愕然,再變為焦躁:「怎麼回事?為何沒有反應?!」

柳氏眉頭微蹙,但很快舒展,語氣帶著篤定:「許是時辰略有偏差,或是……血脈之力不夠精純?夫君,不如讓母親……」

「夠了!」

一聲冷喝打斷了她。祖母拄著拐杖站起身,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柳氏,你還要裝神弄鬼到幾時?!」

「母親,我……」柳氏還想辯解。

「閉嘴!」祖母厲聲道,目光如刀刮過她,「什麼菩薩託夢,什麼前朝寶藏!老身派人查過了,這枚玉佩,根本不是什麼祥瑞之物!它是前朝妖妃蘇妲己被賜死時的陪葬品!史書記載,此玉蘊含怨咒,得之者,必遭橫禍,家族傾覆!」

她猛地將一本泛黃的古籍摔在地上:「你自己看!」

父親踉蹌一步,撿起那本書,翻到折角的一頁,只看了一眼,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書。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猛地抬頭看向柳氏,眼神充滿了被欺騙的狂怒,「毒婦!你竟敢拿這等邪物來誆我?!」

柳氏臉上的平靜終於碎裂,露出一絲慌亂,但旋即強自鎮定:「夫君,莫要聽信一面之詞!這定是有人嫉妒,故意偽造史料……」

「嫉妒?」我推開偏殿暗門,緩緩走了出去,聲音在寂靜的祠堂里格外清晰,「母親說的是我嗎?」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我身上,充滿了震驚。

「音兒?你……你不是病著?」父親愕然。

「女兒若真病得不能起身,又如何能親眼目睹這場鬧劇?」我走到眾人面前,目光直視柳氏,「母親,你口口聲聲菩薩託夢,可知菩薩也會降下警示?你可知,你口中這『大氣運之物』,最近卻讓接觸過它的王婆子莫名暴斃?讓蘭馨苑的草木一夜枯萎?」

我頓了頓,聲音拔高,帶著徹骨的寒意:「因為這根本不是什麼寶藏鑰匙!這是前朝妖妃凝聚了無數枉死之人怨氣的詛咒之物!它帶來的,只有血光之災,只有家破人亡!」

我每說一句,父親的臉色就灰敗一分,柳氏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你胡說!你陷害我!」柳氏尖聲叫道,儀態盡失。

「我陷害你?」我冷笑,從袖中掏出一物,那是一塊不起眼的木牌,上面刻著詭異的符文,「這是從你蘭馨苑床下暗格里搜出來的!南疆巫蠱之術的厭勝之物!上面刻著的,是父親的生辰八字!母親,你不僅要沈家的財,還要父親的命嗎?!」

「轟——!」

父親看著那木牌,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指著柳氏,目眥欲裂:「毒婦!我殺了你——!!」

他狀若瘋虎,朝柳氏撲去。

第十章

祠堂內亂作一團。

父親掐著柳氏的脖子,雙目赤紅,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柳氏拚命掙扎,尖利的指甲在父親臉上抓出幾道血痕。趙姨娘和沈明珠嚇得尖叫躲閃,其他庶子女瑟瑟發抖。

祖母氣得渾身發抖,連聲呵斥:「住手!都給我住手!成何體統!」

周管家和幾個婆子慌忙上前,好不容易才將狀若瘋癲的父親拉開。

柳氏癱倒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咳嗽,髮髻散亂,祭服也被扯破,哪還有半分「人淡如菊」的模樣。她抬起頭,怨毒的目光死死盯住我,如同淬了毒的蛇。

「沈音……你不得好死……」她嘶啞地咒罵。

就在這時,府外突然傳來雷鳴般的撞門聲!緊接著是兵甲碰撞、馬蹄嘶鳴以及士兵的厲聲呵斥!

「聖旨到!沈文淵接旨!」

「包圍沈府!一個人都不許放走!」

祠堂內所有人臉色劇變!

