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為人知的盛夏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車水馬龍的街頭,他牽著我,招搖過市。

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給我買那麼多東西。

帽子,衣服,包包。

最好看的,就穿在我身上,多了的,就被他提在手裡。

「別臭著臉,笑一笑。」

顧淮似乎很開心,捏了捏我的腮,給我戴了個毛絨帽子。

「真好看。」

當年創業初期,我曾經陪著顧淮來過一次香港。

那時候我們還沒什麼錢,住不起一晚四位數的酒店,也吃不起一頓三位數的飯。

顧淮拉著我,走在維多利亞港邊,望著被富人包下的整座遊輪,沉默了很久。

如今,他跟我說,「夏夏,我包下了整個遊輪,你想看夜景嗎?」

我插兜站在港口邊,頂著一坨可愛粉狐狸頭的絨線帽,冷淡地說:「隨便。」

顧淮笑了笑,「好,就當陪我。」

明天他的公司就要上市了,今晚他一定春風得意。

入夜後的維多利亞港盛大又絢麗。

我站在遊輪的甲板上,吹著風,身後樂隊彈奏的音樂在夜空下迴響。

顧淮遞給我一杯熱牛奶,「進去坐會兒吧,外面冷。」

我站著沒動。

「夏夏,別站太遠,不安全。」

顧淮把我拉過去,把我被風吹亂的頭髮紮好,塞進暖呼呼的絨線帽里。

我盯著幽深的海面,突然問他:「如果我從這裡跳下去會怎麼樣?」

「你公司的上市儀式,會被迫中斷的吧?」

顧淮動作頓住,隨後彎腰抱住了我。

「夏夏,」他的味道順著風,將我徹底包裹,「如果是這樣,我會跟你一起死。」

我笑了,「你說什麼呢,明天是你的大日子,我不會跳下去的。」

顧淮也被我逗笑了,「那麼我們就進去吧,裡面有你最喜歡的鋼琴演奏。」

我任由他牽住我的手,在很多人的目送中,走到了中央的聚光燈下。

流暢的鋼琴曲響起。

顧淮一如當年,風度翩翩。

他低頭吻在了我的額頭上,「夏夏,十周年快樂。」

原來我們已經在一起十年了。

「有驚喜嗎?」

顧淮挽著我的手,「有的,不過要明晚。」

我說:「顧淮,我也有個驚喜要送給你。」

顧淮黑色的眸子定在我身上,「真的嗎?」

「嗯。」

有時候我覺得顧淮很可笑。

年少至今,早已物是人非,何必要強求做一對貌合神離的表面夫妻呢?

顧淮的手機響起。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我笑著說:「你去接吧,別耽誤正事。」

顧淮吻了吻我的額頭,拿起電話朝不遠處走去。

在他轉身的那一刻,我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轉身朝著艙外走去。

淒冷的風吹過了紙醉金迷的維多利亞港。

我來到護欄前,脫掉了他送我的高跟鞋,整齊地擺在旁邊。

冰冷從腳底心鑽入。

不遠處,是顧淮打電話的聲音:「放心,等我回去,就結婚。」

你看,他自始至終,都在為他和徐清寧的未來做打算。

天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下雨了。

我摘掉帽子,摸了摸,朝著黑暗扔了下去。

看著它,勾在船身上,隨著海浪翻滾漂浮。

我轉身走到了船艙一側的窗戶下,裹好了羽絨服。

手機螢幕上,是我發出的報警簡訊。

顧淮,綁架了我。

今夜過後,他將身敗名裂。

幾分鐘後,顧淮突然衝到了甲板上。

「請問有人看到我太太嗎?」

他抓住了路過的船員,聲音突然變得慌亂起來。

身後跟出來一大幫人,烏央烏央的,用不太流暢的普通話說:「是走出來了……」

我坐著沒動,縮在角落裡,看著他們熱火朝天地找人。

顧淮看到了我脫在甲板上的鞋,臉色瞬間慘白。

有人指著海面,「我見過她的帽子,在下面。」

顧淮突然瘋了般開始脫衣服,被周圍人攔住了。

「顧先生,我們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吧。」

顧淮開始咆哮,「她是我太太!除了我,誰還會真心救她!」

「你們放開我!我去找她!」

眾人抱住了他的腰,硬拖回來。

「冷靜!一定要冷靜。太黑了,跳下去找不到的。」

顧淮眼眶都紅了,近乎哀求,「我可以,我可以找到,我求你們放開我……」

我看著顧淮在眾人面前演戲,嘲諷地笑了。

怎麼從來沒發現顧淮演技這麼好?

