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下,放下棉簽,忽然伸手,把我輕輕摟進懷裡。
「我也嚇死了。」他低沉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以後不會讓你一個人了。」
19.
沈聿把我抱得很緊,手臂圈著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把我揉進他骨頭裡。
我臉頰貼著他襯衫的胸口位置,能清晰地聽見他胸腔里的心跳聲,咚、咚、咚,連帶我自己的心跳也亂七八糟起來。
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清香混合著剛才動怒時的狠戾氣息,竟意外的讓人上頭。
我僵著沒敢動,呼吸都放輕了。
「對…對不起啊…」我悶在他懷裡,聲音嗡嗡的,「給…給你添…添麻煩了。」
頭頂傳來他一聲極低的嘆息,箍著我的手臂又緊了緊,下巴蹭了蹭我的發頂:「傻不傻。是我沒考慮周全。」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以後不會了。」
這話聽著……怎麼那麼像承諾?
我心裡那點不自在又冒了出來,掙扎著想坐直:「其…其實也沒事,就…就是嚇…嚇了一跳。你…你公司的事…不…不用管我…」
他卻沒鬆手,反而就著我抬頭的姿勢,垂眸看下來。
客廳只開了盞落地燈,光線昏黃,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深淺淺的陰影,眼神顯得格外深。
「林嫿,」他連名帶姓叫我,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我胳膊上剛才被那醉漢攥過的地方,有點癢,「我現在不想管公司的事。」
他的視線落在我嘴唇上,又慢慢移回我的眼睛。
空氣好像突然變得粘稠起來,溫度悄然攀升。
我喉嚨發乾,下意識舔了舔嘴唇。
他眼神暗了暗,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那你想…想幹嘛?」我腦子一抽,問了一句蠢話。
沈聿低低地笑了一聲,俯身靠近,溫熱的呼吸幾乎燙著我的耳廓,聲音壓得又低又啞,帶著顯而易見的蠱惑:
「想。」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臉轟地一下燒起來。
「你…你…」我結巴得厲害,手腳都軟了,「流…流…」
「氓」字還沒出口,他就著這個極近的距離,忽然低頭,溫熱的唇瓣精準地覆了上來。
!!!!
所有聲音都被堵了回去。
世界仿佛瞬間靜音。
只剩下唇上柔軟而霸道的觸感,和他身上鋪天蓋地籠罩下來的氣息。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眼睛瞪得圓圓的,忘了呼吸。
這……這就是接吻?
他的吻並不溫柔,甚至帶著點懲罰般的啃咬,撬開我的牙關,長驅直入,勾纏著我的舌尖,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搜刮著每一寸氣息。
我被他親得暈頭轉向,氧氣稀缺,渾身發軟,只能徒勞地抓住他胸前的襯衫布料,指尖都在顫。
就在我感覺自己快要窒息而亡的時候,他才稍稍退開一點,額頭抵著我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呼吸交錯,灼熱而急促。
我大口喘著氣,眼神都是渙散的,嘴唇又麻又脹,肯定腫了。
「換氣都不會?」他低喘著笑,嗓音啞得不成樣子,拇指輕輕擦過我濕漉漉的唇角,「小結巴,看來要學的東西還很多。」
我羞憤交加,想罵他,卻發現自己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只能發出一些破碎的嗚咽。
他又低頭,這次極輕地在我下唇上啄了一下,像是安撫,又像是意猶未盡。
「今晚,」他抵著我的額頭,聲音裡帶著未盡的笑意和濃濃的暗示,「慢慢教你。」
說完,他再次吻住我,比剛才更深入,更纏綿。
另一隻手也不老實起來,順著我的脊背緩緩下滑,隔著薄薄的禮服布料,掌心滾燙的溫度熨帖著皮膚,激起一陣陣戰慄。
我被他親得迷迷糊糊,理智全線潰敗,身體軟成一灘水,只能由著他帶領,沉浮在陌生又洶湧的情潮里。
意亂情迷間,感覺他把我抱了起來,走向臥室。
被放在柔軟的大床上時,我稍微清醒了一點,手抵住他壓下來的胸膛,做最後的掙扎:「等…等等!價…價格沒談…談攏!」
沈聿動作一頓,撐在我上方,眼神幽暗地看著我,半晌,氣笑了:「林嫿,你真是……」
他低頭,懲罰似的在我鎖骨上咬了一口,不重,但酥麻感瞬間竄遍全身。
「老子整個人都快賠給你了,還惦記你那點錢?」
他抓住我抵在他胸前的手,引導著往下,聲音啞得不行:「……感受到了嗎?這筆帳,今晚得用別的算。」
20.
