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做劍主很多年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儘管如此,銜霜寒冽的劍氣還是在她左頰上留下一道又細又長的傷口。

江蘺還沒從方才的驚魂中緩過神來,眼神有些呆滯。

殷紅的血順著她蒼白的臉流下來,弄髒了身上繡有回雪劍紋飾的劍宗紫衣。

我捂著鮮血淋漓的左臂,痛快地大笑:「用我手臂一點小傷,換回雪劍主一張臉,值!」

銜霜劍造成的傷口,出了名的難癒合。

表面細細一條,實則入肉很深,由於劍氣殘存,就算癒合也難免留下疤痕。

江蘺平日自負容顏清冷絕塵,如今一聽,頓時急怒攻心,暈了過去。

陸明昭臉色如黑雲壓城。

他向來把顏面看得比什麼都重。

本想借著流風、回雪兩位神劍劍主的雙修大典,在九州各大宗門前炫耀劍宗的實力,沒想到卻被我攪得天翻地覆,連宗門前的守山石碑都沒護住。

「劍使何在?給我把這個孽障送進刑律堂,聽候發落!」

09

劍宗有十二劍使,隸屬刑律堂,專門負責抓捕那些觸犯門規後外逃的不肖弟子。

劍使常年黑袍披身,臉戴面具,除了宗主和戒律堂主,誰也不知道他們的身份,只知道他們修為高深,出手狠辣,手上沾過不少弟子的血。

從前我做銜霜劍主時,與他們打過一回交道。

他們似乎修煉過什麼秘法,不知道疼,也不知道怕,動起手來十分難纏。

我五指微張,將方才被帝白劍擊飛的殘劍召回來,緊緊攥在手中。

銜霜在手,我還沒怕過什麼!

十二劍使緩緩朝我走近,包圍圈逐漸縮小。

身後有極輕微的破空聲傳來。

是背後一位劍使按捺不住,率先提劍向我刺來。

我不敢小覷,手握殘劍正準備迎上。

忽然,一陣尖利高亢的哨聲響起,聲徹九霄。

與此同時,十二劍使忽然雙手抱頭,捂住耳朵,痛苦地歪倒在地。

哨聲一波高過一波,十二劍使的四肢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以一種極為扭曲的姿勢向後翻轉,面具下透出支離破碎的呻吟聲。

高亢的哨聲還在繼續,一聲琵琶弦動,餘韻悠長。

二師妹烏髮紅衣,眼波流轉:「陸宗主可別忘了,大師姐可不是一個人來的。」

陸明昭掃了眼地上四肢盡折的劍使,臉色陰得能擰出水。

手中帝白劍嗆啷一聲,幽藍鋒刃直指全神貫注吹動白骨哨的三師弟。

二師妹笑容微冷,手下琵琶聲更急,如狂風驟雨,急浪拍打小船。

人群忽然一陣騷動。

不少年輕弟子嘴角滲血,陸續有人倒下,那是丹田內真氣激盪無法承受的表現。

我邁過滿地呻吟的劍使,手握殘劍,擋在二師妹和三師弟面前。

父親眼中捲起風暴,風雨欲來。

從前我最怕他這副模樣,可如今……

我抬起下巴,毫不示弱。

目光針鋒相對,腳下寸步不讓。

形勢一觸即發之際,天邊傳來一聲嘹亮的佛號。

周圍人長舒一口氣,一臉見到救星的表情。

是萬佛宗的無量大師來了。

10

在無量大師的調解下,雙方暫時停手。

我們住進坐忘峰,等著大師口中的交代。

坐忘峰是我從前住處,我殞身魔淵後,這裡便空了下來。

本以為時隔百年,院落早已荒蕪,沒想到一草一木都與當日離開時無異,連池子裡的鯉魚也還活著。

夜裡,謝長庚來找我,遞給我一個青色的藥瓶。

他是流風劍主,有了他特製的傷藥,傷口也會好得快些。

我不會跟自己過不去。

他隨手撒了一把魚食,池子裡的魚爭相游過來,很熟稔的模樣。

「這些年,是你在幫我喂魚?」

「嗯。」

「不過是幾條人間小溪里隨手撈起的小魚,怎麼會活到現在?」

「……幫了靈獸宗一點小忙,換了些九葉清露。」

我一怔。

九葉清露是靈獸宗至寶,專門用來幫助高階靈獸妖獸化形的,這任靈獸宗宗主性情吝嗇,如今肯大方地給出,只怕謝長庚口中的幫忙,不是什么小事。

「何必呢?不過幾條凡魚,壽數早該盡了。」

他手中動作頓了頓:「……因為大師姐喜歡。」

夜風漸起,松濤陣陣,如碧波萬頃。

謝長庚放下手中的魚食,在我面前站定。

紫色的抹額下,目光清亮如水,一如當年默默跟在我身後,隨我學劍的模樣。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大師姐,對不住,我事先並不知道趙宗主救過你。聽聞他的夙願是振興宗門,這是我多年練劍心得,聊作補償。」

「落霞宗有大師姐,我本不該班門弄斧,可單就指點普通弟子的修行而言,大師姐不如我。」

「大師姐,你站得太高了,普通弟子只能仰望,沒辦法從你身上學到什麼。你幼年去劍池求劍,便引得萬劍俯首,後來又得神劍銜霜認主,數月內便與劍魂融合,天賦之強橫,放眼九州,再無其二。」