「顧先生,您一定要冷靜,我們幫你報警。」

顧淮癱坐在地上,一言不發。

大哥見他停止了掙扎,鬆了手,掏出手機準備報警。

下一秒,顧淮翻過了欄杆。

撲通的入水聲擊不透夜的厚重。

我茫然地站起身,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風吹過了空曠的甲板。

顧淮不見了蹤影。

8

我最終在遊輪一側的雜物間門口被人找到了。

打撈隊打撈了一整夜,發現了泡在海里的顧淮,緊急送進了附近的醫院。

「盛小姐,您先生目前仍在搶救中,關於您對他的指控,恐怕得等他脫離生命危險後才能查證。不過您放心,我們同事會全程保護您。」

警察局裡,我看著新聞上對這場事故播報,過了很久,才說:「他明知道跳下去會死,為什麼要跳啊?」

女警一臉茫然,「或許因為您是他的妻子?」

我不置可否,「治療的事,不要找我,他有個情人,叫徐清寧。你們可以聯繫她。」

隔了一天,女警來找我。

「盛小姐,我們沒有在顧先生的手機里,找到徐女士的任何聯繫方式。請問您方便提供一下嗎?」

我搖了搖頭,「我沒有。」

顧淮把她保護得很好,我們連聯繫方式都沒有。

「可是據我們所知,顧先生除了您,沒有任何親人了。」

我煩躁地回答道,「怎麼可能,你們去他公司問啊,找他的秘書,他會告訴你徐清寧的聯繫方式。」

「盛小姐,您患有阿爾茲海默,您的主治醫師告訴我們,您從很久之前,就固執地認為顧先生出軌一位叫徐清寧的女士。而且不止一次做出過攻擊人的事情。很可惜,她是虛構的,根本不存在。」

我一臉茫然地聽著她的話,突然笑了,「顧淮為了保護她,都做到這種程度了嗎?」

女警蹙著眉,一臉嚴肅,「我不是在跟您開玩笑,顧先生沒有親人了。他是否需要繼續搶救,需要您來決定。」

「夠了,」我站起身,情緒有些激動,「如果你今天把我叫來,是為了這件事,那麼我告訴你,我希望顧淮去死。」

女警嘆了口氣,遞給我一部手機,「顧先生的東西,暫時由您保管吧,如果後續您有需要,可以隨時聯繫我。」

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天上下著雨。

空氣中又冷又潮。

我圍著圍巾,在街頭隨便找了個長椅坐下來。

翻出了顧淮的手機。

摁亮螢幕,出現了指紋解鎖,我把拇指摁了上去。

竟然解鎖成功了。

我都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在他的手機上留下的指紋。

顧淮的手機螢幕上沒那麼多亂七八糟的 APP,通訊錄里有上百個聯繫人。

我把徐清寧的名字輸進去,沒有搜到。

我又換了好多種搜索方式,一無所獲。

我閉了閉眼,竟然想不起徐清寧的臉。

直到我翻到了一個私密相冊。

介面上跳出了對話框,要我輸入密碼。

我下意識輸入了自己的生日。

密碼解開的那一刻,我心裡一空。

映入眼帘的,是一段又一段的 VCR。

血液開始上涌,衝擊著耳膜,一下又一下。

我點開了第一個。

是 2015 年的秋天。

視頻自動播放。

快樂洋溢的聲音從喇叭里揚出來。

「顧淮,三周年快樂!恭喜我順利畢業,恭喜顧淮成功創辦公司!」

我瞬間聽出了自己的聲音。

拍這段 VCR 的,竟然是我。

然而這一段,我已經不記得了。

燭光里,年輕了很多的顧淮抬起眼睛,盯著鏡頭看。

鏡頭裡溢出一聲咯咯的笑,「你看我幹什麼?」

「你喜歡城南還是城北?」

「什麼?」

「我要買房子了,挑個你喜歡的地方,我們安家。」

視頻里的我尖叫一聲,跳過去撲在顧淮身上。

摟著他的脖子親吻。

在晦暗的看不見的角落,顧淮的耳根,悄悄地紅了。

第二段視頻,是 2016 年春。

顧淮喝醉了酒。

我很興奮,把攝像機懟在他的臉上。

「今天我們來採訪一下顧總,是跟哪位喝到這麼晚呀?」

顧淮閉著眼睛,拉住了我的手,摁在胸口。

嘟噥了一句什麼。

「嗯,你說什麼?」

我沒聽清,拿著相機靠近。

「二十萬……我賺到了二十萬。」

「把盛夏喊來,盯著他,結尾款。」

我饒有興味地用頭髮絲兒去戳他的唇和眼睫毛,「憑什麼盛夏去盯?你給盛夏什麼好處?」

顧淮嘟噥,「打她帳戶上。」

說完,視頻鏡頭一陣翻轉。

掉在地上,對著垃圾桶。

顧淮的頭就插在垃圾桶里,嘔吐聲清晰地傳來。

鏡頭外的地方,我手忙腳亂地喊,「你撐一撐,我送你去醫院!」

……

一百多條視頻,見證了我們的過去。

從顧淮最初創辦公司,到一天天做大。

我們的拍攝背景,也從廉價出租屋,換成了公寓,和大別墅。

其中,從來沒有一個視頻提到過徐清寧的名字。

天漸漸黑了,街頭亮起了霓虹燈。

我覺得有點冷,裹緊了圍巾,點開了下一條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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