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又被他在門後抱住。
「我在乎的，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就開始在乎你，想一直看著你，可你總是那麼冷靜，對我不屑一顧，對我毫不在意！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裴邵野貼在我身上，又凶又委屈。
其實怎麼會察覺不到。
17 歲時，我僅僅說了一句別人給我寫情書了，他就親了我。
再往前，他沒有再說過我哪來的回哪去這句話。
我學習回來晚了，他會故意跟在我身後。
過年裴叔在外地，家裡傭人放假，但郊區的獨棟別墅外，總會有人放著煙花。
但我不是裴家的人。
我與他有著天壤之別。
他一出生就有的東西，我在孤兒院待了十年才有。
我沒有父母親人，不敢將感情妄自交予全部。
裴邵野的疏離與親近，牽扯著我的情緒。
互相彆扭了近十年，我不想看到我告訴他出國後，他的任何反應。
「我很感激裴家對我的收養和資助，出國的錢我自己準備好了。」
裴邵野一拳捶在門上。
「現在要和我劃清界限了嗎？玩過了就要扔掉嗎？你不知道你玩我的時候我有多爽，臉再冷又如何，你幫我的時候手好熱，脖子上出的汗好香，你當我是狗嗎？想玩就玩，想扔就扔。你怎麼這麼冷漠啊？」
「不是，沒有這個意思……唔……」
未盡的話語被他堵在吻里。
他的手貼在我的後背，裴邵野咬著我的耳朵。
語調帶著怨懟和生氣。
「穿成這樣，去見別的野男人，和他們商討著未來！這個未來也不知道有沒有我，真狠心啊。」
事情沒有比現在更糟糕的了。
但也沒有比現在更能刺激人的神經了。
裴邵野抱起我，將我抵在落地窗前，外面嘩啦啦下著雨。
濃稠的黑夜裹著牆上交疊的影子。
「會嗎？不會我教你。」
「只懂理論的時淼老師，是這樣嗎？我做得對嗎？」
裴邵野壞心思地撩撥我。
「時淼老師，我們實操一下吧。」
我埋首在他的脖頸處。
黑色絲帶凌亂地纏在他指尖。
裴邵野親著我的下巴：「你玩玩我吧，身體對你有記憶了，你的乖狗想要。」
灰色床單上，裴邵野自上而下的吻流連不止。
「淼淼，我比椿藥強吧，椿藥也未必會讓你這樣。」
…………………
13
「時淼，你騙我？」
收到裴邵野這條消息時，我馬上就要登機了。
他知道我一定會出國，所以提出要來送我。
但在那之前，裴邵野的姑姑找到了我。
女人妝容淡雅精緻，商場上雷厲風行，在裴家的地位更是數一數二。
「姑姑。」
「不用緊張，今天我是想和你聊聊小野的事情。」
她喝了口咖啡：「那天你們在車上做的事，我看到了。」
我的心一咯噔。
果然不是錯覺。
「我不說多了解你們，但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裴邵野不會幹出強迫人那種事，你也不會任人欺負，我知道你們都是自願的。」
「被姑姑看出來了。」
女人笑了一下，沒那麼嚴肅了。
「在小野小的時候，他爸媽的感情還很好，他們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再要個女兒，兒女雙全湊一個好字。
「後來他們理念不合離婚，他爸爸工作忙碌，整個家一下就冷了，直到小野十歲那年，你被帶了回來。
「我原本以為，他是因為家裡多了一個外來人，才對你有敵意，後來我才知，我哥工作忙，看到你們兩個，總是會夸聽話的那一個，身邊又有嚼舌根的，小孩子愛胡思亂想，小野誤把你當做了私生女。
「就算後來他知道了你不是，他也拉不下臉，而你，也早已給自己裹了層殼。」
我以前的想法和姑姑一樣，但沒想到，裴邵野竟然還有這樣的心路歷程。
「我今天給你來說沒別的意思，只是聽說你要出國了，總不好再帶著一些沒必要的結出遠門。」
心中熱流滾滾，我曾經以為，所有人想的都和我一樣，我並不是真正的裴家人。
「姑姑，其實我和裴邵野並沒有在一起。」
「做得好，他又配不上你。」
「？？？」
我有些震驚。