父親也瞬間從狂怒中驚醒,臉上血色盡褪:「怎……怎麼回事?!」

一個家丁連滾爬爬地衝進來,面無人色:「老爺!不好了!外面……外面來了好多官兵!是……是三皇子親自帶兵,把咱們府給圍了!說……說我們私藏前朝玉璽,意圖謀反!」

私藏前朝玉璽?!

謀反?!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父親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褲襠處濕了一片。

祖母眼前一黑,險些暈倒,被李嬤嬤死死扶住。

柳氏也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會有這一出。

只有我,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心中波瀾不驚。那封密信,果然起了作用。三皇子野心勃勃,對皇位虎視眈眈,豈會放過「前朝寶藏」和「玉璽」這等藉口?更何況,我還「附贈」了柳氏與某些前朝餘孽「暗中往來」的「證據」。

「哐當!」祠堂大門被粗暴地踹開。

一身戎裝、面容冷厲的三皇子手持聖旨,大步踏入,銳利的目光掃過混亂的祠堂,最後落在癱軟在地的父親身上。

「沈文淵,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私藏前朝玉璽,勾結妖人,圖謀不軌!給本王搜!」

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沖了進來,開始翻箱倒櫃。

「殿下!冤枉!冤枉啊!」父親涕淚橫流,爬過去抱住三皇子的腿,「是柳氏!都是這個毒婦!是她用妖玉迷惑下官!下官什麼都不知道啊!」

生死關頭,他毫不猶豫地將所有罪責推給了柳氏。

柳氏難以置信地看著父親,眼神里最後一點光亮也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敗和瘋狂的恨意。

「哈哈哈……」她突然仰天大笑起來,笑聲悽厲癲狂,「沈文淵!你這個廢物!蠢貨!你以為出賣我就能活命嗎?做夢!」

她猛地指向我和祖母,聲音尖利:「殿下!民婦要揭發!沈家老夫人早就知道玉佩之事,是她默許縱容!還有沈音!她知道一切!她才是幕後主使!她恨我們所有人!她是重生……」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她的話。

是我。

我用盡了全身力氣,狠狠扇在她臉上,將她未盡之語全都打了回去。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如霜:「母親,你瘋魔了。為了脫罪,連重生這種無稽之談都編造得出來,還想攀誣祖母和女兒?其心可誅!」

三皇子不耐煩地皺眉:「瘋言瘋語,不必理會!搜到證據了嗎?」

「報——殿下!在柳氏臥房暗格中搜出前朝皇室徽記信物及與逆黨往來書信!」

「報——在沈文淵書房搜出與邊境將領的密信!」

「報——庫房發現大量來路不明的金銀!」

一項項「鐵證」被呈上,父親面如死灰,徹底癱軟。祖母閉目長嘆,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

柳氏看著那些「證據」,先是愕然,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死死地瞪著我,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知道,我不僅看穿了她的局,還為她布下了一個更狠、更絕的死局!

「人贓並獲!給本王全部拿下!押入天牢!」三皇子大手一揮。

士兵們一擁而上,將父親、柳氏、祖母以及趙姨娘等所有主子,全都枷鎖加身,粗暴地向外拖去。

哭喊聲,求饒聲,咒罵聲,響成一片。

我站在原地,因為「揭發有功」且「大義滅親」,暫時未被拘押。

柳氏被拖過我身邊時,她猛地掙扎抬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是滔天的怨恨和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懼。

「沈音……你……你不得好死……」她嘶啞地重複著詛咒。

我微微俯身,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輕說道:

「母親,地獄,我回來過。這一次,該你了。」

第十一章

三日後,菜市口。

沈家「私藏玉璽,勾結逆黨」一案,證據「確鑿」,龍顏震怒,判斬立決。主犯沈文淵、柳氏,即刻問斬。從犯沈老夫人、趙姨娘等,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圍觀百姓人山人海,指指點點,唾罵聲不絕。

