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做劍主很多年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總比當眾袒胸露乳的好。

「阿彌陀佛,二位施主息怒。」

14

無量大師開口了。

他德高望重,心懷慈悲,處事公允,在九州大陸上口碑極好。

就連師父也曾受過他的恩惠,時不時翻出來念叨。

我答應坐在這裡,也只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無量大師捻動手中佛珠,神情悲憫:「百多年前,我有幸與趙老宗主在浮屠海有過一面之緣,印象頗深。」

「當時惡蛟作亂望海城,以致生靈塗炭,他遊歷到那裡心懷不忍,明知不敵,仍以築基之身前往浮屠海,欲屠七階蛟龍,救百姓於水火。」

「他是個有大善的人,心懷天下,捨生取義,悍不畏死,老衲活了一千餘歲,似趙宗主這樣的人,寥寥無幾。」

「兩途花本是趙宗主之物,此事毋庸置疑,回雪劍主不問自取害他身死,理應受罰。只是此事確實別有隱情,是不得已而為之。」

「前不久,七寶玲瓏塔突然重現西海之畔,唯有神劍劍主方能入內查看情況。」

「銜霜劍主也是修行之人,應當知曉七寶玲瓏塔的重要性,自蒼嵐真人飛升上界後,九州大陸三千年未現接引之光,我等皆懷疑通天之路出了岔子,卻苦於無從探查。如今蒼嵐真人本命法寶突然現世,必有緣由,或許接引之光的秘密就藏在其中,此事關乎九州所有修行者,連正邪兩道都暫時放下怨仇。」

「那個時候,我等皆以為你已殞身魔淵,臥嵐劍主自錯失宗主之位後,便離開山門不知所終,回雪劍則尚未出世,當時唯一能進入玲瓏寶塔的,便只有流風劍主謝長庚,可惜他當時為心魔所困,唯有兩途花方能解救。」

「謝長庚的安危直接關乎九州大陸所有修行者,若是趙宗主知道緣由,以他的性情,必然甘願捨身讓出兩途花。」

「老衲也惋惜趙宗主之死,只是事已至此,無力更改,只能盡力尋求彌補之法。我與劍宗諸位已經談妥,待流風、回雪二位劍主從西海畔查看歸來,再讓他們去落霞宗請罪可好?」

「不好。若他們百年不歸,我便要等上百年,若他們千年不歸,我難道要等上千年?」

無量大師頷首:「既如此,那這樣如何?無論趙宗主當初為何創立落霞宗,他生前的心愿都是振興門派。江、謝二位施主身受趙宗主大恩,願以劍主之身加入落霞宗,身兼兩派,如此一來劍宗與落霞宗,親如兄弟。九州各大宗門也會銘記趙宗主的大義之舉,日後必會對落霞宗多加照拂。」

「不出百年,落霞宗必然崛起為九州一大宗門,屆時弟子如雲,門庭煌煌,趙宗主泉下有知,亦可含笑,劍主可滿意?」

「不滿意。落霞宗有我和師弟師妹,百年內崛起是定然之事,無須他人錦上添花。再者,我落霞宗門檻甚高,不收忘恩負義、欺師滅祖之徒。」

「那就讓二位劍主前往無極山掃蕩妖魔二十年,以示懲戒,夠嗎?」

「不夠。」

無量大師長嘆一聲:「阿彌陀佛,劍主究竟如何才能罷休?」

一道飽含怒意的聲音響起:「大師不必問了,我知道大師姐想要什麼!無非是恨我用了兩途花,想要我給她師父抵命罷了!」

15

謝長庚霍然起身,手中流風劍出鞘,橫在脖頸,眼中划過一絲傷心:「我的命是師姐給的,我的劍術是師姐教的,大師姐想我死,我死便是,還望師姐不要再為難師尊,為難劍宗!」

「長庚,不可!」

一柄殘劍疾射而出,流風劍嗆然落地。

謝長庚不是做戲,儘管銜霜及時打落流風劍,他的脖頸還是劃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殷紅的血爭相湧出,打濕他身上的劍宗紫衣。

閣內眾人亂作一團,急忙拿出丹藥靈草,為他止血。

棲吾峰主又急又怒:「扶搖,你失心瘋了不成?!你與那趙青松相識不過數十載,竟忍心為了他要長庚的性命!你可知他因何心魔纏身,還不是因為你?!」

「那趙青松究竟給你灌了什麼迷藥,竟讓你為了他,與自小教導你的父親、一心仰慕你的師弟、曾經的師門好友,與天下宗門同道為敵!」

她眼神凌厲如刀:「幸而趙青松已死,否則如此禍亂你心神、挑動我劍宗內鬥之人,我必千里殺之!」

玉璋峰主搖著羽扇,神情困惑:「我實在是不明白,大道修行,誰人不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落霞宗主,何必如此大動干戈?扶搖,我們已經看在你的面子上退讓至此,你再咄咄逼人,就不要怪我們翻臉無情了。」

謝長庚定定地站在原地,對周圍的一切充耳不聞,只是倔強地看著我:「大師姐不是要我死嗎?為何阻攔?難不成是要親自動手嗎?」

我掃過眼前一張張臉。

有人憤怒,有人納悶,有人失望,有人嗤笑。

父親、師弟、姑姑、曾經的師門長輩,就連萬佛寺的無量大師也在蹙眉搖頭。

所有人都覺得我在胡攪蠻纏、無理取鬧。

我慪得要命,胸腹間一團惡氣,如怒火燎原,燒得我五臟六腑、心肝肺臟無一不疼。

人人都信奉大道無情,人人都衡量利益得失,人人都默認弱者合該為強者犧牲,我倒想問上一句:憑什麼?!

