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是一個關係還算不錯的朋友,周薇。

她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年年?真的是你?

「你……你還好嗎?」

我的心猛地一沉,握緊了手機。

「薇薇,我沒事。你怎麼知道這個號碼?」

我離開後,只和極少數人保持了聯繫,周薇並不在其中。

「是……是顧衍舟找不到你,都快把我們這些人的電話打爆了。」

周薇的聲音壓低了些,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在一個封閉的空間裡。

「他找不到你,都快急瘋了。

「年年,你們到底怎麼了?怎麼突然就……」

「沒什麼。」

我打斷她,聲音儘量保持平穩。

「只是覺得累了,想換個環境生活。」

「可是……可是你這樣一走之之,他真的很擔心。

「他這幾天狀態特別差,公司也不怎麼去,聽說還喝進了醫院……」

我的指尖微微顫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冷靜。

苦肉計嗎?

但那又怎麼樣呢。

他的健康,早已不再是我的責任。

「薇薇。」

我放緩了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他的事情,以後不用告訴我了。

「我離開,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已經做了決定,就不會再回頭。」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周薇才重重嘆了口氣。

「我知道,我知道他有時候是挺混蛋的……

「但是年年,八年啊,真的就這麼……

「算了算了,我不說了。

「你一個人在外面,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一定要跟我說,知道嗎?」

「嗯,謝謝您,薇薇。」

我心裡划過一絲暖流,至少還有朋友是真心關心我。

「幫我跟大家說一聲,我很好,勿念。」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久久沒有動彈。

顧衍舟在找我?

他急了?

我以為聽到這些,我會有點報復性的快感,或者至少會有些許波動。

但奇怪的是,並沒有。

我站起身,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我忽然想起離開那天,放在茶几上的信封和那張只寫了三個字的便簽。

「我走了。」

都過去了。

安年。

我在心裡對自己說。

你的未來在前方。

我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回電腦前。

螢幕亮起,顯示有一封新的郵件。

是之前投遞的一家小型設計工作室的回覆,通知我明天下午去面試。

心,忽然輕輕地跳動了一下。

我將周薇帶來的那點紛擾徹底拋諸腦後,開始仔細準備起明天的面試。

而與此同時,北京的某家高級私人醫院病房裡。

顧衍舟靠在病床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手背上打著點滴,胃部的灼痛感稍緩,但心裡的煩躁和怒火卻越燒越旺。

病房裡站著幾個噤若寒蟬的朋友,包括剛剛偷偷給安年打完電話的周薇。

「還是沒消息?」

顧衍舟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怒火,他看向周薇,眼神銳利。

周薇心裡一緊,慌忙搖頭:

「沒……沒聯繫上。可能……可能換號了吧。」

「換號?」

顧衍舟嗤笑一聲,眼底卻是一片冰寒。

「她安年能跑到哪兒去?她身上有多少錢,能支撐多久?

「待不下去了,自然就會乖乖回來。」

他的話擲地有聲,帶著他一貫的傲慢和篤定。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深處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慌,正在悄無聲息地蔓延。

他習慣性地去摸床頭櫃,想拿手機,卻摸了個空。

助理小心翼翼地遞上他的私人手機。

他解鎖螢幕,下意識點開微信,那個熟悉的對話框依舊停留在很久以前。

他煩躁地劃掉,又點開通訊錄,找到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撥過去。

聽筒里傳來的,依舊是那個冰冷而機械的女聲:「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操!」

他猛地將手機摔了出去。

最新款的手機砸在昂貴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病房裡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顧衍舟胸口劇烈起伏著,胃部又是一陣抽搐的疼。

他閉上眼,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閃過安年安靜地看著他、為他煲湯、替他整理衣領的畫面。

那麼乖,那麼順從他的一個人,怎麼就敢……

怎麼就能這麼決絕地走了。

甚至連一句像樣的告別都沒有。

只留下那麼一張可笑的字條。

她憑什麼?

