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我出落成大姑娘,是所有人眼中的乖乖女,他依舊不喜歡我。
「沒想到這種話也會從你嘴裡說出來,不過你沒什麼錯,畢竟是我先闖入你的生活的。」
小孩子總是會討厭外來者,我理解的。
我受裴家資助,本就不能再奢求其他。
裴邵野在我身邊坐下。
「那我問你,你為什麼親我?」
我心下微動,卻面不改色。
「很難理解嗎?想看你狼狽,看你眼睛變紅,嘴巴變濕潤,身上變髒,很爽。搞科研搞久了,人就會有些懵,就像你們喝醉酒一樣,你就當我發瘋吧。」
裴邵野眸光微動,有些不可置信。
「你真的,就是個變態。」
我擺擺手:「你說是就是吧。」
裴邵野蹲在我面前,手掌抵住我的膝蓋。
他高挺的鼻樑擋住月光,半張側臉藏在看不清的陰影里。
眸光捻月色,眼睫翕動,影影綽綽攪動著情緒。
裴邵野啟唇,聲音裹進夜風。
「那你不發瘋,冷靜的時候,想親我嗎?」
不怪學霸思維敏捷,我知道他想問什麼。
「那你給親嗎?」我問。
裴邵野眉梢上挑:「你們學霸都說,實踐出真知,你不試試怎麼知道?」
他說完,順勢舔了舔嘴唇。
此男美貌無人能敵。
「長得跟顆椿藥似的。」
我潤了潤唇。
裴邵野凌厲的側臉彎出一抹笑。
「椿藥?你不敢吃?害怕失控。」
我笑了一聲:「你不敢喂?害怕我冷靜過頭。」
我和他僵持在原地,夜風清涼,空氣中卻瀰漫著濃重的曖昧。
最後,發生了「椿藥」咬人事件。
咬得我很重,嘴唇發麻。
似乎是在報復我和他博弈時不相上下,毫無結果。
「時淼,我討厭你。」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你也不在意。」
不知道就不知道,不在意就不在意吧。
反正他也不會知道,更不會在意,半年前我就申請了出國留學。
10
裴叔叔誤以為我和裴邵野關係有所緩和。
要求我不僅要看著他不讓他瘋,還讓我提高他的學習成績。
我無奈,只好拉著他補習。
桌子旁,裴邵野支著腦袋盯著我。
「看什麼?」
「沒看什麼。」
裴邵野的眼睛瞳孔墨黑,映著層暖光,像是糅雜了星星。
我探過去。
他微微直起上身,抬起下巴,將湊未湊。
我擦著他的側臉,拿起他身後的眼鏡。
裴邵野卡頓了一下。
「離我這麼近幹什麼,剛才講的聽懂了嗎?」
「聽懂了。」
「聽懂了那就給我把這幾道題寫了。」
裴邵野修長的手夾著筆,轉了兩圈。
「有點熱,我脫個衣服。」
他將身上的外套脫掉,露出裡面的無袖背心。
鎖骨連肩,胳膊上的肌肉薄瘦適中,領口寬大,胸前布料遮遮掩掩,露出一道淺淺的凹痕。
「看什麼?穿這個涼快。」
我埋頭寫競賽題:「你隨意,寫題吧。」
過了一會,他又折騰起來。
「還是好熱,我把這個也脫了吧。」
還沒等我說什麼,他就已經單手把背心給脫了。
寬肩窄腰,腹肌壘塊分明,再往下,褲腰裹著窄窄的腰,隱隱青筋蔓延往下,沒入隱秘地帶。
「你在研究競賽題嗎?累不累,要不休息一會。」
屋內有個小沙發,裴邵野在沙發上擺 pose。
我起身,看了看他寫的題。
「全錯?我白教你了?」
裴邵野喝了口水,水珠從嘴角滑出,在他的身上拉出一條長長的水線。
他抬手擦了一下胸肌。
「沒白教啊,寫對有什麼獎勵?」
「寫對沒獎勵,寫錯倒是有懲罰。」
「啊!」
我翻出之前買的小皮鞭,往他身上抽了一下。
裴邵野胸口瞬間就有了一道紅痕。
我用鞭尾拍了拍他的下巴。
「不是喜歡脫嗎?正好,我抽你你就要受著。」
裴邵野喘了一口粗氣,漂亮的眼睛翻了一下。
「你怎麼還對我動手?」
「抽的就是你,把筆拿起來,錯一個步驟抽一下。」
我坐在沙發上,把書扔到裴邵野身上。
他跪在地上,開始寫題。
「步驟錯了。」
又是一鞭子。
我打得並不重,堪堪能留下痕跡。

「還錯?看著我,我是這樣講的嗎?」
裴邵野又被抽了一下,肩背收緊。
低著頭,半天都沒有抬起來,只有他的抽氣聲。
跟打得他有多疼似的。
我彎下腰,挑起他的下巴。
裴邵野仰起臉,抬起眼帘看我,漆黑的眼珠盈盈,如蒙了一層黑霧,嘴巴微張,呼出的氣息溫熱。
「還錯不錯了?」
我冷著臉沉聲問他。
裴邵野喘了口粗氣,胸廓起伏加快。
迷濛啞沉的聲音從喉嚨處發出:「嗯……?」
我往下瞥了一眼,事情好像有點不受控了,一巴掌拍到他臉上打醒他。
「裴邵野,你掃死了。」
「你用的什麼沐浴露,好香。」
……
苦心教課,教出一個 m。
11
學校課程處於收尾階段。
閨蜜央求我跟她去學校聯誼。
「不去,忙。」
「哎呀,你啊,整天忙你那些研究,冷冰冰的,清心寡欲沒有一點人味。」
真的很冷嗎?