「呸!狼心狗肺的東西!竟敢謀反!」

「那柳氏看著人模狗樣,竟是這等毒婦!」

「沈家完了!活該!」

高台之上,父親面無人色,癱軟如泥,褲襠濕臭,早已失了魂。柳氏卻異常平靜,她穿著囚服,挺著肚子,頭髮凌亂,目光空洞地望著天空。

劊子手舉起明晃晃的鬼頭刀。

就在此時,一匹快馬疾馳而來,馬上騎士高喊:「刀下留人!聖旨到——!」

所有人都是一愣。

只見宮廷內侍監手持明黃聖旨,朗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沈氏音,忠勇可嘉,獻圖有功,特封安寧郡主,賜府邸,享俸祿。沈家其餘人等,罪證確鑿,然念及郡主之情,沈文淵、柳氏絞刑,留全屍。沈老夫人、趙姨娘等,貶為庶人,囚於京郊皇莊,非死不得出。欽此——!」

獻圖有功?

安寧郡主?

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台上的柳氏和父親。

父親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最後一絲希冀的光,他看向我,嘶喊道:「音兒!我的好女兒!救救父親!父親知道錯了!都是那個毒婦逼我的!」

我穿著御賜的郡主冠服,緩緩走上高台,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父親,」我輕聲開口,「您還記得嗎?前世您下令將我沉塘時,我說過,我恨您。」

父親瞳孔驟縮,臉上的希冀瞬間凝固,化為極致的恐懼:「你……你……」

柳氏也猛地轉過頭,死死盯住我,嘴唇顫抖:「你……你也……」

「是啊,母親。」我看向她,微微一笑,「我們都回來了。可惜,贏的是我。」

「不——!!!」柳氏發出悽厲至極的尖叫,狀若癲狂,「憑什麼?!憑什麼?!我才是受害者!我原諒所有人!我那麼善良!菩薩為什麼不保佑我?!憑什麼你這個孽種能贏?!我不服!我不服啊——!!」

她猛地掙脫開劊子手的鉗制,指著天空,發出最惡毒的詛咒:「老天!你無眼!若有來世,我定要你們所有人——啊!」

話音未落,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劈下一道刺目的閃電,精準地落在柳氏身上!

「轟咔——!」

雷聲震耳欲聾。

柳氏保持著指天咒罵的姿勢,渾身焦黑,冒著青煙,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氣息全無。那雙瞪大的眼睛裡,還殘留著無盡的怨恨和難以置信。

圍觀百姓嚇得驚呼後退,隨即紛紛跪地,高呼「天譴!」「報應!」

父親看著柳氏焦黑的屍體,又看看面無表情的我,徹底崩潰,大小便失禁,瘋瘋癲癲地笑了起來:「報應……哈哈……報應啊……」

他被拖下去執行絞刑時,還在不停地喃喃自語。

祖母被除去誥命,剝去華服,如同普通老嫗,被押送往皇莊。經過我身邊時,她停下腳步,渾濁的老眼深深看了我一眼,沒有怨恨,只有一片死寂的瞭然和悔恨。

「沈家……完了。」她沙啞地說完這一句,佝僂著背,踉蹌離去。

後來聽聞,到皇莊的當夜,她便用一根衣帶,懸樑自盡了。

趙姨娘和沈明珠在皇莊沒過半年,便因一場「風寒」相繼病故。

而我在新帝的扶持下,以郡主身份立足京城。我將母親留下的真正嫁妝(並非寶藏,但足夠豐厚)經營得風生水起,成了京城無人敢小覷的存在。

一年後,我路過已成廢墟的沈家祖宅。

一個乞丐蜷縮在斷壁殘垣下,渾身惡臭,神志不清。有人丟給他一個餿掉的饅頭,他立刻撲上去狼吞虎咽。

我認出了他,是當初那個見風使舵、幫著柳氏剋扣我用度的周管家。

他似乎感覺到我的目光,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了我片刻,忽然咧開沒牙的嘴,痴痴地笑了:「郡主……嘿嘿……富貴……潑天富貴……」

我收回目光,放下車簾。

「走吧。」

馬車軲轆,駛過青石板路,將過往的一切,徹底碾碎在塵埃里。

陽光正好,落在嶄新的郡主府匾額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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