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做劍主很多年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當年父親以一柄帝白劍,擊敗神劍傳人坐上宗主之位,半生引以為傲,自覺所謂劍主,不過如此。

直到後來我橫空出世,一柄銜霜劍震懾九州。

父親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最後一次切磋還是我未入元嬰之時。

那時父親已經是元嬰後期,心情頗好地與我切磋。

那場對戰酣暢淋漓,我一時忘形,用劍劃破了父親的衣袖。

紫玉纏金的掌門令牌掉在地上,父親臉上的笑容如風流雲散,一瞬間消失無蹤。

那個時候我年紀還輕,只以為自己行為魯莽,惹了父親不開心。

後來躺在魔淵崖底,盯著翻滾咆哮的濃霧,才想明白何謂權欲薰心。

其實父親不必擔心,我並沒有他對我下手的證據。

他做事那樣謹慎,特地換下帝白劍,還扮成劍使模樣,在我力竭之時從旁偷襲,乾脆利落,一擊即中。

他做得天衣無縫,唯獨算漏了我對他背影的熟悉。

畢竟那道身影,我曾仰望了數百年。

我花了十年時間,從崖底爬上來。

才知道時移世異,日月輪轉,距離我鎮壓魔淵,已經過去五十年。

那夜崖風獵獵,滿天星鬥倒懸。

無邊夜色下,我滿心彷徨,無意識地抱緊雙膝。

天地之大,竟無一處是我歸鄉。

身後有噠噠聲響起。

一個灰袍圓臉的老頭倒騎著青驢,攥著酒葫蘆,面色坨紅。

看見我時,眼睛一亮,急忙將酒葫蘆藏到身後。

輕咳一聲,努力想裝出仙風道骨的模樣,卻被鬍子上掛著的糕點屑出賣:「小姑娘,我看你天賦絕倫,骨骼清奇,是個修道的好苗子,咳咳,老夫乃九州第一大宗門落霞宗的宗主,有意送你一段仙緣,收你做弟子,你可願意?」

怕我不答應,特意補充一句:「來了你就是開山大弟子,其他人都得排你後面,威風得很。」

我聽到自己說:「好。」

父親惱羞成怒,臉色鐵青:「胡言亂語!不知所謂!」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我欠父親和劍宗的,已經在鎮壓魔淵時拿命抵了,父親和劍宗欠師父的,打算如何還?」

12

棲吾峰主笑著出來打圓場。

她是十二峰中唯一的女性,也是我母親生前的好友,自小看著我長大,我一直喚她姑姑。

「宗主息怒,我是看著扶搖長大的,她從前最是敬愛你這當父親的,這幾日行為反常,言語無狀,不過是受過趙宗主的救命之恩,太過痛惜他的隕落。」

「此事確實是我們有欠考量,原以為趙宗主只是捨身救下長庚,沒想到還救了扶搖,既是如此便由我做主,再加一條靈脈,便將白鹿山那條也給了落霞宗吧,有了這兩條靈脈,落霞宗發展成一個中等宗門不成問題。」

我嗤笑一聲:「捨身救下謝長庚?我頭一次知道,強取豪奪原來還能解釋為主動捨身。」

棲吾峰主長嘆一聲:「扶搖,我知道你重情重義,可是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兩途花只有一株,卻有兩個人等著用,一個是前途無量的流風劍主,一個是壽元將盡的平庸之輩,孰輕孰重?」

我挺直脊背,望進她的眼底,滿眼失望:「我只問一句,那株兩途花,原本是誰的東西?」

她蹙了蹙眉,不說話了。

「即便原本是師父的東西又怎樣?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機緣法寶全憑本事,兩途花既然落到我手上,便是我的機緣,我願意給誰就給誰。」

江蘺眼神輕蔑:「大師姐,你明明天賦卓絕,卻自甘墮落,不思大道飛升,反而沉溺人間俗事,陪著一個老頭子扮演過家家,這般浪費天賦實在讓我瞧不起!枉我仰慕銜霜劍主事跡多年,一直以你為榜樣。」

我握緊手中劍:「江蘺,師父是為了救你才性命垂危,你卻為了別人搶走他的救命藥,心中就沒有半點愧疚?」

江蘺語氣冷漠:「他不會白救的,我答應過他會振興宗門,待我日後掌握了回雪劍,自然會照拂落霞宗,我答應他的事,自會做到,我為何要愧疚?」

「而且,但凡那一日你和師兄師姐有一位在他身邊,我都不會有機會拿到兩途花,只能說一切都是天意。天意眷我,你能奈我何?」

「大師姐,我奉勸你冷靜想一想,論及對九州的價值,千百個趙青松,能比得上一個謝長庚嗎?我只是做了對大家最好的選擇。」

她目光掃過來,神情寫滿理直氣壯。

我心頭火起,銜霜殘劍閃電般沖向她,鋒銳的劍芒直射她面門。

浮玉峰主冷哼一聲,雷霆劍出鞘,將殘劍震歪。

一縷斷口齊整的斷髮從她鬢角幽幽落下。

江蘺咬緊牙關,極力克制住身體的顫抖,眼中閃過一絲驚懼。

我冷笑一聲:「我的價值勝過你,是不是就可以隨便左右你的生死?」

江蘺面色屈辱,然而目光下滑,落在我手中殘劍上時,忽地嗤笑一聲:「若大師姐還是曾經橫掃九州的銜霜劍主,我一個無名之輩自然無力對抗,可惜銜霜已斷,如今我才是劍主,論價值,我比大師姐重要得多。」

