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著那個大紅包,受寵若驚,只會傻傻點頭:「謝……謝謝爺爺!」
13.
這天,我經過主臥時,發現門虛掩著。
鬼使神差地,我湊近門縫往裡瞥了一眼。
沈聿居然還沒去公司?
他背對著門,站在穿衣鏡前,似乎剛洗完澡,只在腰間鬆鬆垮垮地系了條浴巾。
水珠順著他寬闊的背脊和緊窄的腰線滾落,沒入那片令人浮想聯翩的白色毛巾邊緣。
肩背的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
我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
這身材,要是有一天沈氏破產了怕是也能靠下海掙錢!
「看夠了嗎?」
正當我看得有點出神時,低沉帶著戲謔的聲音從裡面傳來,聽不出喜怒。
我僵在原地,臉瞬間燒起來,嘴硬地對著門縫結巴:「誰…誰看你了!我…我找…找張姨!」
裡面傳來一聲極輕的低笑,然後是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
「進來。」
「啊?」我愣住。
「不是要找張姨?她今天請假。有什麼事,跟我說一樣。」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調侃。
我硬著頭皮推開門,儘量目不斜視,但餘光還是瞥見他正在套襯衫,扣子還沒系,露出一片結實的胸膛和若隱若現的腹肌……
要命!
我趕緊挪開視線。
「其…其實也沒…沒事…」
「哦?」他系好最後一顆扣子,一步步朝我走過來。
微微俯身:「林嫿,偷看可是要付費的。」
我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誰…誰偷看了!我…我是光明正大地…路過!」
我梗著脖子,試圖用音量掩蓋心虛,「再…再說!看…看自己老公…犯法啊?!」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我在胡說八道什麼?!
果然,沈聿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伸出手指,輕輕勾住我睡袍的帶子,稍微用力一拉。
我猝不及防,被他拉得往前踉蹌了一步,幾乎撞進他懷裡!
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襯衫面料傳遞過來,我甚至能感覺到他呼吸時胸膛的起伏。
「老公?」他重複著這兩個字,尾音上揚,像帶著小鉤子,「叫得挺順口?」
他的指尖若有似無地蹭過我的鎖骨,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我渾身僵硬,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他灼人的氣息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就在我以為他要做點什麼更過分的事情時,他卻突然鬆開了手,「今天有個慈善晚宴,下午司機會送禮服過來。準備一下。」
說完,他徑直走出了臥室,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原地,臉紅心跳,腿軟得像踩了棉花。
混蛋!又撩又跑!給個甜頭就打一巴掌!

我捂著還在狂跳的心臟,對著他消失的方向無聲地齜牙咧嘴。
14.
下午,我正對著送來的幾套高定禮服糾結,沈聿提前回來了。
他看起來心情不錯,看到我對著禮服愁眉苦臉,難得沒毒舌,而是走過來,手指在一排禮服上划過,最後停留在一件煙粉色的緞面長裙上。
「這件。」
「這…這件是…是露肩的…」我小聲說,我有點溜肩,不太自信。
「知道。」他拿起裙子在我身上比了一下,「鎖骨好看,遮著浪費。」
我的臉又有點熱。
他今天吃錯藥了?居然誇我?
「去試試。」他把裙子塞給我。
我在衣帽間裡折騰了半天,背後的隱形拉鏈卻卡在中間,上不去下不來,急得我滿頭汗。
「沈…沈聿!」我不得不求救,「拉…拉鏈卡住了!」
門被推開一條縫。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我的窘態,眼神裡帶著促狹:「求我?」
「你!幫……幫忙!」
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這才慢悠悠地走過來。
冰涼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觸碰到我背後的皮膚,激得我輕輕一顫。
他動作很慢,指尖若有似無地划過我的脊柱溝,帶著一種磨人的耐心。
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拉鏈細微的聲響和我有些急促的呼吸。
我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噴洒在我頸後,痒痒的,讓我忍不住想縮脖子。
「好了。」他終於把拉鏈拉到頭,聲音似乎比平時啞了一點。
他的手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停留在我的後腰處,掌心滾燙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熨帖著皮膚。
鏡子裡,他站在我身後,高大挺拔,幾乎將我整個籠罩。
他的目光透過鏡子,沉沉地落在我身上。
我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轉過來。」他低聲說。
我像被蠱惑了一樣,慢慢地轉過身,仰頭看著他。
他的手指輕輕抬起我的下巴,目光落在我的嘴唇上,拇指的指腹若有似無地擦過我的下唇瓣,帶來一陣細微的電流。
「口紅顏色太淡了。」他低聲說,眼神深邃,像是在評價,又像是在尋找什麼藉口。
我的心跳快得幾乎要失控。
就在他的臉緩緩靠近,呼吸幾乎交融的時候,他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旖旎的氣氛瞬間被打碎。
他動作一頓,眼神迅速恢復了清明,鬆開了手,後退一步,接起了電話,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公事公辦:「說。」
仿佛剛才那個眼神滾燙、幾乎要失控的人不是他。
我鬆了一口氣,卻又隱隱有一絲……失落?