「我哥這個人，不顧家，兒子混帳成那樣，怎麼可能配得上你？你出國也好，放他在國內沉澱一下。不經歷一下離別的痛，怎麼會成長，我要借你，拔一拔這個小子。」
姑姑說，讓我不要告訴裴邵野去哪裡，也不要見他。
我覺得那太過殘忍。
所以臨走前，我給了裴邵野一個禮物。
一個這麼幾年，我對他的心路歷程。
14
一年後。
我回國參加項目。
裴叔叔聽說我回國，派助理來接我。
「時小姐，在路西，黑車，車牌號是……」
十分鐘後，我出了機場。
找到了派來的車。
就是那助理看起來有些氣派。
長風衣，黑色綢緞裡衣，寬肩長腿，頭髮張揚，戴著副墨鏡。
他倚著車身，一條腿屈著。
我立在原地。
「一年不見，不認識我了？」
熟悉的聲音, 熟悉的玩味。
「裴邵野。」
他低低地應了聲：「嗯。」
坐到車裡，車上一度有些冷。
「真不打算理我了？看我有什麼變化？」
我仔細觀摩了一下。
「像人了。」
「嘖, 又說不出好話。」
裴邵野停車，拉手剎，探過來。
一氣呵成地吻上來。
我的手顫了顫，大腦血液沖了上來。
吻了一會兒，裴邵野的呼吸距離我分毫。
「吻技好了。」
「就沒別的想說的了？」
「沒了。」
「……行, 那我說。」
裴邵野翻出一個本子，塞到我手裡。
「這就是離別前, 你送我的禮物？」
「對啊。」
裴邵野抓了把頭髮，氣得想笑。
「學霸的表白方式都這麼奇特嗎？給了我一本自編的習題集，答案對應字典上的漢字, 從高中到大學知識，數學聯動物理。哦，為什麼沒有初中的題，我們學霸不屑用那麼簡單的。」
「那你解了嗎？」
「當然。」
我放下心來，但是一想到他把我寫的內容全看了, 就有些尷尬。
「那你花了多久，一個星期？」
「……」
裴邵野笑得很硬：「寶寶，你知道你每道題都是按照競賽難度寫的嗎？我不眠不休解了一個月。」
…………
15
我出國這一年。
裴邵野進入公司。
遠離不健康的娛樂與生活。
他商人後代的天賦終於展現出來。
簽下的單子從六位數到七位數，甚至八位數。
人人也稱得上一句小裴總。
「小淼在國外也自是不用擔心, 聽說還找了個男朋友，什麼時候帶回來見見？」
那是之前，裴叔叔要給我介紹他朋友同在國外留學的⼉子。
我胡謅⾃己有男朋友。
餐桌上飄了一聲輕笑。
裴叔叔慣性要發作：「裴邵野, 你⼜發什麼瘋？」
裴邵野喉嚨發笑。
「爸, 你⻅了我二十多年, 怎麼還要⻅？」
「什麼？」
身旁的裴邵野抓住我的手, 十指相扣舉了起來。
他歪著頭抵了抵我。
「寶寶，第⼀次見⽼丈人要叫什麼？叔叔？寶寶, 叔叔好像很不喜歡我，怎麼對著我翻白眼, 叔叔沒事吧？」
裴叔叔的嘴唇顫了又顫。
惡狠狠地罵了⼀句：「狗東西, 你怎麼誰都下手？！」
身旁的姑姑含著笑, 深藏功與名。
16
回去的路上，我看了看⽇記本。
發現裴邵野把謎底以及對我的回覆都寫了下來。
【裴邵野為什麼討厭我？】
「答：我的錯。」
【我也不喜歡他。】
「答：求求了不要（這道題巨難）。」
【他送我去參加競賽了。】
「答：寶寶好聰明。」
【他好⾼。】
「答：還好, 186.9。」
……
【為什麼不理我, 好想把他關起來，只看我。】
「答：占有欲好強，喜歡, 做寶寶的乖狗。」
【皮膚真好, 打⼀下不知道會不會紅。】
「答：會⽴。」
……
【親我了，吻技真爛, 不愧是學渣。】
「在學了，現在舌頭很靈活, 可以濕（劃掉）試。」
【被我玩髒了。】
「只髒給寶寶一個⼈。」
……
最後⼀⻚。
是我臨⾛前添上去的。
【在你我的未來里等你我。】
「來⽇可期，時淼。」
…………
「看什麼呢？」
日記本看得我很紅溫。
我⽴馬把本⼦合上。
裴邵野自⾝後壓過來, 耳邊語調低沉。
「別看了, 今晚都試試。」
曾經我購買的、⽤過的沒⽤過的道具，都被翻了出來。
「寶寶, 這⼀年我學了很多。」
「你好好感受一下，我的操作對嗎？」
床上、落地窗、陽台、鏡子前……
都是我們實踐的場所。
我抓著裴邵野的頭髮。
「乖學生，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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