劍拔弩張之際,昆吾峰主忽然眉頭一皺,一道劍罡甩向門口:「何方鼠輩?!」

13

閣門瞬間分崩離析,木屑四濺,一道吃痛的哎喲聲傳來。

在場眾人無不皺眉。

是向來聲譽不佳的五行宗宗主道元子。

道元子從地上爬起來,尷尬地拍了拍屁股的塵土,滿臉堆笑:「誤會,誤會!並非老道偷聽,實在是這件事與我五行宗有關,諸位有所不知,那趙青松算是我五行宗的外門弟子,他的事自然是我五行宗的事。」

他左手拽過一個醉醺醺的道人,笑容諂媚:「這位是我師叔秋山道人,趙青松便是他的弟子。」

秋山道人醉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趙青松,誰呀?」

道元子急慌慌地搖晃他:「哎喲喂,我的師叔,你可醒醒吧,現在不是糊塗的時候。趙青松啊,就是那個你兩百年前在伏牛山救下的放牛娃,如今的落霞宗宗主。」

秋山道人捂著腦袋想了半天,一臉恍然:「哦,是他呀!他並非我的弟子,當年我經過伏牛山,只是隨手教了他幾日。」

「臨走時他頗為不舍,問我來歷師承,我不想暴露身份被那凡間小子纏上,那日晚霞正好,我便隨口編了個落霞宗,他一臉嚮往,問可否去宗門找我,我便說宗門沒落,只剩我師徒二人,日後振興宗門的重擔便交在他的身上。」

秋山道人又驚又笑:「怎麼,那小子還當真建了個落霞宗出來?」

道元子笑容滿面地看向眾人:「諸位也聽見了,這趙青松受我師叔指點,由凡入道,也算是我五行宗的弟子,他通曉大義,捨身救下流風劍主,也算不負我五行宗的教導。」

「天道莫測,百年前我師叔隨口一指點,百年後他的弟子為流風劍主擋下一劫,一啄一飲,趙青松的命數原來是應在這裡,可見我五行宗與貴宗的緣分,早在百年前就定下了。」

「趙青松資質平庸,本不堪入我五行宗門,念在他以微賤之身,救流風劍主於危難,全了我宗與劍宗的情分,本宗主思慮再三,決定網開一面,特許他入門,他雖身死,名字可收入宗門弟子譜,也算全了他的心愿。」

他頓了頓,綠豆小眼裡閃著精明的光:「諸位,落霞宗的建立,不過是我師叔的一個玩笑,不是什麼正經宗門,當不起貴宗答謝,趙青松既然是我門中弟子,那箕尾、白鹿兩條靈脈,自然該歸我五行宗。」

「至於他門內弟子嘛,也罷,待此間事了,便破例讓他們隨我回五行宗吧。」

回應他的是一道凜冽的劍氣。

咔嚓一聲。

道元子頭上發簪應聲而碎,崩得四分五裂。

劍氣緊貼頭皮而過,直接剷平他從腦門到道髻的頭髮。

一眼望去,仿佛菜畦里突兀出現的一條光禿禿的田壟,模樣十分滑稽。

道元子踉蹌地後退幾步,兩股戰戰,牙關止不住地打顫。

他畢竟是一宗宗主,雖然驚懼,不得不強撐體面,哆哆嗦嗦地指著我:「大……大膽!我是趙青松的師兄,論理你……你應該叫我一聲師伯!」

我眼皮都沒抬,喝了一聲:「跳樑小丑,滾!」

道元子臉色又青又白,當著劍宗十二峰主和萬佛寺無量大師的面,若是被一個小輩嚇破膽,他日後就別想抬起頭來了。

他顫巍巍揮動手中拂塵,剛要放幾句狠話。

一聲琵琶錚鳴,道元子玄色描金的華麗外裳,猛地崩開。

眨眼間布條襤褸,四散紛飛,幾乎蓋不住他一身肥膩膩的白肉。

道元子驚叫一聲,短手努力遮住上身。

幾聲嗤笑傳來,棲吾峰主不堪入目地閉緊雙眼。

二師妹柳眉倒豎,懷抱琵琶,一身紅裳仿若一團烈火:「再敢狂吠,老娘讓你赤身裸體走出這鼎劍閣!」

道元子猛地閉上嘴。

一道灰色僧袍彈射而出,輕飄飄落在道元子肩頭。

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手忙腳亂地披在身上。

僧袍偏瘦,根本合不攏衣襟,但此刻他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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