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眨眨眼,提醒一句:「多加點土豆。」
他習慣性懟:「打死賣土豆的都不夠你吃。」
「……」
我轉身出了廚房,忽然想起昨晚那個夢來,忍不住問了一句:「秦識硯,你……和我接吻感覺怎麼樣?」
裡面的聲音似乎停了一下,而後我聽見他的答案。
「還想再來。」
……
「你別得寸進尺,我不可能給你隨便親的,咱倆得純潔點兒。」
秦識硯被我這句話逗得半天沒說話,就斷斷續續傳來一陣磁性的笑聲。
「……」
「周悸啊。」
「我覺得我真是沒法不喜歡你。」
真的,喜歡得不行。
——正文完——
番外 1.少年
陽光順著窗戶打進教室,一雙潔白如玉的手捧著幾包巧克力伸了進去:「幫忙給一下秦識硯啊。」
坐窗邊的男生抬頭一看,笑得意味深長,隨後接過:「真是堅持啊。」
女生輕哼一聲,雙手背在身後往自個教室去了。
秦識硯是卡著點進的教室,單手提著書包往座位上一扔,人還沒坐下,幾包巧克力就這樣塞在了他手裡。
他抬頭。
男生動動眉毛,笑嘻嘻:「陳千語給你的。」
秦識硯垂眼撕了包裝,果斷咬了一塊。
男生驚呼一聲:「握草,你倆這是……成了?」
秦識硯單腳踩在桌底下那條槓上,嗤一聲:「成什麼?她天天來我面前晃悠,這是我該得的,精神損失費。」
「……」
老師拿著書進了教室,學生們連忙安靜下來。
男生微微坐正,不說話了。
秦識硯將剩下那半塊扔進了嘴裡,也規規矩矩坐好。
中午放學後,陳千語來二班找人,找了一圈,沒看到秦識硯的身影。
她揪住和秦識硯同桌問:「秦識硯呢?」
同桌:「早走了,你要找他得出校,嗯……專挑飯店找吧,什麼楊記牛肉館,串串香這些地方。」
陳千語點點頭,心情很不錯地去找人了。
但是吧,她找了一大圈都沒找著,氣得要命,半路還遇到二班的寧泉,這個和秦識硯玩得挺好的女生。
陳千語冷著臉攔住寧泉,質問:「秦識硯呢?」
寧泉看她也不爽,天天就知道去纏秦識硯,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當即就輕笑:「找不到啊?有沒有一個可能,他就是特意躲著你的呢?」
陳千語沉下臉:「寧泉,你有病是吧。」
寧泉:「讓開。」
陳千語心裡已經罵了一堆髒話,最後,還是讓了路。
這一讓路,她不經意瞥到馬路對面正悠閒吃著關東煮的男生。
高中時期的秦識硯個子躥得很猛,周圍等紅綠燈的人裡邊,就他最突出。
人十分慵懶地端著關東煮斜靠在紅綠燈柱上。
陳千語大叫:「秦識硯!!!」
寧泉剛邁出去的步子一停,跟著回頭。
秦識硯第一反應是頭疼,他直接轉身反方向走。
陳千語哪會再讓他跑,闖了紅綠燈就追上去:「秦識硯,你不要躲我啊,真的,我那麼喜歡你,你就不能給我個機會嗎?」
秦識硯頭也不抬:「我早跟你說清楚了,我沒任何戀愛的打算,我也對你沒那意思,你沒必要再跟著我。」
陳千語噘著嘴:「沒有戀愛的打算,你很忙嗎?」
「忙啊,怎麼不忙?」他難得看她一眼,「現在高二,我忙著學習。」
陳千語想起學校那些關於他的傳言,賭氣道:「學吧學吧,學死你,就知道學習和吃。難怪學校除了我沒人喜歡你。」
她這段幾乎帶著攻擊的話壓根沒打擊到秦識硯,他依然漫不經心吃著丸子,嘴部緩緩動著。
陳千語又垂下眼,道:「我剛才說錯話了,對不起,但我真的太喜歡你了,秦識硯……」
剛喊完他的名字,就見面前人晃了晃手,一道人影從另一邊奔過來撞了撞秦識硯的肩膀,笑:「你丫在這兒啊,走,他們組局去吃飯,去不去?」
秦識硯怎麼可能拒絕吃飯,挑眉笑:「走啊,你請客?」
孟隋罵:「就知道占我便宜,走走走。」
然後兩個真就這樣走了,也沒跟她打個招呼,陳千語盯著那道高挑的背影,慢慢紅了眼睛。
孟隋期間回頭看了一眼,嘖一聲:「還沒寧泉漂亮。」
秦識硯給了他一拳,「嘴,閉上。」
……
吃完飯後秦識硯要回校,孟隋挽留半天沒留住,搖頭很無奈:「你這貨。」
秦識硯穿著件單薄的淺藍色 T 恤,門外的風將袖口吹得一飛一飛。
他嘴裡含著根棒棒糖,兩手放褲兜里,朝他抬抬下巴,示意:走了
然後人轉身出了飯店。
從這兒回學校需要十分鐘左右的路程,夏季的夜晚最涼爽,還能隱約聽到蟬鳴聲。
秦識硯腦子裡想著今天的一道題目,輕輕將嘴裡的糖咬碎。
一道哭聲吸引了他的視線。
前方一個糖人攤前站著一對母女,還有個小兒子。