「可我不同,我從外門弟子一路苦修走到今日,磕磕絆絆蹚過不少彎路,教訓比經驗多,有這本心得在,我敢放言,百年之內,落霞宗必然崛起,趙宗主也算得償所願。」

大道之行,許多人都是自行摸爬滾打,若能得到高人前輩指點,修行起來自然事半功倍。

謝長庚身為流風劍主,劍道頂尖的人物,他的心得對於吸納弟子入落霞宗,的確大有助益。

我隨手翻了翻,確實很用心。

可惜,我不稀罕。

我將小冊子丟回到他懷裡:「謝長庚,落霞宗的崛起有我和師弟師妹,就不勞你操心了。」

「大師姐,我是好意……」

「好意?那你有沒有想過,靠你謝長庚的名頭吸引弟子,壯大起來的宗門,究竟是落霞宗,還是第二個劍宗?」

「還有,不要因為看見天賦就隨便抹殺別人的努力,你怎麼知道只有你在苦修?你怎麼知道我沒有吃過苦頭、走過彎路?大道修行,如果僅憑天賦就能決定誰走得遠,那我父親當年如何憑藉一把籍籍無名的帝白劍,擊敗手持神劍的臥嵐劍主,登上宗主之位?」

「另外,你謝長庚自稱普通弟子,未免太過妄自菲薄!你雖是外門弟子出身,可不到一年便因天賦驚人,直接繞過七重內門考核,被我父親收作親傳弟子,哪個普通弟子能做到你這樣?哪個普通弟子能享受到你所擁有的資源?」

「怎麼?在比你有天賦的人面前談努力,在比你更努力的人面前談天賦,這就是你流風劍主的做派嗎?多年未見,不承想你竟變得如此傲慢。」

「再說,你怎麼知道我教不好普通弟子?我既然能教出一個你,自然能教出第二個、第三個。你方才說的一大串話里,我只有一句聽得順耳,那便是落霞宗百年內必然崛起。」

「不但如此,我還要讓它取劍宗而代之!」

謝長庚的臉上閃過一絲怒意。

劍宗弟子,個個將宗門榮辱看得比性命還重,若不是念在從前的情分上,只怕他早就拔出手中的流風劍了。

「大師姐的口氣未免太過猖狂,劍宗傲立九州數萬年,歷來為宗門之首,落霞宗犄角小派,蝸居一隅,建宗不過幾十年,趙青松資質平庸,放在劍宗連外門弟子的門檻都夠不上,這且不說,單說落霞宗的弟子,連大師姐算在內,不過也才三個。」

「一個宗門,沒有底蘊,沒有宗主,甚至連弟子都沒有,如此情形,百年內崛起尚且艱難,還妄想將劍宗取而代之,簡直痴人說夢!莫說如今銜霜已斷,便是大師姐全盛時期,也斷無可能!我一番好意,大師姐不想接受,作罷便是,大可不必如此羞辱劍宗。」

11

三日後,十二峰峰主齊聚鼎劍閣。

在無量大師的遊說下,劍宗決定讓出一條靈脈給落霞宗。

靈脈對一個宗門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那意味著充沛的靈氣、無盡的靈石,以及伴靈氣而生的諸多靈植靈寶。

九州大陸四十九條靈脈,劍宗獨占二十七。

儘管讓出的是最小的那條箕尾山靈脈,對於落霞宗這樣資源匱乏、宗門內靈氣稀薄的小宗門而言,已經是綽綽有餘。

我拒絕了。

浮玉峰主脾氣火暴,當場發作:「哼,小小一個落霞宗,胃口倒不小!莫不是瞧不上箕尾山,想要天渝、鳳鳴兩條主靈脈?」

我冷笑:「便是你們將二十七條靈脈雙手奉上,也不夠換我師父一條命!」

「荒唐!」

一直隱忍不發的劍宗宗主,忽地拍案而起:「趙青松算你哪門子的師父?你生於劍宗,長於劍宗,一身劍法由我親自傳授,連手中銜霜劍都是劍池裡得來!」

「為了一個資質平庸、修為稀爛的老頭子,你先攪雙修大典,後劈宗門石碑,再毀江蘺顏面,還嫌不夠嗎?」

「我們已經退步至此,你還要胡攪蠻纏到什麼時候?當真要為一個趙青松把劍宗翻過來不成?!」

我神色巋然:「便是翻過來又如何!」

「孽障!早知你這般無理取鬧,攪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寧,還不如當初死在魔淵,全了劍宗的體面!」

我扯了扯嘴角,面色冷然:「父親自然是巴不得我死,可惜我命硬得很。說起來,父親應該很恨師父多管閒事吧?畢竟若不是他,我也不會活著走出魔淵,更不會今天站在這裡,掃了父親最看重的劍宗顏面!」

父親的瞳孔猛地一縮。

十二峰主面面相覷。

謝長庚擰起眉頭:「大師姐慎言。」

父親緊盯著我,手有意無意地落在帝白劍的劍柄上。

明明知道銜霜劍已斷,我境界大跌,他對我仍是心存忌憚。

修劍之人對強者的崇拜遠超其他宗門,劍宗歷任宗主都是門內實力最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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