看著他又變回那個冷漠疏離的沈聿,我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狗東西!就會撩!有本事你別停啊!
當然,只敢在心裡罵。畢竟,金主爸爸的脾氣陰晴不定,難以捉摸。
15.
慈善晚宴上,周千金果然陰魂不散地出現了,身邊還跟著幾個一看就是塑料姐妹花的千金。
「喲,嫂子今天真漂亮,這裙子……是聿哥哥挑的吧?他眼光真好。」周婧笑著,話里的刺卻一根沒少,「不過嫂子可得小心點,這緞面嬌貴,別不小心蹭上什麼油漬,畢竟……習慣可能一時改不掉,是吧?」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周圍響起幾聲壓抑的竊笑。
我正要開口懟回去,沈聿原本虛攬著我腰的手忽然收緊,將我整個人更緊地帶向他身側,幾乎半抱在懷裡。
然後,他微微側頭,目光冷淡地掃向那幾人:「我的太太,習慣好不好,輪不到外人評價。」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我臉上,眼神瞬間切換成濃得化不開的「深情」。
「而且,」他聲音壓低,卻足以讓周圍人都聽見,「我就喜歡她這樣,真實,可愛。」
周千金等人的臉瞬間煞白。
周圍瞬間安靜,那些竊笑也消失了。
16.
回去的車上,我靠著車窗,心裡亂糟糟的。
剛才他那句「我就喜歡她這樣」還在耳邊循環播放,明知是戲,卻還是該死的動聽。
沈聿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鬆了領帶,閉目養神。
快到公寓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眉頭微蹙,對司機道:「先不回公寓,去公司一趟,有個急件要處理。」
然後他看向我:「你先上去。」
我點點頭。
車子在地庫停下,我獨自下車,走向電梯廳。
夜裡的地庫空曠安靜,只有我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回聲。
突然,旁邊陰影里竄出一個人影,猛地朝我撲來!
「啊!」我嚇得尖叫一聲,手裡的晚宴包掉在地上。
那人似乎喝了酒,滿身酒氣,眼神渾濁,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臭婊子!傍上沈聿了不起啊?!他沈聿敢搶老子的項目,老子就搶他的人!」
是沈聿商業上的對手?找我撒氣?!
我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掙扎,結巴得連救命都喊不全:「救…救…放開!」
那醉漢力氣極大,眼看就要把我往更黑暗的角落拖!
就在這時,一道刺目的車燈猛地照亮了我們!
緊接著是引擎暴躁的轟鳴聲!
沈聿去而復返,車門猛地打開!
沈聿幾乎是跳下車衝過來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眼神里的狠戾是我從未見過的。
他一把揪住那醉漢的衣領,狠狠一拳砸了過去!
動作又快又狠,帶著一股要殺人的勁兒!
醉漢慘叫一聲,被打翻在地。
沈聿沒停手,又是一腳踹上去,完全失了平時的冷靜自持。
「動她?你找死!」
他的聲音嘶啞冰冷,帶著濃濃的煞氣。
我癱軟在地,看著眼前失控的沈聿,心臟狂跳。
這……也是演的嗎?
保安很快聞訊趕來,制住了那個哀嚎的醉漢。
沈聿這才喘著粗氣停下來,他快步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手指有些顫抖地檢查我:「傷到哪沒有?」
他的眼神里是未褪的暴怒和後怕,額角甚至還有細密的汗珠。
我愣愣地搖頭,看著他為我失控的樣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一把將我打橫抱起,緊緊箍在懷裡,大步走向電梯。
18.
回到家,他把我放在沙發上,拿來醫藥箱,非要親自檢查我手上被擦破的一點皮。
說實話,再不處理,傷口就要好了。
看著他低頭小心翼翼給我消毒貼創可貼的側臉,我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沈聿……」我輕聲叫他,聲音還有點抖。
「嗯?」
「你剛才……嚇死我了……」也……帥死我了。後半句我沒敢說。