小姑娘哭得稀里嘩啦,「我也要我也要。」
女人不耐地說:「你那麼大了還吃什麼糖,弟弟小,買了哄他,你懂點事!」
小姑娘還是不讓步:「每次都只給弟弟買,每次都只有弟弟有!」
「你走不走?」
她哭著不說話。
女人直接抱著小兒子轉身往前走。
小姑娘的哭聲更大了。
秦識硯步子緩緩停下,掃一眼手足無措的攤主,說:「買兩個。」
「啊,好的好的。」
小女孩仰起頭看他,下意識止住了哭聲。
糖人遞到秦識硯手裡的時候,他咬著糖棍,蹲下身和小姑娘平視,遞給她。
小姑娘有些愣,遲鈍地接過,看著他不說話。
秦識硯語氣懶洋洋的:「一個是哥買給你的,一個是你媽欠你的,不哭了。」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嗓音還帶著剛才的哭腔:「哥哥你、免費給我的嗎?」
「對。」說完,秦識硯側頭看一眼前方遠處,抱著小男孩的女人也正看著這邊。
他復看向小姑娘,彎彎唇:「也不算免費,有個要求,你得答應我好好學習,這樣以後就不需要再求別人給自己買了,自己也能買。這個能做到吧?」
小姑娘點點頭:「能,哥哥,我成績很好的。」
他笑彎了眼,「那多好啊。記住,你很棒,今後遇到任何不開心的事也要記住我的話。」
「你很棒。」
小姑娘拿著糖人走了。
於是攤主看見這個藍衣少年若無其事地起身,兩手揣回褲兜,過馬路走了。
很酷。
番外 2.如此深愛著你
周四,初雪。
學校一如既往吵鬧,雪花碎片似的往下落,落進人的髮絲里,睫毛上,或是樹葉上,泥土裡。
周悸睡得特熟。
「叮——」
電話不合時宜地響起,她翻了個身。
電話不死心地響著。
她把手從暖洋洋的被窩裡伸出來,摁了接聽,繼續睡。
秦識硯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喂?」
她嗯一聲。
秦識硯深吸一口氣:「你還在睡覺?」
她嗯一聲。
「周悸,起來。」
她嗯一聲。
然後,不動。
秦識硯的惱怒估計路過的人都能看見,他揚高聲調:「周悸,別睡了,起來。」
周悸意識模糊地哼了兩聲,伸出了手。
然而還沒動作,電話那頭仿佛料到一般:「你掛了試試。」
她不動了,翻一個身,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但仍清醒了幾分:「秦識硯,你就當我冬眠了吧。」
「少廢話。」
「我真的很困啊。」聲音帶了幾分痛苦,「你知道人生最痛苦的三件事是什麼嗎?」
「吃飯被人催。」
這個他贊成,深有感悟。
「上廁所被人催。」
這個他沒遇到過,但無異議。
「睡覺被人打擾。」
秦識硯想也不想就反駁:「沒打擾,你昨天自己答應我的。」
周悸又翻了個身,直接擺爛:「你就當我是個言而無信的吧。」
秦識硯的表情肉眼可見淡下來,周圍雪花往他身上落,更襯景了。
他還是妥協:「那再讓你睡半小時,我等著你。」
周悸感動得立馬睡著。
電話都忘了掛。
秦識硯想了下,是他主動打的,扣的是他話費,那就還好。
於是自己也任性地不掛了。
舉著手機放在耳邊,在女生宿舍樓下徘徊,周悸的呼吸聲很輕,他忍不住想,還以為她會打呼嚕呢。
「突然想起來,以前老秦經常聽的一首歌。」
他開始自言自語。
「我是如此深愛著你
你是我漫漫一生中 最美的奇蹟
我不怕時間和距離 等待和空虛
我是如此深愛你」
父母輩聽的歌,在他嗓音的浸潤下,居然顯得又深情又好聽。
周悸覺得,再不醒就不禮貌了。
宿舍門外,秦識硯兩手放兜里,圍著一個灰色圍巾,笑嘻嘻地看著她。
周悸本來挺生氣的,看他這張臉,氣又只得消了,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笑起來還那麼好看。
她慢慢踱到他面前。
秦識硯伸手撫了撫她的劉海,「不扎眼睛?」
她搖頭:「不扎,冬天,劉海的作用就是擋寒風。」
秦識硯一手圈住她的肩膀,把人勾到懷裡,壓低聲音笑:「走,帶你去吃好吃的。」
周悸埋在圍巾下的臉點了點:「朕允了。」
「……」
路上遇到秦識硯的老師,笑著問了句:「你妹妹啊?」
秦識硯表情一頓,皺眉看一眼周悸,兩手捧著她的臉,糾正:「女朋友。」
周悸面對老師乾笑著,然後不停拍開他的手。
老師恍然啊了一聲,笑著搖頭:「抱歉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