「謝長庚,你給我聽好了!你的命我不稀罕,我要的是一個公道。」

「你是該死,卻不能因為我要你死而死,你欠的不是我,是因為你而喪命的趙青松!」

「你明明知道兩途花來歷不正,還是毫不猶豫服用,無非是覺得,對方是個資質平庸、壽元無幾的老頭,比不上你這個流風劍主重要。」

「是,論修行天賦,一百個趙青松也趕不上你謝長庚,可這不是你理直氣壯享用別人血肉而毫無愧疚的理由。憑什麼別人活該為你犧牲?就因為你是天才劍主,就因為你對九州更有用處?我告訴你,這世上不是只有強者的命才有價值。」

「無量大師說得沒錯,師父若知曉你的處境,很可能會主動把兩途花讓給你,可他自己讓是一回事,你們搶就是另一回事!」

「沒人活該為誰犧牲,你,你們,整個九州大陸,至少不該這麼心安理得、理直氣壯!」

「你們問我要什麼?我要罪魁伏誅,我要你們認錯,我要這天下記住趙青松之名!」

鼎劍閣內,眾人一臉駭然,看瘋子一樣地看我。

陸明昭怒斥:「胡言亂語,不知所謂!弱肉強食,萬千年來,皆是如此,你還要挑戰天道不成?」

我不閃不避:「若天道不合我意,一劍挑翻又何妨?!」

碧瀾峰主喃喃自語:「瘋了瘋了……」

陸明昭氣得面色發青:「孽障,我看你是入了魔障了!今日我便替劍宗清理門戶,免得你禍害蒼生!」

帝白劍嗡嗡作響之際,天空突然傳來一陣桀桀怪笑。

「若非入了魔障,昔日嫉惡如仇的銜霜劍主,又怎甘願與邪魔為伍?」

「陸宗主,你可知她身邊人是誰?」

鼎劍閣外,日光迅速斂去。

漫天血雲翻滾,黑色招魂幡隨風鼓盪,無數怨魂猙獰咆哮、沖之欲出。

無量大師面色一變:「好重的邪氣!」

「血煞宗的老鬼不在大荒澤待著,怎麼跑來了這裡?」

16

血煞老祖是來找三師弟的。

「陸宗主,我與貴宗一居天南,一居地北,素無恩怨,何況七寶玲瓏塔現世,我還有仰仗貴宗劍主之處,不欲生事,此番前來只為私事,還望貴宗不要插手。」

血煞老祖是化神修為的邪道三尊之一,凶名赫赫,曾搜羅十萬冤魂煉製九桿招魂幡,性情睚眥,十分難纏。

陸明昭不想惹上這尊魔頭。

他雖不懼,但劍宗弟子總要在外行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因此只是面色沉怒:「只要不傷我正道弟子,余者自便。」

血煞老祖的聲音又尖又細:「多謝了。」

他轉向三師弟,語氣誘哄:「明淵,你在外面玩很久了,是時候跟老祖回去了,當初燒我洞府、殺我徒兒的事,只要你乖乖回去,老祖就不追究了,往後大荒澤還是像以前一樣,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可好?」

在場九州各宗,人人詫異驚駭地看向三師弟。

血煞老祖狠辣無情的名聲,從他早年殺父弒母、屠戮全族,以親族之血煉製第一桿招魂幡時,就已聲聞遠播。

「奇了怪了,此人莫不是他親兒子?這血煞老祖何以如此低聲下氣?」

「呸,依血煞老祖六親不認的狠毒,有了親兒子,搞不好第一個拿他祭旗,哪裡會養這麼大?而且,你看兩個人長得哪有半點相似?」

「噫——這倒是。」

幾人笑了笑,繼續一頭霧水地看熱鬧。

並不知道,他們隨口猜的,與真相相差不遠。

三師弟確實是血煞老祖養大的。

只不過不是作為兒子,而是作為殺器。

八百年前,血煞老祖與陰祟道人爭奪邪道飛升大能五毒散人的洞府,九桿招魂幡毀了三桿,自己還身受重傷,狼狽逃回大荒澤。

傷好之後,他余恨未消,決定培養一個能攻擊神魂識海的殺器,專門對付陰祟道人這樣無形無骸的對手。

他以無念骨為架、孽海蓮為心,將三千佛陀血和萬年菩提葉,封於鳳凰神木中,經五百年日精月華,孕育出一個嬰孩,便是三師弟。

後來,血煞老祖帶著三師弟找陰祟道人報仇。

三師弟吹動白骨哨,重創陰祟道人,卻也被他的陰豸魂獸所傷,本能所驅離開戰場,尋了個安靜的地方療傷,沒想到陰差陽錯,躲過了血煞老祖的搜尋,成了自由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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