「找。」

他睜開眼,眼底布滿紅血絲,聲音冷得嚇人。

「繼續給我找!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我找出來!」

他倒要看看,離了他顧衍舟,她安年能硬氣到幾時。

他堅信,她很快就會後悔,會哭著回來求他。

就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樣。

6

那家叫做拾光的小型設計工作室,藏在一條不起眼的舊街巷裡。

門面不大,玻璃門上貼著手繪的營業時間和小幅插畫,透著幾分拙樸的暖意。

推門進去時,風鈴叮噹作響。

前台後面坐著一個扎著丸子頭的年輕女孩,正埋頭畫著什麼,聽到聲音抬起頭,露出燦爛的笑容。

「您好,請問找哪位?」

「你好,我約了下午三點面試,我姓安。」

「啊!安小姐是嗎?請稍等,我通知一下 Maggie 姐。」

女孩熱情地引我到旁邊的小沙發坐下,又給我倒了杯水。

我有些拘謹地坐下,打量著四周。

工作室面積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

牆上掛著各種風格的設計作品和插畫,書架塞得滿滿當當。

角落裡堆著顏料畫材,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和紙張的味道。

和北京那些寫字樓完全不同。

一個穿著寬鬆亞麻長裙、戴著黑框眼鏡的女人從裡間走出來。

看起來三十多歲,氣質幹練又帶著點藝術家的隨性。

「安年?」

她伸出手,笑容爽朗。

「我是 Maggie,這裡的負責人。這邊請。」

面試過程比我想像中輕鬆。

Maggie 沒有過多追問我的空窗期,更多的是在看我的作品集,問我對一些項目的想法,以及為什麼選擇來港城。

我避重就輕,只說是想換個環境,尋求新的發展機會。

「你的基本功很紮實,色彩感和構圖都不錯。」

Maggie 翻看著我的畫稿,點點頭。

「尤其是這幾張人物插畫,情緒捕捉得很細膩。

「我們這邊正好接了幾個文創項目的插畫單子,需要人手。」

她合上作品集,看著我。

「薪水可能給不到很高,畢竟我們廟小。

「但項目分成還不錯,時間上也相對自由,可以遠程。

「你願意試試嗎?」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幾乎是我這段時間聽到最好的消息。

「我願意。」

我幾乎是立刻回答,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那好。」

Maggie 笑起來。

「下周一能開始嗎?先跟一個繪本的項目,試試水。」

「沒問題!」

走出工作室時,外面的天依舊陰沉,但我的心情卻像是破開了一道口子,漏進了一絲久違的陽光。

雖然只是一個開始,薪水微薄,前路未卜。

但這意味著,我可以靠自己的能力,在這裡活下去。

不再是依附於誰的莬絲花。

我沿著舊街巷慢慢走著,腳步都輕快了些許。

路過街角的麵包店,聞到剛出爐的菠蘿油香甜氣味,我甚至破天荒地走進去買了一個。

熱乎乎、酥脆香甜的口感在嘴裡化開,帶來一種簡單而真實的滿足感。

回到出租屋,我迫不及待地打開電腦。

開始查閱 Maggie 提到的那個繪本項目的相關資料,構思畫風。

沉浸在工作中時,時間過得飛快,那些困擾已久的焦慮和悲傷,似乎也暫時被隔絕在外。

直到窗外華燈初上,我才感覺到眼睛酸澀,脖子僵硬。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準備給自己煮碗面當晚餐。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一條新簡訊。

來自陸景深。

「安小姐,胃好些了嗎?」

簡短的問候,沒有任何多餘的話,就像他這個人給人的感覺一樣,克制而有分寸。

我看著那條簡訊,猶豫了一下。

他那晚的援手確實解了我燃眉之急,但他的身份和那份過於巧合的偶遇,又讓我覺得不那麼簡單。

但基本的禮貌還是要有的。

我回復過去:「好多了,謝謝陸先生關心。也再次感謝您那晚的藥和粥。」

簡訊發送成功,我放下手機,沒指望他會立刻回復,甚至可能不會再回復。

然而,幾乎是立刻,手機又亮了。

「不客氣。舉手之勞。工作找到了嗎?」

他的直接讓我有些意外。

我想了想,還是回了。

「嗯,找到一份插畫的工作,剛接了一個小項目。」

「恭喜。拾光工作室在本地文創圈口碑不錯,Maggie 很有想法。」

我看著這條回復,愣住了。

他怎麼知道?

我並沒有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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