我抬手摸了一下脖子,那裡有裴邵野留下的一枚吻痕。
「小淼,你脖子怎麼被蚊子咬了?」
「不是蚊子……」
「什麼蟲啊可真會咬,要不是咬的人是你,我都以為誰頂著吻痕招搖過市了。」
「就是吻……」
「是吧,你我肯定不會誤會,我估計有男人脫光躺你被窩了你都無動於衷,所以,跟我去聯誼吧,聽說今年專門設了一個留學生區,萬一你能認識一個和你去同一個國家的同學呢,也好相互有個照顧。」
「……」
周爾爾死纏爛打,我只好答應。
她特意給我打扮了一番。
「平時穿淺色,今天就穿黑天鵝禮服。」
周爾爾給我找的禮服上半身收緊,背後鏤空,黑色絲帶纏繞其間,裙擺羽翼幽暗。
她給我化完妝,嘖了一聲。
「平時看起來就是一個乖巧的小女孩,怎麼打扮完,有點暗黑的感覺呢,甚至化的妝根本不濃,你笑一下。」
我挑眉淺淺笑了一下,但是周爾爾笑容消失了。
「別笑了,感覺像黑芝麻湯圓,玩死人的那種。」
「……」
聯誼有點無聊,我百無聊賴地喝了點酒。
沒注意到裴邵野給我發的要來學校接我的消息。
畢竟,我早晚都會離開裴家的,我和裴邵野的關係沒必要讓別人知道。
「時淼,你竟然也在?」
回頭,我看到了許昱州。
他穿了一身筆挺的西裝,端著一杯酒,遊刃有餘地流連在女孩之間。
「我沒想到這種活動你也會參加。」
我笑了笑:「隨便玩玩而已。」
「邵野最近還會欺負你嗎?我沒怎麼見他。」
許昱州和我碰了一下酒杯。
「那倒沒有。」
「你如果需要我幫忙的話,我可以的。」
「那也不用。」
許昱州的笑容溫文爾雅。
「時淼,我高中那會覺得你有點小可憐,小小的,孤立無援地住在別人家,後來,又覺得你冷冷的,好像並不在乎。但我還是要勸你,裴邵野 17 歲喝醉酒就敢強吻你,他之後未必不會對你做更過分的事。」
許昱州說的那件事我當然記得。
當時裴邵野在酒吧喝醉了,我恰好去找他。
被許昱州撞見了他把我抵在牆上親。
許昱州把裴邵野拉開,情急之下對我表白了。
我喝了口酒,笑得很淺。
「我並不在乎他對我做什麼啊,畢竟,他親我那件事,是我引誘他的。」
我本意,也是為了讓宋知意撞見。
不然為什麼,在所有人都不覺得我倆會有什麼事,宋知意卻對我有敵意。
「什麼?」
許昱州愣了好幾秒。
「你果然不是表面看起來的那樣。」
「不過。」
許昱州釋然地笑了笑。
「看你站在留學生區,是打算出國嗎?」
「這好像不關你的事吧。」
「巧了,我也正好要出國,萬一我們去的是同一所國家呢?可以一起互相有個照應。」
我反諷:「裴邵野有你這樣的兄弟真好。」
「過獎,不過你不打算告訴他你要出國的事情嗎?」
「沒必要。」
許昱州遙遙地沖遠處舉了一下酒杯。
「不過來喝一杯,給時淼妹妹送行?」
12
回頭,裴邵野立在我身後兩米遠。
垂下又抬起的眼帘,眸中已然褪散這段時間所有的笑意與情緒,只餘下一片冰冷,和純粹的審視。
「你要出國?和他?」
回到裴家。
被跌跌撞撞地拉到裴邵野臥室,這是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只是出國,不是和他。」
「是打算走後才告訴我嗎?我在你這裡到底算什麼?」
裴邵野將我逼到桌前,雙手撐在我身後。
「我以為你不在乎的。」
「我在不在乎是我的事,你說不說是你的問題。」
我皺了下眉:「裴邵野,你總是這樣。」
我推開他,要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