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後,秦識硯道:「我倆不像情侶?明明看起來這麼般配。」
周悸面無表情:「你看哪對情侶走個路勾肩搭背跟兄弟似的。」
他不覺得這樣有什麼問題,但還是笑嘻嘻去抱周悸:「你是我的兄弟,也是我的寶貝。」
……
周悸臉色一變,紅得不行:「你神經啊……」
其實寶貝這詞是秦識硯下意識說出來的,然後就打開了他的某個機關,開始說個不停了。
「去東街那家吧,寶貝。」
「前面有車,寶貝。」
「你冷不冷啊寶貝,我圍巾可以給你。」
周悸受不了了:「閉嘴!秦識硯,你寶貝叫個沒完了是吧,還有,戴兩個圍巾看著跟大傻子一樣,虧你能想。」
她罵,他只笑,眼睛盯著她。
回溯秦識硯人生前二十年,座右銘是:該學學,該吃吃該喝喝,要學會享受生活。
正如孟隋那句,他志在食堂。
但現在要改變一下了。
生活大變樣,除了看書和吃飯,他有想看的人,想時時刻刻待在一塊的人,心動值不斷增加,是因為誰?
啊。
為了他如此深愛著的周悸。
番外 3.小狗跟夫記
周悸做了個夢。
夢裡她出現在一個下著雪的大街上,後面是個學校,校門口擺著好多攤位,香味撲進了鼻子裡。
腳邊還趴著一隻迷你版的白色小狗,狗狗懶洋洋在她旁邊睡著覺,絲毫不被這樣的天氣所影響。
周悸忍不住彎身摸它,「真可憐,被這天氣凍得麻木了吧。」
於是手一覆上去,摸了個空,她不可置信地瞪瞪眼:「什麼意……」
下一刻,學校門口湧出一撥人。
街道一下變得熱鬧起來。
引去了周悸的視線,她起身,習慣性地雙手揣衣兜,卻沒注意到自己壓根沒感覺到冷。
「這貌似是一個中學。」周悸自言自語,「我為啥會在這裡?」
仿佛為了回答她的話,人流之中忽然出現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孟隋……寧泉……秦識硯!
周悸再次瞪大眼睛,「我去去去去,這是秦識硯??」
前邊兒那個說是秦識硯又不像秦識硯,說不是吧,人家那臉正正規規就是秦識硯的樣子,只不過——
「太嫩了吧!」
周悸一直盯著前方的秦識硯,眼睛都忘了眨。
秦識硯這時候看起來很青澀,那張臉依然好看得惹眼,少年氣息十足,身上套著黑白交錯的冬季校服,單肩背著包,右手則拿著一個燒餅。
他們仨一起沿著道走到街邊。
寧泉有家長來接她的,她扎著漂亮的低馬尾朝身後兩人揮手。
孟隋依舊是那副欠樣,嘻嘻笑著說拜拜。
然後用手肘撞了撞旁邊人,秦識硯認真吃餅的動作被他打斷,他也沒發火,慢條斯理嚼著嘴裡的,然後舉著燒餅對寧泉晃了晃。
示意拜拜。
寧泉轉身上了車。
周悸看了半天,還是沒懂,為什麼她會出現在秦識硯的高中門口?!
孟隋看著寧泉家的車開走後,拍拍秦識硯的肩:「阿硯,去網吧玩不?」
秦識硯搖頭:「要回家。」
開口嗓音清冽,帶著一點兒磁性,好聽得很。
孟隋嘖一聲:「今兒周五,多爽!你要浪費?」
秦識硯拿開他的手,又嫌棄似的在肩上拍了拍,最後一小塊燒餅被他全部吞進嘴裡,將側邊的臉撐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嘴部緩緩動著,然後說:「我媽做了火鍋等我呢。」
孟隋一臉無語,「就知道吃,我看你就是怕遇到陳千語被她纏上。」
周悸豎起耳朵聽,陳千語是誰?