我被他抓住的手,觸碰到的瞬間,像被烙鐵燙到,指尖猛地蜷縮,卻被他強硬地按在原處。
隔著一層薄薄的西褲布料,那蓬勃的熱度和驚人的輪廓清晰得駭人。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全身的血仿佛都涌到了臉上,燒得我眼前發暈。
「你…你…流…」那個「氓」字卡在喉嚨里,死活蹦不出來,反倒像是欲拒還迎的調情。
沈聿眼底的暗色更濃,俯身再次吻住我,吞掉我所有無力的抗議。
這個吻比之前更加深入,攪得我天翻地覆,氧氣被掠奪殆盡,身體軟得不像話,只能發出細微的嗚咽。
他的吻逐漸下滑,濕潤的觸感落在頸側,留下細密的癢和輕微的刺痛。
我忍不住仰起頭,手指無意識地插入他濃密的黑髮中。
昂貴的禮服裙拉鏈被他輕易解開,微涼的空氣接觸到皮膚,激起一層細小的疙瘩。
他的手掌帶著灼人的溫度,熨帖在腰側,緩慢地摩挲,所過之處仿佛點燃一簇簇火苗。
「等…等等…」我殘存的一絲理智還在垂死掙扎,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契…契約里…沒…沒這條…」
沈聿的動作頓住,撐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指腹不輕不重地擦過我微微腫起的下唇。
「現在加一條,」他嗓音啞得厲害,帶著顆粒感的磁性,「夫妻生活,義務之一。」
「薪……薪水呢?!」我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這種時候我居然在討價還價?!
沈聿愣了一秒,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他低下頭,鼻尖蹭著我的鼻尖,呼吸交融,語氣帶著惡劣的調侃:「剛才付過定金了,沈太太不滿意?」
指的是那個吻?還是那兩百萬?
我被他堵得啞口無言。
「看來是不夠。」他自問自答,低頭又在我鎖骨上咬了一口,這次用了點力,我忍不住輕哼出聲。
「今晚……」他的吻再次落下來,含糊不清地宣告,「……績效獎金,加倍。」
所有抗議和討價還價都被他堵了回去。
意識浮浮沉沉,像暴風雨里的一葉小舟,只能隨著他的節奏起伏。
陌生的情潮席捲而來,猛烈得讓人害怕,卻又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像是耐心十足的獵手,一寸寸探索屬於自己的領地,不放過任何細微的反應。
指尖仿佛帶著電流,點燃一片又一片陌生的火焰。
我咬住下唇,試圖抑制那些令人臉紅的聲響,卻被他撬開齒關,吞咽下所有破碎的嗚咽。
「叫出來,」他喘息著命令,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想聽。」
最後的屏障也被褪去,肌膚相貼的瞬間,我忍不住顫慄了一下。
他的體溫高得嚇人,緊密相貼的地方傳來清晰無比的心跳聲,分不清是他的,還是我的。
「怕了?」他察覺到我的僵硬,動作緩下來,額頭抵著我的,呼吸粗重地問。
嘴硬是我的本能:「誰……誰怕了!」
他低笑,吻了吻我的眼角:「乖,放鬆。」
我瞬間蜷縮起來,指甲無意識地掐進他手臂的肌肉里。
……
「疼……」聲音帶上了哭腔。
沈聿停住,呼吸沉重,汗珠從他額角滑落,滴在我頸側,燙得驚人。
他極盡溫柔地哄著:「乖……」
生澀的迎合換來更激烈的索取。
節奏逐漸失控,狂風暴雨般令人窒息。
破碎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交織在一起,空氣里瀰漫著情動的靡靡之音。
恍惚間,只能緊緊攀附著他寬闊的脊背,像抓住唯一的浮木,隨著他在慾海里沉浮。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見他在我耳邊啞聲叫我的名字:「林嫿……」
那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滾燙的情緒。
下一秒,意識徹底白茫茫一片。
21.
意識像是從深海緩緩浮起,沉重而模糊。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陌生又熟悉的氣味,曖昧的麝香混雜著沈聿身上那股冷冽的木質調,還有一種……屬於情慾的、微甜的膩人味道。
我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奢華的水晶吊燈,以及搭在我腰間的那條屬於男人的、結實的手臂。
昨晚的記憶如同潮水般轟然湧入腦海,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令人髮指。
他的吻,他的觸碰,他滾燙的體溫,沉重的喘息,還有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的姿勢和低語……
我的臉瞬間爆紅,連腳趾頭都尷尬地蜷縮起來。
我……我真的和沈聿睡了?!
我僵硬地躺著,一動不敢動,試圖悄悄把橫在我腰上的那條沉甸甸的胳膊挪開。
剛一動彈,身後就傳來一聲慵懶性感的鼻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醒了?」
溫熱的呼吸噴在我後頸,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慄。
那條手臂非但沒鬆開,反而收得更緊,把我整個人往後攬進一個溫熱結實的胸膛里。
緊密的背部貼合讓我清晰地感受到他晨起的某些生理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