「你要喜歡她你就去追她,別在我這提啊,走了。」
秦識硯丟下這句,將燒餅的包裝紙往孟隋手裡一放,非常瀟洒地過馬路了。
孟隋在後邊罵:「你丫不是人!感情淡了我告訴你姓秦的!」
他無動於衷。
眼看著人往這邊走,周悸忍不住挺直了腰杆,輕咳一聲。
然,秦識硯壓根沒看到她,視線倏地落在地上那隻小狗身上。
周悸不可置信:「一隻狗都比我有存在感??」
秦識硯過來後,剛才還困得不行,無精打采的狗狗一下站了起來,圍著他跑。
「勢利眼啊你!」周悸罵,「外貌協會是吧?」
秦識硯覺得這狗真有意思,難得停留下來逗它,他伸手摸了摸它的頭。
周悸的頭頂也傳來觸感,她忍不住顫了一下。
然後看著秦識硯好看的手在小狗身上撓來撓去,周悸渾身立馬湧起癢意。
「什麼意……什麼意思……怎麼回事,誒!好癢好癢!」她一邊說著一邊不自覺躲著。
秦識硯逗個沒完,周悸在旁邊跟個神經病一樣扭來扭去。
她要崩潰了:「什麼鬼啊,鬆手鬆手,媽的,秦識硯你是不是有病……」
這話一落,秦識硯還真沒撓了,他看一眼這小狗的眼睛,沒忍住彎了唇。
「你一個人?」
周悸罵:「是狗!」
「好可憐的樣子,不冷麼?」
「不——」周悸卡殼幾秒,「誒,對哦,我為什麼不冷呢?」
然後她看見秦識硯將狗抱在懷裡。
他還有點兒奇怪:「你身上居然這麼乾淨,真的沒家人麼?」
周悸黑著臉,猜到了個大概:「這狗不會就是我吧。」
秦識硯抱著它往對面走,他渾身依舊是好聞的香味,周悸注意力又放回他身上。
「看來秦識硯高中是個按時回家好好學習的好學生啊,愛吃這點依舊。」
她目光落在他臉上,越看越稀罕,「長得真標緻,嗐,誰能想到這是我的未來男朋友呢。」
一路跟著回家,周悸看著秦識硯換鞋,再跟著他進屋,她算是明白了,她現在就一透明人兒,誰也看不到她。
秦母坐在客廳織圍巾,看他一眼,連忙放下手裡活,進了廚房。
然後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兒子,你這次數學測試挺好啊,離滿分就差五分。」
秦識硯懶洋洋回:「我也覺得挺好。」
「這叫挺好?!」周悸有句髒話不知該不該罵,「我高中那會兒數學就沒上過 100!」
說完,她表情有點訕訕。
小狗的聲音被秦母聽到了,她微微冒出個頭:「什麼聲音?」
這一冒,把周悸嚇一跳,她本來繞著這個客廳打量,經過廚房的時候突然冒出個頭,她沒忍住尖叫一聲。
秦識硯淡淡答:「狗,看著挺可憐的,我帶回來了。」
秦母噢了一聲,又回廚房。
秦識硯打開電視看起了海賊王,表情很認真,也不知道嘴裡什麼時候叼了根棒棒糖。
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勾平小狗背上毛。
你別說,還挺舒服。
周悸沒忍住睡了過去。
睡得格外安穩,大概因為身邊是他。
吃飯期間,秦母沒忍住笑著說一句:「這狗還不怕生,這都能睡著。」
秦識硯端著碗垂頭看一眼,毛茸茸的白毛看著就讓人想摸,兩隻眼睛閉著,儼然睡得很香的樣子。
莫名其妙地,他居然越看越喜歡。
心都沒忍住軟了一塊,唇角越彎越高。
那就好好睡會兒吧。
汪。
番外 4.小秦心跳記錄
對社交這種東西我只能有兩種狀態:盡力不融入,或者,盡力去融入。
人活二十年,活成孟隋他們嘴裡的無聊人。
我也確實無聊,除了課業大概只有站在街路口挑選去哪家吃飯的時候能讓我認真。
我認可孟隋的說法,卻又招他氣,他面對我老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時時刻刻忍不住損:「草,你太裝了你知道嗎?」
……
我真裝了我去死好嗎?
「自己回頭,你斜後面有三個妹子在捂嘴看你。」他冷笑。
我垂眼看菜單,腦子裡一面計謀著葷素搭配,一面抽空回他:「你什麼時候說點兒有意思的話題。」
他一聽就拍桌了:「姓秦的!我就最煩你這樣子,天殺的給你這麼張臉,完全被你給浪費了!」
我輕輕一嗤笑:「我也挺煩惱的,要不你再去投個好胎?」
他背往後一靠,直接忽略了話題,問我:「你明天有事嗎?」
我把勾好的菜遞交給服務員,倒一杯茶,回:「有場婚禮要參加。」
「臥槽,誰這麼不識趣請你去,你這一去那新娘悔婚怎麼辦?」
我瞥他一眼,「傻逼。」
他樂呵呵笑。
顯然有種嘴賤成功的欣慰感。
姜言再怎麼說和我有血緣上的關係,他這趟婚禮,我得去。
但我頂多充當一個人數的存在,婚禮現場人挺多,也裝飾得好看,最令我欣慰的還是菜品。
我特意挑了個不顯眼的座兒坐下,桌上的那鍋雞湯還冒著熱氣,味道挺鮮。
雞湯很補,它能提高免疫力,健脾補腎。
我對吃的很熱忱,尤其是有營養的。
前面兒挺熱鬧,在玩丟新娘的那個捧花。
我作為局外人淡淡看著。
但人生總占據著百分之四十的意外。
就比如說那束捧花拋過來的時候,我內心是覺得很操蛋的。
這就是我和周悸的初見。
操蛋的初見。
目前在我眼裡只能算一個小烏龍的事居然在往後被我無數次回望,無數次嘆息。
我倆的初見不應該這樣的,應該浪漫點兒的。
話題扯回來。
我現在心裡挺火的,沒人會好好喝著湯被人丟東西砸還挺高興。
但我瞅她一眼,這姑娘臉色看著挺內疚的,我又想起剛剛一堆人笑嘻嘻推著她去接那個捧花。
她顯然不想,拚命躲還是接住了。
慘。
所以我壓下那股火,在她問需不需要給我洗時,回答說:「不用。」
然後繼續垂頭喝湯。
輕喝了一口,又望她一眼,確定了第一次冒出的那個猜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